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着門的輕響, 服務員手中端着美味的佳餚步伐有序的走了進來, 而一個身着筆挺制服的男子也從包房外渡步而過,只不過,他在漫不經心的衝包房內一瞥後, 停住了腳步,之後輕敲起了包房的門, 環胸而笑。
任輕狂微微蹙眉,回眸一瞧, 只見那個軍裝男人站姿隨意, 袖子漫不經心的擼在手肘的位置,風紀扣更是肆意的解開了三枚,黑眸含着驚喜的笑容, 薄脣微揚之間更添瀟灑的風姿。
“御皓哥。”任輕狂起身輕喚, 聲音明顯也帶着喜意。
御皓勾脣一笑,雙手輕拍, 對着任輕狂探了探手, 笑道:“還不過來讓我瞧瞧,你這個小沒良心的。”
任輕狂對着在座的同事微微頷了下首,之後走向御皓,側着臉端詳着他半響後,笑道:“壯了, 也黑了,不過比以前成熟了許多。”
“小丫頭,你就不會說我比以前有男人味了?”御皓微微挑脣, 臉上帶着笑意。
任輕狂輕笑一聲,伸手出一指在御皓的面前輕晃着:“我纔不要讓你臭美呢!”
“壞東西,就知道氣我是不是?去了國外那麼久也不知道跟我聯繫,看來你是一點也不想我啊!”御皓佯怒的說道。
“我是知道你是大忙人,所以纔沒有打擾你啊!”任輕狂揚脣淺笑,戲謔的說道。
“得,得,我可說不過你,你這張小嘴還是這麼利。”御皓笑着搖了搖頭,又挑眉道:“你怎麼來這了?”
“喫飯被,同事幫我開歡迎會,你呢?在部隊不忙?”任輕狂笑着反問道,她可是聽外公說了,御皓現在可是個大忙人。
御皓姿態瀟灑的擺了擺手:“就那樣,倒是你現在可比我忙啊!聽蕭然說他想見你一面都不容易呢!”
“聽我哥瞎說,是我想見他一面纔不容易。”任輕狂紅脣一撅,嬌嬌俏俏的說道。
“你這麼說,那我可得帶你當面跟蕭然對質對質了。”御皓寵溺的對着任輕狂揚脣一笑,細細的看着任輕狂,竟然捨不得移開了目光,這些年來,旁人都說他改了性子,就連他的父母也這麼是說,可他們卻不知道,他改不是性子,而是心,早在很多年前他就一直在等着這個女孩子長大,如今,也該是他是行動的時候了,他怕在等下去,會有更多的人出來跟他搶人。
“我哥也在這了?”任輕狂微微挑眉,有些驚訝,看來這酒店倒真是不錯的地方啊!能讓這幫眼高於頂的大少爺同來。
“在了,他要是知道你在這了肯定出來接人,倒是你,來這也不給我去個電話,你哥知道指不定說我怎麼怠慢你呢!”御皓輕點着頭,戲謔的挑脣道。
任輕狂輕挑秀眉:“程園?我怎麼沒想到這會是你的地。”頗爲小女孩姿態的跺了下腳,任輕狂不覺得嘟了嘟嬌嫩的紅脣,神情誘惑而不自知。
御皓喉嚨微動,眼中一抹深藏的慾望之色瞬間點燃了眼眸,他沉下眼眸,沉聲笑道:“你這丫頭心裏都沒有,怎麼能想到這是我的地,行了,別說這麼說了,先跟我回我們那去。”
“不了,御皓哥,我同事都在這呢!”任輕狂輕搖着頭。
御皓抬眸看了看包房內,淡淡一笑,神態帶着上位者的傲然,他低首對任輕狂道:“你同事我會讓人招呼好,怎麼着?這麼久沒看見哥哥我,還不能請動你了?”
“纔不是呢!你竟會給我亂帶帽子,你先回去吧!把包房號告訴我,我一會過去找你們的。”任輕狂伸手推了推御皓。
御皓無奈一笑。點頭道:“好,一會我讓你哥親自來接人,看你給不給面子。”說完,御皓對着已經上完菜的服務員道:“這包房裏都是我的朋友,你們可伺候好了,缺什麼你們看着上,不用給我省,對了,在上一道燕窩乳鴿羹來。”
“是,程少。”
“這燕窩乳鴿羹女孩子喫對身體好,一會多喫一點,晚上我讓人做好了送你家去給伯母試試。”御皓輕聲說道,他可知道在討好輕狂的同時也要討好未來的丈母孃。
“我媽不愛喫葷腥,你就不用麻煩了。”任輕狂搖了搖頭,拒絕道。
御皓微微挑脣,淡淡一笑:“是嗎?那就改送燕窩燉木瓜吧!你可別說伯母也不喫水果。”
任輕狂嬌嗔的看了御皓一眼,輕輕一嘆,道:“那我就替我媽謝謝你了。”
“行了,跟我還客氣,進去吧!”御皓輕拍着任輕狂的頭,這才發現她已經長高不少,以前那個到自己肩膀的小女孩已經長到了自己的耳畔的高度,身材也變得玲瓏有致,讓人看了有着噴血的衝動。
“我先進去了。”任輕狂輕聲說道,之後轉身回了包房。
而御皓則在看着任輕狂回了包廂以後,才提步離開。
包房內任輕狂的同事自然看清了御皓肩頭上的松枝葉與一顆金星,那是概念,自然不用說,那看男子模樣也不過是二十七、八歲的樣子,竟然就是少將了,看來他不是立了他功,就是背景極深。
“小任,剛纔那人是你哥?”也無怪乎他們如此猜測,因爲任輕狂與那男子行爲極爲親密,似乎是認識了很多年一般。
“算是我吧!”任輕狂淡淡一笑回道,也不想解釋太多,畢竟他們的關係也不是一句二句就可以解釋清楚的,而且,有些時候越是解釋越是亂。
“小任,那人可是姓程?”席內有人瞧出來一些門道了,他們都是在b市混的,這b市內那幾個有名的公子哥他們也多少知道一些的,而剛剛那個男子甚至面熟,卻一時想不起他的名字來。
任輕狂一愣,隨之點了點頭:“是啊!”
