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磁礦脈會產生元磁領域,進而影響修士體內的靈力和精神力,影響偃器的運轉,而沐鳶手中的,紫色晶石將周遭的元磁領域匯聚,進一步產生震盪,放大了這種影響。
可僅僅是這樣,想要撼動一臺四品偃器,顯然遠遠不夠。
她需要更多的這種紫色晶石,如果能將許多紫色晶石串聯起來,形成陣列與規模,或許會有更強的效果。
說幹就幹,沐鳶一口氣煉製了上百個紫色晶石,堆得滿地都是,她取出十個紫色晶石,將之串聯起來,再次灌注靈力。
轟!
下一刻,地面顫抖,整個礦坑都發出異響。
與此同時另一邊,在另一座,獨屬於真傳弟子的帳篷當中,一個面容陰鷙的少年,正在盤膝修行。
一枚套機關核心懸浮在他身前,核心之外,是兩層緩緩旋轉的圓環,隨着這兩層圓環的旋轉,天地靈氣匯聚於此,少年身邊的靈發澎湃,他的氣息也在緩緩攀升。
“我王馳果然是天才,有這三品聚靈環輔助,等我突破到八轉,煉出一件四品御獸盤,再將我的三眼青花豹晉升到四階,定能與那鳶一較高下,人獸合力之下,定能在大比上將其碾死。”
他看向某個方向,爲了這一天的突破,他準備了將近半年,只要沒有外人打擾,絕對是勢在必得。
突破,就在今日!
王馳的丹田極具擴張,眼看就要突破,可就在這時,地面猛地顫抖起來,地動山搖間,就連懸浮在他身前的三品聚靈環,也出現了紊亂的趨勢。
咔咔咔咔~
天地靈氣暴走,聚靈環最的外層圓環,突然出現道道裂縫。
“不,不要,不要在這個時候!怎麼偏偏是在這個時候。”
王馳滿臉慌亂,心中升起強烈的不妙的預感,突破在即,體內的靈氣還有精神力,也變得極度紊亂。
“不好,我,噗!”
胸口氣血翻滾,王馳忍不住一口鮮血噴出,外面傳來一陣嘈雜之聲。
“發生什麼事情了?靈樞宗又打過來了?還是師姐又要突破了?”
“不可能,她上次突破纔多久,怎麼可能再次突破?你,還有你,快上去看看,搞不好真是靈樞宗打過來了。”
“可惡,他們怎麼敢!”
王馳擦去嘴角的血跡,被氣得火冒三丈,經過這麼一打斷,毫無疑問,他的這次突破以失敗告終。
“不過還好,聚靈環雖略微受損,但尚可修復,我只需調養些許時日......”
咔嚓~
聚靈環,碎了。
“啊啊啊!我的聚靈環!”
這一刻,王馳怒火中燒,帶着殺人的衝動,掀開門簾,衝出帳篷之外,憤恨地掃視外面衆人。
一絲絲紫色的波動,從鳶的帳篷中傳出,但凡這紫色波動所過之處,令周圍五十丈範圍內的偃器盡數失效。
此刻,沐鳶收起紫色晶石,衝向洞外,看到周圍的一片狼藉,心中感到十分抱歉。
“我剛剛要準備突破,現在什麼都沒了,我的三品聚靈環,我的突破機會,我的造化,都被你給毀了!”
這種損人利己的勾當,讓沐鳶心存愧怍,看到王馳這歇斯底裏的咆哮,心中又不禁暗爽。
“沐鳶!我要......”
王馳其實想說殺了沐鳶,但是話到嘴邊,突然又硬生生憋了回去,,因爲他突然想起來,自己好像打不過對方,人貴有自知之明。
可心中的怒火無處發泄,最終只能紅着眼,改口道:
“我要去告訴墨辰長老!讓他來治你!”
之前剛來天元谷的時候,墨辰長老就讓他給沐鳶使絆子,當時是找不到藉口,如今對方如此行事,剛好給他抓住了把柄,他早就看這矮子不爽,藉此事端,必定要好好參上一筆。
王馳取出通訊器,把這裏的事情,添油加醋上報給墨辰長老,聽完王馳的回報,通訊器那頭響起長老威嚴的聲音:
“沐鳶,你是在做什麼?”
“回長老的話,弟子這是在嘗試尋找破陣之法,方纔確實多有得罪......”
“破陣?破什麼陣?”
“獅身鎮的防護陣法,弟子今日有所感悟,有了些頭緒。”
通訊偃器那頭頓時沉默,周圍的弟子也一個個都圍過來。
“她說她要破獅身鎮?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四品偃器,自從天元谷礦脈被發現,已有百年,八十年前,獅身鎮被我宗一名皇老祖推演出以來,就沒有靈可以單獨將其破除。”
“偃靈想要將其轟碎,至少也要五個靈巔峯聯手,那是最少的情況,若是修爲沒有達到九轉,則是需要更多人,就憑她一個,簡直癡心妄想。
“與其在這裏瞎搗鼓,找些同門的真傳弟子,一起聯手,更加實際些許。”
“你忘了,她是天峯的人,天峯現在就她一個靈弟子,哪有人願意和她聯手?”
