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沭家大門前,早有人準備迎接,遠遠看見花轎過來,立刻鞭炮齊鳴,熱鬧無比。
聽到鞭炮聲,沭之睿一愣,正好趕着時辰到,這冷悅兒還蠻守信的!“好了,我們出去吧,那丫頭竟然真的趕來了,還以爲讓趙家安一攔,今天就誤了時辰,這婚禮就取消了呢。”
“也是。”小木頭點了點頭,輕聲說。
沭之睿覺得很奇怪,府中僕人跑來告訴他們,冷悅兒的花轎讓趙家安攔在路上的時候,他還暗自高興,總算今天可以得過一劫,他可是最最討厭這些繁文縟節的,結個婚,如同一個木偶般讓人指揮來指揮去,真是最無聊的事,但沒想到,剛剛好在時辰剛剛到的時候,門口的鞭炮聲響起,也就說,冷悅兒的花轎來了。
“她是如何讓趙家安那小子讓開路的?”沭之睿微笑着對小木頭說,“出去替我仔細打聽打聽。”
“是。”小木頭恭敬的說,“時辰到了,少爺,您出去吧。如今已經是有妻子的人,少爺多少收斂些,我看那個冷姑娘,也是個善良可親的,夫人親自爲您挑選,您就遷就些吧。”
“知道了,年紀不大,跟個老人精似的,煩不煩,我收斂些就是了。”沭之睿不耐煩的說,站起身,讓小木頭幫他整理一下衣服,走出自己的房門,“你呀,快成半個傳話筒了,我娘說什麼,你就一字不改的傳給我。”
小木頭傻兮兮的笑着,心說,我要是不說,這沭家哪裏呆得下去?!唉,問題是,說了,您聽嗎?
鼓樂齊鳴,喧譁熱鬧,沭家大院內,賓朋進進出出,歡聲笑語,大紅的燈籠和喜字,上上下下的人全是喜慶的衣服,滿眼全是熱鬧和歡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繁瑣的形式,熱鬧的喧譁,在冷悅兒的耳邊形成奇怪的聲波,似乎隨時可以吞沒她,機械的聽從着喜孃的安排,跪下,起來,再跪下,再起來,繼續跪下,再重裝站起來。一步一步進行着。
“沭之睿!——”有人高聲喊了一聲。
所有人一齊回頭看着大堂門口,趙家老爺面沉如水,盯着正在夫妻對拜的沭之睿和冷悅兒。
“原來是趙兄弟來了,快請進。”沭清墨站起身,迎上前,皮笑肉不笑的說,“坐,坐,今天怎麼有空過來討你侄兒一杯喜酒喝喝。秀麗,美兒,快來和趙兄弟打聲招呼。”
趙康餘盯着沭清墨,一臉的惱怒,大聲說:“你好呀,這麼短的時間整出一個兒媳婦出來,你把我們家娟麗放在何等位置上?!”
沭清墨打着官腔,慢吞吞的說:“趙兄弟這話講得真是可笑,那娟麗是何等尊貴的人兒,豈能做這等子沖喜的庸俗之事。到是哥哥早已經讓王媒婆親自上門爲小兒之延提親,希望之延可以和娟麗喜結連理,做對快活夫妻。不知趙兄弟如何想的?”
