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晨風走近了，細細碎碎的燭火的光亮，灑在他身上，讓他顯得有些迷離，在他身後，是依稀的燈火闌珊，突然就座在了段玉樓身邊，自顧自地拿起酒杯倒滿酒然後一杯接一杯地喝起來。

段玉樓有些莫名的心慌，只得往旁邊挪了挪，靠着他太近，他能聞到他身上有一股清香，那不是花香，是墨香！

好一個儒雅的男子！

喝了幾杯，浴晨風放下杯子，眼神勾勾地看着段玉樓。

突然，浴晨風竟一把拉起段玉樓的手，放在心口。

十指鄉扣的瞬間，段玉樓清晰地感覺到了一種窒息的痛，是那生不同生，死不同死的痛！

“你嘗試過孤獨的滋味嗎？”

他表情像桃花一樣脆弱，微微的香氣帶着體溫迎面撲來。

段玉樓呆在原地，看着他滿臉的憂傷，眼眶裏的溼潤，不知所措。

想抽回手，卻發現他力氣大得出奇，自己怎麼也抽不回手，正着急的時候，浴晨風竟開口問了那麼一句話。

當他說出這一句話的時候，段玉樓緊繃如弦的情緒驟然鬆懈下來。

孤獨，段玉樓突然有一種一脈穿心的感覺。

段玉樓就是個渴望被拯救的孤獨靈魂！

他眼裏那麼亮，分明有着熱烈，卻有如此絕望，像碧綠的荷葉子，輕輕地在湖心裏盪漾開的漣漪，一圈一圈又一圈.........

可這樣子。樓進了段玉樓眼裏就成了傷，成了他眼裏的傷，心裏的傷。

那該是怎樣的曠世孤獨啊！他的孤獨是段玉樓難以企及的。

他與他是一樣的人，像夜梟一樣，只有完全的黑暗世界裏，才能唱出自己的歌。

段玉樓嘴角動了動，卻終究沒有說出一句話。

“你可知道那種不計一切代價去愛一個人的感覺？”

浴晨風眼波直視着段玉樓，他眼裏分明閃耀着不可磨滅的小火花，細細地審視着他，想在他眼裏找到過去那麼一絲一毫的痕跡。

他想問，你心裏還有我嗎？你還記得我嗎？

段玉樓楞了楞，澄澈的雙眸瞬間閃過一絲什麼，彷彿觸動了什麼久遠的回憶，只是那記憶裏，唯有血色的紅，層層疊疊，紅上加紅，紅裏透黑，就彷彿是人的血，還在溫熱的，流動着的血，還有一種奇怪的香，有點像劃分的香，又有點像女人的香。

“玉樓！”浴晨風突然哀哀地喚了一聲。

“我愛過！那個人就是你！”他對他的那份沉甸甸的愛，早就在輪迴中化作亙古的承諾，上一世，他義無返顧只爲得到他，這一世，他絕不放棄。

一抹紅暈不經意地爬上段玉樓的雙頰，平日裏冷冷清清的寂寞面容上竟也出現了幾分少女的嬌婉。

明明已經過了那含羞帶怯的年紀啊！

段玉樓啊段玉樓！枉稱了天下第一殺手，不該早看慣了時間情情愛愛麼，怎麼一論到自己，就這般手足無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