衆人這樣說着,通訊器那頭,墨長老再次開口:
“傷亡幾何?”
有弟子上前稟報:“回稟長老,無人傷亡,二品偃器損毀總計十三臺,一品偃器損毀總計五十臺。”
一旁的王馳咆哮道:“老子受傷了!我的三品聚靈環還被她給毀了!”
然而,墨辰長老卻是並未理會王馳的抗議,而是略作沉吟。
這損失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能夠震壞三品偃器,說明鳶所推演之物,絕對不簡單,就算不能破開獅身鎮的防禦,那放在這戰場上,也絕對是一道大殺器。
況且,自從上次沐鳶修煉陰符經一事傳回血魁峯後,峯主墨無忌也陷入兩難。
“你所推演的,是幾品偃器?”
“還在嘗試推演完善,如果應要給它定一個品階,我想,應該算是二品。”
“二品偃器?你二品偃器,如何能毀掉我的三品聚靈環,你他媽就是在說謊,你就是故意要害老子。”
不光是王馳不信,在場的其他弟子,也都是不信,造成方纔那可怕的陣仗,怎麼可能只是二品偃器所爲?
“王馳!給我閉嘴!”
“是......長老。”
“沐鳶,這次念你是初犯,就不追究你的責任了,但是,你之後若是推演偃器,不許在礦坑內進行。
“不是,長老,這就結束了?”
王馳驚了,心中極其不服。
“哦,另外,你把那個偃器煉製一份交給老夫,附上方圖紙,我替你改進一二。”
沐鳶聽得出來,這老東西是想白嫖她的偃方,這是她花費巨大,葬送了師姐的尊嚴,這才換來的,怎麼可能說給就給。
“弟子這只是這半成品,怕是難入長老法眼。”
“讓你送,就送過來!非要老夫親自來取嗎?”
長老的聲音提高了八度,帶着絲絲慍怒,不料鳶卻絲毫不慌,滿臉委屈道:
“是,長老想要,弟子自然不敢不給,只是弟子這身本領,都是師尊所賜,哪怕我推演出來的偃方,也是受了師尊指點,這樣,我先把方給長老您送去,回頭請示一下師尊。”
沐鳶把最後師尊二字,咬得極重。
像當初,秦勝被她打得如同喪家之犬,依舊張口一個燼天道人,閉口一個火域之主,扯起虎皮當大衣,沐鳶深受啓發,覺得背後有一個靠山實在是太爽了。
區別則是,她不會直說????我師尊是八轉偃皇,你搶我東西,我就去打小報告,而是用另一種更加委婉的方式表達。
這話出口,墨長老頓時一問一個不吱聲,沐鳶繼續乘勝追擊:
“沒關係的,墨長老您對我有大恩,自從我來這天元谷後,您就對我照顧有加......”
這一次,沐鳶把重音咬在了照顧有加四個字上,通訊器中傳來長老的吸氣之聲。
對方這下是真的慌了,若非他刻意針對,執意要鳶去攻打礦坑,也就不會有這後來的一大堆爛攤子,沐鳶更不會想到推演這破陣偃器,所謂照顧有加更是無稽之談。
就在不久前,夏聲笙還殺了他們血魁峯的大長老,想到這裏他就覺得背脊發涼。
“長老,您怎麼不說話了?長老,師尊她是個通情達理的人......”
“好了,你不要再說了,老夫這等人物,豈能白要你的的東西?兩萬貢獻點,換你那個偃方。”
“兩萬貢獻點,師尊應該不會怪罪了,只是最近天涼,我想給師尊煉製一個道器暖手,手頭有點緊。”
所謂手頭有點緊,這同樣是無稽之談,沐鳶最近貢獻點的消耗速度極快,可若只是煉製那種暖手的道偃器,那些材還是拿得出手的。
“五萬,不能再多了。”
沐鳶見好就收,對方可是魔宗的長老,真要急眼了,她怕對方失去理智來殺她,反正她手上這件,也是個有待完善的半成品,使用起來有諸多不便,覆蓋範圍不大,想要破開陣法,還需繼續努力。
沐鳶本來挺看不起秦勝的,就會狐假虎威,可直到此刻她才發現,有一個皇師尊是真好。
沐鳶從到賬的五萬貢獻點中,拿出一萬,補償了衆弟子的損失,王馳除外,隨後就收拾東西準備離開。
後續煉製破陣偃器,她也準備去礦坑外,這偃器的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她紫色心......咳,就決定叫它【地動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