“那個沒出息的傢伙,怎麼配得起我家娟麗。”趙康餘不屑的說,“原本配沭之睿就已經是湊合,如果不是當年有指腹爲親的舊約,此時何必遷就你們,明明大家說好,先讓小紅過門,過些日子,待你兒子身體好些,再讓娟麗風風光光入門,你們竟然不知哪裏尋來如此粗俗女子,竟然對我家娟麗動手,真真是太過可氣!讓那丫頭出來見我,我到看看是怎樣一個三頭六臂的怪物。”
冷悅兒忍不住輕輕一笑,真是熱鬧,也真是無聊,這趙家如此在乎沭之睿,何必生出多事的代嫁之選。
“趙老爺這話講得不妥了,”沭夫人微笑着和氣的說,“我們家之睿雖然不堪,但好歹也算是個他人眼中的佳婿人選,悅兒雖然出身不如娟麗,但也是不愁衣食,比起那身爲奴婢的小紅,自然是強上百倍,這兩人放在眼前,我們自然爲着兒子着想,選了悅兒,這也是人之常情,我們不能讓尊貴的娟麗做這等子沖喜的事,也是爲趙家着想。”
趙康餘鬍子亂顫,惱怒的說:“好好,裏外全是你們沭家的理,那麼,這臭丫頭對我們家娟麗動手的事要如何交待?!”
“悅兒對娟麗動手?”沭夫人故做不相信的問,“這悅兒一直不曾離開冷家,也只在我們沭家呆了一天一夜,哪裏有機會遇到從不出閨房的娟麗?是不是趙老爺弄錯了?”
趙康餘一窒,半天沒說出話來,盯着沭夫人,這個臭女人,永遠是一副不緊不慢的表情,越是這個樣子,他越是拿她沒辦法!“你有理,好,我說不過你,哼,有本事,別讓你相公納妾呀!再怎麼聰明的女人,不也是容了外人進來——”
沭夫人臉色一變,但仍然微笑着,禮貌的,客套的說:“趙老爺真會開玩笑,不過是有個妹妹幫着我照顧我家老爺,怎麼成了容了外人進來?那,趙老爺家中豈不是養了許多的外人?”
沭夫人這話一出,大堂內沭家的親戚差點笑出聲來,吳美兒低頭不語,這個時候,她最好是不出聲不存在,否則,過了今時,蔡秀麗準保饒不了她,到不是怕蔡秀麗怎麼對付她,主要是怕蔡秀麗時不時的冷嘲熱諷,這女人要是諷刺起人來,真是一點情面也不留!
“爹,您怎麼來了?”趙家安看到自己的爹爹,跑過來打招呼,“您不是打算不過來的嗎?”
“臭小子,你怎麼在這兒?”看到自己的兒子,趙康餘嚇了一跳,這小子什麼時候跑來了?是個嘴直心快,沒心沒肺的傢伙,如果惹毛了,沒辦法收場的,他過來只是出出氣,大面上還是要照顧的,但是,家安這小子,如果和沭之睿那臭小子發生衝突,一定喫虧。
“我?噢,在路上遇到冷姑孃的花轎,就跟着來這兒討懷喜酒喝了。”趙家安大大咧咧的說,“爹,行了,就這樣吧,妹妹那性子你也不是不曉得,要是她肯忍讓些,說不定現在就不是這個局面了,再者說,沭之睿他身體不好,這冷姑娘是過來沖喜的,萬一沭之睿要是崩了,妹妹豈不是要守寡嗎?這件事不能冒險,反正沭之睿以後還可以再娶妻,要是妹妹不死心,以後還有機會。”
父子二人說話的聲音不大,附近的人聽不真切,也沒有人特別關心他們二人講些什麼,趙康餘閉上了嘴,婚禮重新開始,趙康餘壓着火在位子上坐下,瞪着自己的兒子,用小小的聲音,惱怒的說:“你小子什麼時候學會向着外人說話了,你認識那個什麼冷什麼嗎?”
“冷悅兒,就是打了妹妹的那個女孩子,沭之睿的老婆。”趙家安笑嘻嘻的說,“爹,和您講,那丫頭還真是個尤物,很吸引人的,我一看見她,立刻就喜歡上了,可惜她已經是沭之睿的老婆,不然,這人我到是想娶的。”
尤物?趙康餘看向夫妻對拜的冷悅兒,不是豐腴的女子,身形輕盈,一身喜衣讓她看來如同綻放的玫瑰,很吸引人,看不到臉,只能說是個端莊秀美的女孩子,如何稱得上尤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