“回太子妃,剛過巳時。不是奴婢不想喊醒太子妃,而是殿下上朝之前吩咐過奴婢,讓奴婢不能打擾太子妃休息。”紫槐恭敬地說道。
楚瑤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一副十分蛋定的樣子,其實心裏還是有些發窘。
有丫鬟伺候就是這點不好,夫妻之間做點親密的事都瞞不過她們。
洗漱完畢,便開始梳妝。
楚瑤如今已經嫁人,髮型自然是要改變的。
紫槐心靈手巧不下於以前的綠琴,而且見識和眼光都還要更勝一籌,楚瑤的梳妝打扮一直都是她親手打理。她給楚瑤綰了一個京城最近十分流行的髮型,由墮馬髻變化而來,既有嫵媚之色,又具嬌柔之態,再加上眼角那顆惑人的淚痣,竟比平日又平添了幾分風情。
“衛良娣她們可來請安了?”見紫槐最後往自己的髮髻上,插了一支盤珠臥鳳釵,楚瑤照了照鏡子看了看,心中滿意,便站起身來,一邊向外間走,一邊說道。
“還在外面候着呢!”紫槐回道。
楚瑤聞言不由挑了挑眉,她們等了這麼久,不會以爲自己是故意爲難她們的吧?
楚瑤想得沒錯,衛裳三人心裏都快要氣炸了。
要知道,楚瑤穿戴完畢之後,花費了將近半個時辰。
所以,衛裳等人比昨天等的時間還要長。再加上昨晚楚瑤阻止她們見太子,她們早就心存不滿了,今天又把她們晾在外面這麼長時間,心裏都不可遏制地產生了一絲怒氣。
她們未出嫁前也都是錦衣玉食的大家閨秀,丫鬟婆子一大羣,被嬌生慣養着,即便生活中有些不如意,也未曾受過如此冷待。
何況,她們的出身也並不比太子妃差多少,甚至猶有過之。雖然她們名義上是太子的嬪妾,卻也是有品級的,哪能真像那些大戶人家的主母對待侍妾姨娘那般?
但是,如今的太子妃卻偏偏這麼對待她們了,這讓她們心中憤怒的同時,還覺得受到了侮辱。
所以,當她們見到楚瑤,跟楚瑤請安後,每個人的俏臉上,都猶帶一絲怒氣。
孫良媛最是衝動,見太子妃竟然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便忍不住衝口問道:“啓稟太子妃,妾身有一事不明,還望太子妃爲妾身解惑。”
“嗯?孫良媛請說!”楚瑤正要將她們打發走,好去喫早飯,聽聞此言,也不得不暫時忍耐,聽她說完。
“那妾身就冒犯了。”孫良媛雖然言語謙卑,語氣和神色卻是咄咄逼人,她抬起頭來直視楚瑤道:“太子妃娘娘,自從您進門後,妾身和衛良娣、宋良媛一向規規矩矩做人,從未逾矩半分。每日晨昏定省,從不遺漏,其他時間也都安安穩穩地待在自己的院子裏,自認從未有何失禮之處。但太子妃卻無緣無故的懲罰我們三人,這讓妾身實在很不服氣。如果太子妃認爲我們有做錯的地方,那太子妃也應該光明正大的指出來,也好讓我們知道自己錯在了什麼地方。如此一來,也不至於讓我們誤會了太子妃。”
衛裳見楚瑤面沉如水,心中不由咯噔一下,暗暗責怪孫語蓉語氣太硬,她這麼頂撞太子妃,即便是有理,恐怕也會變成沒理了。
果然,接下來她就聽到楚瑤慢悠悠地說道:“孫良媛的話,實在是讓本宮摸不着頭腦。本宮倒是不知,自己什麼時候懲罰過你們了。這個暫且不說,難道你如此質問本宮,難道就是你口中所說的規矩?你的規矩是要教你要以下犯上嗎?”
孫語蓉聞言不由臉色一白,心中有些發慌,但是想到自己並沒錯,而且自己還有宮裏的賢妃娘娘做靠山,她的膽子便壯了起來,硬頂着楚瑤的凌厲的目光,道“妾身並非有意頂撞太子妃,妾身只是想要知道自己爲何受懲罰而已,難道這也不行嗎?”
“孫良媛,你放肆!”站在楚瑤身後的陳嬤嬤聞言不要怒喝道。
“你這個老奴纔是放肆!本嬪是在跟太子妃說話,哪輪到你這個老貨多嘴?”孫語蓉輕蔑地看着陳嬤嬤,她雖然只是太子的嬪妾,但她卻是陛下親封的正四品的良媛,還輪不到一個小小的奴才指責。
陳嬤嬤卻不把她的高傲和輕蔑放在眼裏,也不理睬,只是冷冷道:“老奴是太子妃身邊的人,代表的就是太子妃,自然又資格訓斥你,莫非孫良媛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嗎?”
孫語蓉臉色頓時漲得通紅,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衛裳輕扯了一把,這纔將話憋進了肚子裏。
衛裳上前一步,行了一禮,誠懇說道:“太子妃息怒,孫良媛就是這麼一副直爽的脾氣,心直口快,其實爲人最是單純不過了,並非有意頂撞太子妃。而且,妾身早就聽說太子妃溫婉端莊、善良大度,這纔敢對太子妃直言我們心中的疑惑。如果太子妃竟要因此懲罰孫妹妹,那妾身也無話可說。”
楚瑤聞言,不由輕笑一聲,說道:“衛良娣真是長了一張巧嘴啊,本宮甘拜下風。聽你話裏的意思,好似我不肯放過她,我就是一個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之人?”
“妾身不敢!”衛裳誠惶誠恐地說道。
“不敢?”楚瑤冷笑一聲也沒計較,只是說道:“如果本宮說,從未故意懲罰過你們,你們心裏肯定不信,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跟你們多費脣舌?”
衛裳抿了抿脣,沒有說話。
“行了,你們回去吧!今天不用你們立規矩。”楚瑤擺了擺手,說道。她的肚子早就餓得咕咕叫了,可沒時間跟她們討論這種雞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這事對楚瑤來講是微不足道,對於衛裳等人來講,卻就是天大的事情了,這關係着她們以後是否能見到太子。
衛裳三人先是謝了恩,孫語蓉卻是仍不死心地問道:“太子妃,妾身還想再問一個問題。”
楚瑤挑了挑眉,示意她快說。
“太子妃何時安排妾身等人侍寢?”
楚瑤聞言瞪大了眼睛,不是說古代的女人都很含蓄嗎?這孫良媛怎會如此奔放,連這種話都問得出口?(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