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能說什麼?”楊柳岸爲之氣結。“對不起了唄?”
“早就讓你道歉!”劉關張還是沒看楊柳岸,一臉的苦大仇深。
雖然聽着荒謬,但這一番自我剖析版的表白裏,倒也能聽出些許苦戀、癡戀的味道,楊柳岸身爲心思細膩的女子,也微微爲之感動,此刻看劉關張也不那麼討厭了,終歸是救了自己,他心情不好,願意綁,就讓他綁一會兒好了。
心裏是這麼想的,但嘴上還不好意思說,車裏兩個人都目視前方,男的不敢看女的,女孩也是滿臉通紅。
車開得不快,但地方卻越來越偏。楊柳岸忍不住開口問道:“我們這是要去哪?”
“你應該說:‘你要把我帶到哪去啊?’”
楊柳岸不滿意的撅了撅嘴,綁匪有什麼了不起的!
“好吧,你要把我帶到哪啊?”
“剛纔和你說,我小時候是在孤兒院長大的吧?”
答非所問?不過他要說什麼?
“孤兒院裏,不全是我這樣不知道父母是誰的孤兒,也有到了五六歲記事了,因爲父母故去而被送來的。我那時就有一個這樣的朋友,叫劉啓帆,他老吵着要回家,後來我就帶着他越獄了。”
想着兒時那次冒險經歷,劉關張面帶微笑,陷入了回憶。
“我和他走啊走啊,我問他,還有多遠啊?他說就快要到了,我問了00多回,他說了00多次。後來走的,都看見山了,他用手一指,山腰上那個護林人小屋就是他的家。”
故事就講到這了,後來兩個人在山上當了十多天野人,褲衩都跑丟了。被孤兒院的人找到這裏,領了回去。再後來,劉關張就去了少管所。那個叫劉啓帆的孩子被一對夫妻領養了,聽說還當了兵。而那間護林人小屋,再也沒人去了。
“我們就去那。”
“還有多遠啊?”
“就快到了。”劉關張笑道。
“你把我帶到那幹嘛啊?”
劉關張一臉壞笑,扭頭道:“我不是要把你拐賣了嗎?在那裏交易,比較安全。”
雖然楊柳岸有把握,劉關張不會那麼做,可是他老說,女孩心裏還是略有些忐忑,不過嘴上可不能輸了,犟道:“我纔不信呢!”
“100萬呢!”
“哼,那你賣的少了!我可是千金小姐!”
“黃金價格在0元左右,1000克黃金只不過才萬,我還多賣了77萬呢!”
“千金至少是千兩黃金!不是一千克!”
二人一路鬥嘴,車一直往盛陽市的北方開,中途劉關張還下車取了趟東西,拿回來一個大書包樣的東西,扔在了後座。
“那是什麼?”楊柳岸問道。
“滑翔傘。”劉關張笑了笑,“就是和那位呆萌的童顏巨小姐從樓飛下來那個。”
“你拿它幹嘛?”楊柳岸問道。
“你有點做人質的覺悟好不好?別什麼都打聽!”
說話間,已經進了山,山路崎嶇,劉關張並不往山路上開,反而一頭扎進山路側面的野地裏。夏天正式水草豐茂之時,山區人跡罕至,野草比人還高。車往前開,大燈照射下就看一排排叫不出名的野草倒在車輪下,小麪包前面沒鼻子,外面一人多高的野草就在眼前,隔着一層玻璃,枝葉拍打在前臉的玻璃上,噼裏啪啦的響。
車緩緩停下,劉關張開門下車,把楊柳岸從副駕駛的位置上抱了下來。四周全是兩米來高的野草,抬頭依稀看到巍峨的青山,夜色下只是黑壓壓一片的輪廓。
“你還不把我解開嗎?”
劉關張蹲下身,把女孩膝蓋上的繩索解開,但綁在胳膊肘的繩子卻依然沒動。
“在這你還怕我跑了啊?”楊柳岸不忿道。
“我不是怕你跑了,”劉關張面帶深情,看着女孩幽幽道,“我怕一解開繩子,你就不見了,而我,就醒了……”
楊柳岸一噘嘴,嗔道:“真有你的,綁住人家還能說的什麼深情。”
劉關張也有點不好意思,尷尬一笑,從車裏拿出傘包,又拿了些喫的,放在書包裏。把包往肩上一扛,衝楊柳岸示意,走吧。
車燈一滅,四週一片漆黑,遠處還時不時傳來幾聲夜貓子的叫聲,也不怕女孩跑了,這種環境下,楊柳岸寧願乖乖的跟在綁匪後面。
彎彎曲曲的山路,七扭八拐,路邊的樹林,雖然夠不上參天大樹,但也足以遮天蔽日。眼睛適應了黑暗,能看清楚個大概,倒是月朗星稀的好天氣,但柔和的月光穿過茂密的樹葉之後,只能留下點點微光,眼前一切都是灰濛濛的,似乎有一層捉摸不定的霧氣。空氣中瀰漫着青草的清香,一陣微風吹過,野草、樹葉沙沙的響,冷不冷的都會跟着打一個寒戰。
真是一個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如果此刻從山腰的守林人小屋處往下看的話,就能看見一個長髮飄飄的美麗女孩雙手被綁在背後,乖乖地跟這個揹包男子往山上走,畫面看起來無比詭異。
詭異的畫面源於二人詭異的行爲。苦戀人質的綁匪,和情願被綁的人質,此刻的楊柳岸心中也是忐忑,但腳下還是一步不停,緊緊的跟着劉關張。哪怕被他綁着,她也知道,眼前這人,肯定不會傷害自己,或者,即便傷害自己,那也認了。
山中小屋,原以爲至少有十多年沒人來過了,還不知道破敗成什麼樣子,沒想到,木質的房子保存的還很完好,不知道在多少次山洪、甚至泥石流中倖存了下來。抱着試試看的心態翹腳在屋檐上摸了一把,沒想到鑰匙還在那裏,試着捅進鎖眼,咔啪一聲,鎖頭竟然沒鏽死。
這間小木屋是劉啓帆的父親親手蓋的,面積並不大,只有不到三十平,但麻雀雖小,五臟俱全,不但有臥室客廳,甚至還有一個小飯廳。進門一看,屋裏的陳設變樣了,而且顯得很乾淨。看樣子最近肯定有人來過。
能來這裏,而且還會把鑰匙放在原處的,應該只有一個,劉啓帆回來了?
小屋沒通電,但桌上有燭臺,劉關張掏出打火機,點燃蠟燭,屋裏頓時亮了起來,把書包、傘包往牀上一扔,回頭看楊柳岸,女孩一臉忐忑。
“嘿嘿……”劉關張看着女孩一陣淫笑。(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