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3

因爲山坡比較緩，車子只是順着山坡滑下去，劉化彤是連嚇帶顛給弄暈過去的，沒有受到重傷，經過搶救，劉化彤很快甦醒過來。劉化彤醒來後被送進觀察室，當他看到沒穿白大褂的黎彩虹在病牀前守着他，他感到非常納悶，他問道：“你是誰呀？”

黎彩虹說：“我就是你還我錢的那個。”

劉化彤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說：“什麼錢？”

黎彩虹擔心地說：“你不會失去記憶吧，你昨天剛把我們單位誤打到你卡上的工資錢還給我，難道你都忘了。”

劉化彤捂着頭費勁地想着說：“你是？”

黎彩虹說：“黎彩虹，我是黎彩虹，就是那個剛參加工作的老師。”

“哦，哦。”劉化彤似有所悟地說，“你就是黎彩虹呀，你怎麼會在這兒？”

黎彩虹說：“你出事前躲過去的那輛摩托車就是我的。”

劉化彤說：“是你打的120？”

黎彩虹說：“是我打的。”

劉化彤說：“謝謝你。”

黎彩虹說：“應該我謝你纔對，要不是因爲我，你也不會掉到山下去，我現在可是欠你兩次人情了。”

劉化彤說：“那錢本來都是你的，我還給你是天經地義的事，不存在你欠我的，這次是我車速太快了，也不怪你。要說欠，是我欠你的，要不是你打120，說不準我現在都去閻王爺那兒報到了。”

黎彩虹趕緊捂住劉化彤的嘴說：“不許胡說。”但是，她馬上又把手縮回來，她的心嗵嗵猛跳一陣子，臉色也馬上紅潤起來，泛起的紅暈一直延展到脖子，爲了掩飾她羞澀的表情，她笑着說：“我給你剝個橘子喫。”她剝好橘子，又不自覺地將一瓣橘子塞到劉化彤嘴裏。劉化彤趕緊抓住她的手說：“我自己來，我自己來。”當他抓住她手的那一刻，心裏像掀起一股巨浪，攪得他心神不寧，他又慢慢地將黎彩虹的手放開，輕輕地說：“謝謝你！”

黎彩虹邊喂劉化彤橘子邊說：“剛纔都快把我嚇死了。”

劉化彤說：“剛纔我只是睡了一覺，有啥好怕的。”

黎彩虹說：“有那麼睡覺的嗎？”

劉化彤說：“真的，我已經幾天幾夜沒好好睡覺了，剛纔的一覺睡得真舒服。”

黎彩虹說：“難以理解你這種行爲。”

劉化彤說：“我的手機呢？”

黎彩虹說：“在我包裏呢。”

劉化彤說：“給我，我給我們單位打個電話。”

隊上的人聽說他出事了，現在正在普溪縣醫院，他們都要過來，他趕緊說：“我已經沒事了，現在就回去了，你們別來了，你們想辦法把車子弄上來就行了。”

黎彩虹說：“你現在這樣子，能走嗎？”

劉化彤站起來活動一下胳膊和腿，又扭扭腰，然後說：“沒事了。”

黎彩虹說：“還是再觀察兩天再走吧。”

劉化彤說：“我的事太多了，不能老在這兒待著，我這就去把賬結了，辦出院手續。”

走出醫院，劉化彤想坐班車回去，黎彩虹說：“正好，我也回家，我順路帶你回去吧。”

劉化彤猶豫一會兒說：“也行，不過，還是我帶你吧。”

到五號井臺後，劉化彤想讓黎彩虹在隊上呆一會兒，可是，隊上的人呼啦一下子都圍上來，關切地問這問那，黎彩虹被晾在一邊很不是滋味，她說：“我得趕緊回家報個平安，我走了。”

劉化彤沒留住黎彩虹，她走後，劉化彤心裏覺得空落落的。

第二天喫晚飯前，天氣也沒那麼熱了，黎彩虹騎着摩托車又來到五號井臺，摩托車後面還帶着一個大籃子，籃子裏裝着半籃子橘子，還有燒好的一整隻雞和一碗臘肉。劉化彤高興地說：“你來就來唄，怎麼還帶這麼多東西呢。”

黎彩虹說：“我媽說，讓你補補。”

劉化彤覺得他隊上的職工看他們的眼神都怪怪的，他怕黎彩虹受不了，他說：“走，我們去那邊找一個安靜的地方說話吧。”

來到一處高地，他們在一棵大樹下坐下來，黎彩虹把雞和臘肉拿出來，然後說：“快喫吧，還熱着呢，這是我媽專門爲你做的。”

劉化彤微笑着說：“專門爲我做的，我怎麼謝謝她老人家呢。”

黎彩虹說：“你把這些都喫了，就等於謝她了。”

劉化彤說：“你還是拿回去給你媽喫吧，我們這兒什麼都有。”

黎彩虹生氣地說：“你怎麼這樣呢，客氣過度了就是虛僞，我原以爲你這個人挺實在的，沒想到你這麼虛僞。”

劉化彤看黎彩虹生氣了，他趕緊說：“好，好，我喫，我喫。”

“這還差不多。”黎彩虹邊說邊掰下來一隻雞腿遞給劉化彤。

劉化彤沒接雞腿，他站起來說：“你等等，我回宿舍一趟。”

劉化彤很快拿回來幾瓶飲料，然後，兩人又是喫又是喝。說笑間，黎彩虹說：“你什麼時候回家呢，我媽說，等你回家時，我家準備給你帶些臘肉回去，也讓你老婆孩子嚐嚐我家的臘肉。”

劉化彤說：“你開什麼玩笑，我連對象都沒有呢，哪來的老婆孩子呀。”

黎彩虹激動地說：“真的！你騙人吧？”

劉化彤說：“真的，我真的還沒有對象，我騙你幹啥。”

等他們喫飽喝足之後，夜幕已經降臨，黎彩虹悄悄地倚在劉化彤的肩上，輕輕地說：“你娶我吧，我想嫁給你。”

劉化彤剛纔恍恍惚惚的好像在做夢，儘管他接受了她的謝意，互相之間也不再陌生，但是，他還沒有往那方面想過，黎彩虹的話讓他忽然清醒過來，他說：“你說啥？”

黎彩虹認認真真地說：“你娶我吧，我想嫁給你。”

劉化彤說：“這怎麼可能呢。”

黎彩虹生氣地說：“怎麼了，難道我配不上你？”

劉化彤說：“我不是那意思，你長得這麼漂亮，心地又善良，又會疼人，怎麼會配不上我呢。”

黎彩虹追問道：“那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