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嫡長孫何添偉此時正摟着大肚子的小妾, 用手貼在她肚皮上,感受着自己還沒出生的第一個孩子正在踢小妾的肚皮,小妾被踹得嬌聲地:“哎喲!”
何添偉道:“一定是個有力氣的臭小子!”
“是啊,給我號脈的陳大夫也說脈象是個男胎。”
小妾摸着肚皮,趁着何添偉此時心情好,說道:“我爹說等孩子出生,他會給孩子買幾根大黃魚,給他攢起來。”
何添偉不以爲意,“我何添偉的孩子不缺他那幾根金條,讓他自己收着吧。”
小妾道:“我爹說他是託你的福,從五小姐的塑膠廠學到技術出去賣塑膠花,現在掙到一些錢就想給我們的寶寶。
“這也是他的心意呢。”
何添偉道:“行,心意我收下了,金條他自己留着吧。他不過是接點零散銷量罷了,掙不到多少錢的。
一聽他知道情況, 小妾說:“是啊,現在全星城的塑膠花都得看五小姐的,都得在五小姐手下賞飯喫。’
她輕聲的:“我爹說五小姐的訂單已經排到一年後了,起碼得掙兩百多萬。”
“兩百多萬吶,這是我連做夢都不敢想的呢。”
何添偉也是第一次知道蘇文嫺竟然這麼掙錢,幾根金條也才兩三萬元而已,他不太在乎,但若是一年就能掙200多萬的話,那確實不是小數目了。
他說:“老頭子每天在報社忙忙碌碌,一年下來也就掙這麼多了,阿嫺一家小小的塑膠廠竟然能掙這麼多?”
“是啊。”小妾的手也搭在肚皮上,“而且這麼值錢的工廠竟然要隨着五小姐陪嫁到陸家去,這不是肥了外人嗎?”
何添偉道:“可我聽說這間塑膠廠原本是要倒閉了,是阿嫺給拯救回來的,既然是她出力,掙錢也是應得的。”
小妾道:“五小姐一個女流之輩,而且還那麼年輕,真的能這麼厲害嗎?”
“會不會是老太爺偏心二房,跟二房做的戲,表面上是五小姐做的,實際是家裏偷偷在後面幫她,否則她一個纔剛18歲的女大學生怎麼能把塑膠花的生意做這麼大?”
何添偉道:“應該不會吧?我爹跟我誇過她很多次,聽得我都煩了,我這次回來除了辦畫展之外,也是爲了看看讓我爹每次都誇的阿嫺到底又能什麼能耐。”
小妾又道:“就算是她自己做出來的,可是這麼大的產業,那麼多錢,難道就真的讓這個掙錢的塑膠廠跟着五小姐嫁到陸家去嗎?”
她貼在何添偉耳邊,“不如讓家族派人去幫她打理塑膠廠,她將來嫁到陸家去要整天候丈夫和公婆,哪有時間再打理工廠啊?"
“到時候她就安心當陸太太,由何家這邊管理工廠,每年給她一些分紅,這不是皆大歡喜嗎?”
何添偉哪裏聽不出來她的意思,就是想用自己人架空蘇文嫺的工廠,至於分紅,將來給多給少不就是他們說話算了嗎?
不過這也是一個好的選項,畢竟一年200多萬呢,誰不眼饞啊?
反正何家還沒分家,阿嫺的塑膠廠也算是何家的產業,他身爲長房長孫,將來的何家話事人,過問一下家族企業沒什麼問題。
提前佈局一下也很正常。
不過他還是將這個想法跟他爹說了一下,話說的冠冕堂皇:“想派人到阿嫺的工廠裏學習一下管理方法。”
但是他爹何寬壽怎麼會不明白自己這個兒子,這是看阿嫺的工廠掙錢,想去分一杯羹。
“阿偉,阿嫺的事你還是不要碰了,你若是真的想做事的話,那就到《星光日報》來上班,早點熟悉報社的經營,多接觸一些報業同行。”
一聽到讓他去報社上班,何添偉就很煩,“不去,報社那麼無聊,天天坐班好悶的。”
他爹道:“星系報紙是我們何家在星城的根,你早晚得接手。
見兒子何添偉這麼牴觸,他直白道:“我一直壓着你弟弟阿健沒有去報社做事,就是想把時間留給你,若是你實在不願意的話,我也會讓阿健去的,畢竟報社早晚得有人接手。”
可是他剛纔也說了,星系報紙是何家的根,若是這個根讓大房庶子何添健去佔領的話,將來勢必會威脅到何添偉這個嫡長孫的地位。
這又是他不想看到的。
可讓他死板地上班,他又不願意。
他爹問他:“如果將來我百年之後把報社集團傳給你,你不懂的話要怎麼辦?難道要賣了祖產嗎?”
何添偉理所當然道:“我不懂沒關係啊,我可以請個懂的人來幫我管。”
“爹,你不要太老古董了,現在國外很流行請專業的人纔來幫忙打理公司的,米國很流行。
“哪像我們華人啊?到哪裏都是熟人好辦事,家族企業也一定要老闆親力親爲。
“如果當老闆還這麼累的話,那掙這麼多錢的意義在哪?"