“輕狂,你這可瞞的我們夠緊的啊!那男子是程御皓吧?沒想到你是程家的人啊!”怪不得她出手、穿戴這麼氣派,原來她是高幹子弟啊!
任輕狂輕笑出聲,搖着頭解釋道:“我怎麼可能是程家的人,你瞧我又不是姓程,只不過是我哥跟御皓哥是好朋友,所以我跟他才熟識的。”
“小任,你姓任,可是咱們b市那個頂頂有名的任家?”有聰明的人立馬聯想到了,任輕狂若是普通的家庭的孩子的話,也不會跟那個程家少爺認識啊!
任輕狂沒有否認,淡淡的笑了一下,畢竟明天之後隊裏的同事也應該知道了她的身份。
“我曾經的父親是任家的人。”
曾經的父親?任輕狂如此一說,他們也想到了幾年前的傳聞,任家的三公子好像跟莫家的大小姐離了婚,那小任就是任家跟莫家的孩子了?嘖嘖,這身份背景可不是簡單啊!
“小任,你可瞞得我們好苦啊!你說你這麼一個有背景的大小姐來了我們隊裏,也不跟我們透露透露,倒是什麼時候給我們漲漲工資啊!”
“就是啊!小任,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最關心的就是這個了。”
“可不,小任,該罰、該罰啊!”
任輕狂揚脣輕笑,點頭道:“自然,自然。”她本來以爲隊裏的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會對她另眼而帶,沒想到大家還是如此笑鬧,輕咬着薄脣,任輕狂舉起酒杯道:“我先乾爲敬了。”說完,任輕狂一飲而盡。
“好、好。”
“爽快,是我們隊裏的人。”
“再來,再來一杯。”
衆人笑鬧着起鬨道。
任輕狂笑着擺了擺手,坐了下來道:“我酒量可不行,你們喝就是了。”
“小任,會劃拳不?”小陳挑眉看向任輕狂,他聽說大院裏長大的孩子玩樂可都是一把好手。
“會一點,你要玩?”任輕狂同樣挑眉看向小陳。
小陳點了點頭,擼了擼袖子,道:“來。”
一根筋
哥倆好
三星高照
四季發財
五魁手
六六大順
巧七枚
八抬手
快升官
滿堂紅
“你輸了,喝。”任輕狂含笑說道,順手爲小陳倒了一杯酒。
“再來。”小陳不服氣的說道,他還不信了,他一個大老爺們兒還玩不過一個小丫頭了。
一根筋
哥倆好
三星高照……
“哈哈,還是你輸,你還得喝。”任輕狂含笑說道,眉眼彎彎的看着小陳,讓小陳不自覺的心連跳了三拍。
“小陳,你也太沒出息了。”小陳身旁的人高聲笑道。
“我呸,你行你來。”
“我來就我來。”小陳身旁的人把小陳擠開,衝任輕狂一樣下顎,說道:“小任,咱倆來。”
“好。”任輕狂輕應一聲,就在話音剛落的時候,包房的門輕輕的被敲響了。
“進來。”小陳以爲是服務員,揚聲喊道。
門被推開,進來的卻不是服務員,而是一名極其俊雅的男子,他身着淺色連帽休閒服,鞋子也是同色的白色系,臉上掛着何和煦的笑容,他微笑着衝衆人頷首道:“我是來找我妹妹的。”
這屋內就任輕狂這麼一個女孩子,這個妹妹,當然指的就是任輕狂了。
任輕狂站起身來,衝莫蕭然一笑,紅豔的薄脣一挑,說道:“哥,你怎麼這麼快就來了。”
“這還快?”莫蕭然微微挑眉,看了看任輕狂桌前的空着的酒杯,心中閃過一抹不悅之色,揚脣道:“我要是在晚些來,姑姑該說我沒看好你了。”
“媽纔不會呢!”任輕狂嬌聲說道,神態嬌憨不已,她挽着莫蕭然的胳膊,含笑道:“哥,你先回去吧!我在跟同事們呆一會。”
莫蕭然憐愛的颳着任輕狂嬌俏的鼻子,笑道:“這可不行,時間也不早了,我先帶你回我那去,一會好送你回家。”說着,莫蕭然衝屋內的衆人微微一笑,道:“抱歉了,我得先帶我妹妹回去了,各位玩好,今天這一頓算我的。”
小陳等人也知道讓一個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好,於是紛紛點頭道:“小任,你先回去吧!”
“是啊!別讓家裏人等着急了。”
“對,你哥哥都來接你了。”
任輕狂露出歉意的笑容,對着衆人點頭道:“不好意思了,那我先走了,你們玩好、喫好,缺什麼繼續點,帳我會結好。”
“不用,不用,快回去吧!”小陳對着任輕狂揮了揮手。
任輕狂輕點着頭,之後拿起掛在衣架上的皮包,這才挽着莫蕭然離開了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