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江樓。
仍是氣派豪華,進進出出的食客,衣着光鮮,富貴堂皇。
楚天三人要個一樓角落座位,點上酒菜,自顧自地喫着。
楚天側耳傾聽食客言語,並未言及多少江湖之事。
食客雖多,但不知何故,大都不言不語,少了往日的嬉笑怒罵,只有零星勸酒的聲音,極少海闊天空、縱論天下之語。
正在楚天感到無聊之時,卻上來幾個武士打扮之人,腰間配劍斜挎,坐在離楚天稍近的一張桌子上。只聽一個黑臉大汗罵道:“孃的,這是什麼世道,把老子折騰得夠嗆,一個人影未見,哪裏有什麼黑衣人。”
只見另一個身穿白衣的武士噓聲道:“老二,萬勿嚷嚷,人多眼雜,被莊主聽了去,又要捱罵!”
黑臉大漢眼睛一瞪道:“老大,折騰我等幾日夜,連個人影亦未見到,說幾句都不可以嗎!想來,這段時日,莊中兄弟死了四五十人,卻連對方何人均不知曉。”
黃臉漢子接口道:“自往太乙山官道羣雄被搜魂修羅殺戮之事至今,整個江湖血腥不斷,甚至連一直保持中立,從不參與江湖之事的丐幫亦難以倖免,可見江湖已成大亂之時,整個江湖人人自危,莫不謹慎行事,我等何須再費精力,好歹亦要勸勸莊主做穩妥打算!唉。”
聽見幾人言說江湖最近發生的大事,其他食客更是噤聲不語,而有的則隨之談起江湖最近之血腥事件。
楚天聽個大概,無非是江湖幾大山莊以及各大門派最近時期先後遭到伏擊。
伏擊之人俱是身着黑衣。但所描述卻又有差別,有說黑衣人胸前刻有骷髏,有說只是一身黑衣,頭面完全遮避。
但所使兵器俱是長刃彎刀。死狀悽慘,大都是喉部被刀劍割斷,也有渾身焦黑之人。
事發地點遍及大江南北,傳說中俱都指向黑衣人所屬神祕組織以及搜魂修羅楚天所爲。
江湖上已把楚天力戰羣雄,血腥殺戮描繪成是修羅轉世,是喫人肉,喝人血的魔鬼,甚至小孩子哭鬧都用搜魂修羅來恐嚇。
太乙山官道殺戮事件後,傳說慕容塵閉門不出,莊中之人亦少很多,不知去往何處。
參與那次圍剿血戰的門派及江湖獨行豪傑,大部分銷聲匿跡,已少有人在江湖行走。
楚天聽着江湖大事,心裏一陣低沉,自己深山養傷,不曾行走江湖,卻亦遭到無端誹謗,可嘆江湖之是非。
想起自己身負重傷,險些葬身羣雄手下,不禁憤憤然。江湖宵小興風作浪,一片血腥,必有源頭,何人如此歹毒,欲把江湖攪成混水,卻是何目的,思來想去,也未想出頭緒。再看二女,不時地看着自己,眼中既有疑惑又有擔心。
師尊曾說,對惡容忍既是對善良的踐踏和蹂躪。不但自己,整個江湖即將陷入萬劫不復之時,大丈夫理當雄心萬丈,豪氣沖天,切不可猶猶豫豫,優柔寡斷。
想至此,笑意浮在臉上,對二女道:“世間多煩惱,一醉解千愁,不如杯中物來得痛快,幹!”
二女不禁一怔,楚天從不主動飲酒,今日卻主動挑起酒興。如煙不喜飲酒,見楚天如此,亦不由端起酒杯,三人相互對視,杯起酒幹,好不痛快。
三人情緒愈來愈高,喝酒喫菜,又是一片狼籍,周圍食客莫不訝然驚奇。奇怪的是一家人飲酒,何以如此大快朵頤。
只半個時辰,兩罈美酒就已點滴不剩。直到如雪大醉,如煙面泛駝紅,三人才走出臨江樓。
回到客棧,楚天先把濫醉如泥的如雪攙扶到牀榻上,緊接着把如煙放到如雪身邊,並替二女脫去外衣。
當脫下如雪外衣時,手臂碰了一下如雪穌胸,軟軟的,高聳的*帶起一陣舒適之感,不由伸手解開文胸,楚天隨即便愣住:白嫩、高聳的雙峯赫然在目,心裏一陣撲騰。暗想:楚天啊楚天,哪輩子修來的福分,兩個美女同榻而眠!