他的話竟然一下把他爹問住了。
可是何寬壽並沒有被他帶進溝裏,“找別人來替你管,你被架空了都不知道!”
“就像是你想找人架空阿嫺的塑膠廠,你不就是這個意思嗎?”
他勸他:“你不能把阿嫺當成普通女仔來對待,對阿嫺你一定要友好,跟她處好關係纔行。”
“阿嫺很有出息的。”
“將來二房是一定要靠阿嫺的。”
“所以你收起要打她主意的心思吧。”
何添偉滿不在乎地掏了掏耳朵,“你是不是每天都要當着我的面誇她一次啊?耳朵都聽煩了。”
“既然你不讓我派人到她工廠裏做事,那你就給我幾萬元花花咯?”
他爹皺眉,“前幾天不是剛給你五萬嗎?”
何添偉道:“辦畫展要花很多錢的。”
提到了畫展,他爹又忍住數落他:“你那個畫展不要在星城開辦了,就算要辦也別搞你那個什麼人體藝術!”
“你這是直接打阿柔的臉,她身後的周家於何地?”
“而且你搞那個東西我都替你害臊,傷風敗俗!”
他爹越說越生氣:“錢不給,你去把畫展撤了!”
“有能耐自己掙錢,把你的破畫賣出去幾幅也行!”
提到了賣畫,他爹有一肚子抱怨,“畫展沒少開,錢也沒少花,畫沒見到你賣出去幾幅,還不如回到家裏來踏實做事,你看你弟弟阿健,雖然不愛讀書,但是一直在家裏做事。”
“還有阿嫺,一邊讀着星島大學,一邊開塑膠廠......”
又誇了蘇文嫺一籮筐的話,讓何添偉好好跟人家學。
何添偉最後喫了一堆數落,卻一毛錢也沒要到,覺得很是丟臉,上午還答應了要給小妾買新看上的火油鑽項鍊,沒要到錢他怎麼兌現對小妾的承諾?
還讓他跟阿嫺好好相處,不讓他打阿嫺塑膠廠的主意?
不打她的主意,那她倒是帶着他一起掙錢啊!
何添偉顯然是不喫他爹何寬壽的一套,所以這天喫完飯,他私底下找蘇文嫺說:“阿嫺,大哥也想跟你學習一下塑膠廠的管理,你幫我培養一下員工行嗎?”
話說得很委婉,來學一下塑膠廠的管理,問題是他連塑膠廠都沒有,學習管理塑膠廠有什麼用?
不就是想要安排人進她的工廠嗎?
“大哥,也想要開塑膠廠嗎?”
何添偉心想他開什麼塑膠廠,她的廠子直接給他開不就好了嗎?不過這話當然不會說出來,而是說:“想跟着阿嫺喝點湯,行嗎?”
蘇文嫺要不是已經對這個大堂哥有些瞭解的話,還真以爲這位大堂哥真的像他表面看起來那麼熱情開朗呢。
只怕是開工廠是假,想來搶是真的吧?
她並不拒絕,還笑眯眯地:“好啊。’
結果第二天,按照大少爺命令來她這裏所謂學習的人是前些天那個小妾的老爹鄺志新。
蘇文嫺見到他,臉上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鄺老闆最近很風光嘛?”
“聽說你和另外幾個叔伯一起將雙色塑膠花賣得價格比我低不少,搶了我的生意。”
鄺志新還知道說一些場面話,“多虧五小姐給口飯喫,不過我們若是不是便宜一點的話,就算出去賣花也沒有多少人買我們的貨,他們都更認嫺記的貨,我們也是沒辦法啊。”
“等過些日子,我們打開了市場,就會把塑膠花的價格提回來的,你放心好了。”
到時候市場已經被他們啃下來一口了,再提價還有什麼用?
騙鬼呢。
她表面客客氣氣,回頭就吩咐吳國棟,“我們廠的雙色注塑片不賣給他們了,他們既然喫着鍋裏的卻要砸鍋,那就試試看我這口鍋會不會把他們燉了!”
那些叔伯跟鄺志新拿不到嫺記壓出來的半成品注塑片都慌了,晚上趕緊來何家討要個說法。
帶頭的何寬德管何老太爺一口一個“大伯!“
"大伯你管管阿嫺啊,怎麼能斷了我們的貨呢?"
“我們這邊纔剛起步,斷了我們的貨算什麼啊?”
“這是有錢不帶大家掙嗎?”
“大伯,何家你話事,請你爲我們做主。”
蘇文嫺也不是沒嘴不會解釋的怨種,直接說:“我教會了他們塑膠花的技法,那可是這個行業的獨門技術,還給他們從我的工廠裏買雙色注塑片讓他們拿回去做塑膠花,結果他們倒好,我的花賣2元一支,他們賣1.5元一支,便宜這麼多,讓我還
怎麼賣?"
“既然拿了我的還背刺我,那就都別賣了!”
“真以爲我是什麼受欺負不還手的軟蟲嗎?”
“不給點顏色都以爲一個個都能吸我一口血是吧?”
真是給他們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