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他現在可能在炮火紛飛裏，姜筱就覺得自己的一陣一陣地抽痛。

兩個月纔過去了那麼幾天，她怎麼覺得那麼漫長啊。

“怎麼，是不是想起昔年了？”像是心有所感，江適衡在她突然間就低落下來的情緒中猜測到了這一點。

“嗯，爸爸，我很擔心他。”

“不用太過擔心了，昔年的腦子好使，功夫也好使，而且爲了你他一定會非常惜命的，你放心。”

姜筱應了一聲。

“爸爸，那你有派人去找我媽媽嗎？”

“當然，已經派人去找了。”

姜筱揪着電話線，說道：“其實我覺得清雙這個名字很耳熟的，就是不知道爲什麼總是想不起來......”

這句話還來沒有說完，就像是腦海裏突然劃過一道亮光似的，姜筱驀地睜大了眼睛，失聲叫道：“不對！爸爸，我想起來是在哪裏聽到的了！”

那邊，江適衡的心重重一跳。

“你說什麼？你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

“畫畫畫！”姜筱差點咬到了自己的舌頭，“以前，我們班裏有個同學拿了別人的一幅畫冒充她的作品，那一幅畫的署名就有個清字！後來我老闆查出來，畫的作者叫清雙，就在京城！”

“在京城？可是，小清怎麼會去京城？”

如果小清一直在找他，應該知道他可能不會跑到京城那種繁華的大城市，那個時候他跟小清也是呆在平安鎮附近那種小鎮，很是偏遠的，爲的就是躲避追殺。

所以，小清如果是一直在找他的話應該不會去京城纔對。

“也許是同名？”姜筱當然也不敢肯定，葉婉青當時拿來的那幅畫的創作者就是石小清，但是，不管怎麼樣都不能放過一線希望，總得去看看吧。

“小小，她在京城哪裏？”江適衡握着話筒的手緊了緊。

小清......

“當時落款是有一個地址的，我明天再去學校找老師看看那幅畫！”

姜筱也有些激動。

“爸爸你放心，我明天就去查！”

“好，那你今天早點睡......”

明天早點去。

這一天晚上，江適衡終於夢見了石小清，夢裏都是過去的事，那一幕幕回憶，都是曾被他遺忘了的。

可是，明明石小清是他以前少年時期最深刻和最特別的記憶，他爲什麼之前會把她忘得一乾二淨呢？

“六哥，如果有一天我對不住你，你能原諒我嗎？”

江適衡猛地驚醒，騰地坐了起來，發現自己滿頭大汗。

蚊帳外透進來矇矇亮的光。

天亮了。

他坐在牀上，擁着被，渾身發涼。

驚醒之前，石小清紅着眼睛看着他，問出了那一句話。

如果有一天我對不住你，你能原諒我嗎？

“小清......你有什麼對不住我的？小清......”

江適衡閉了閉眼睛，想到了什麼，立即起了牀，鞋子都來不及穿，赤足走了出去，一把拿起了話筒，撥了那個熟記於心的號碼。

姜筱這一夜卻是一直夢着孟昔年。

而且，還是有些羞人的夢。

夢裏，孟昔年赤着上身，把她壓在身下，眸光幽深地看着她。

“姜小小，想我沒有？我可是想你了，想到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