不由合身躺下,摟着如雪飽滿的穌胸睡去。
翌日清晨,二女先後醒來。
如雪媽呀一聲驚醒,忙自推開楚天手臂,緊緊捂住穌胸,臉上飛起紅暈。如煙看到,抿嘴一笑。
楚天卻仍是酣睡,呼吸均勻,毫無醒轉之意。
如雪扣緊胸衣,看一眼如煙,嬌羞道:“姐姐,你看這人怎會如此之色,睡覺還解開別人的胸衣?”
“妹妹,你才知曉,時日長了你還將發現意外的驚異之事呢!呵呵。”說罷,颳了下如雪的鼻子,喊道:“別裝了弟弟,趕緊起來!”
話音剛落,就見楚天伸伸懶腰,順勢摟住如雪,帶入懷中。
如雪死命掙扎,卻如何掙扎得動,口中直叫姐姐救命。
如煙呵呵笑着,卻是毫無動手之意,任憑楚天摟着如雪,看着*圖,口中咯咯嬌笑不已。
但未等看夠,楚天忽然伸手,亦把如煙拉入懷中,上下其手,把二女逗弄得上氣不接下氣,發亂釵斜,衣衫不整,如雪不掙扎還好,愈掙扎衣衫愈松,到得後來,又是*暴出,顫悠悠地鼓盪在外。
楚天亦被二女美色弄得心火高漲,昂揚怒起,亦不管時辰早晚,片刻就將二女脫得寸褸不剩。
柔軟滑膩的身子,摟抱在一起,血脈賁張,二女漸漸潮水氾濫,閉着雙眼,漸漸迷失在慾望之中。
楚天再也無法忍住,三人即刻便大戰起來。
這一戰,一直到中午時分方纔偃旗息鼓。
二女已神疲體乏,昏迷在空蕩裏,身體好似已成軀殼,酣然睡去。甜蜜的嬌面上,潮紅依然未退。
楚天看着滿足後熟睡的兩女,內心無比愛惜,只是下身仍然昂揚站立,憋悶異常。因二女已無法承受劇烈的衝擊,楚天不得不停止征戰,不知如何是好。
小二已來過兩遍,均被楚天支開。
二女沉睡,楚天亦無法離開,只好又躺在二女中間,輕扶着柔嫩的身子,想着未來之事。
直到午後申時,二女方悠悠醒轉。看到楚天睜着雙眼,兩姐妹好似商量一般,異口同聲道:“胡思亂想何事!”說罷,都不禁捂嘴而笑。
“弟弟,你是何物所就,怎會如此剛猛,弄得我二人幾次昏死過去?”
楚天笑笑,看一眼如雪,道:“弟弟也不知曉,只是愈來愈感到精神旺盛,百戰不休,絲毫未有疲乏之感,許是喫了朱葉之故。”
楚天亦不知曉緣故。
其實乃是楚天本身九陽之體加之朱葉草兩種剛陽溫潤之氣相互融合的結果。剛柔相濟,陽盡陰生,陰極陽生,相互沖和,無盡無休。
只是二女不知調和之道,如習練陰陽採補之法,不但功力可一日千裏,並且亦可長生不老。
看到如煙二人仍帶有疑惑的神情,楚天又道:“如姐姐二人不欲再做此事,弟弟日後另往他處便是。”
“不是我們姐妹二人不要,而是弟弟太也龍精虎猛,鬧騰半日,姐姐和如雪快昏死過去,弟弟卻仍未疲乏,看來只我們兩姐妹怕是無法應付了!”說罷,斜眼看看楚天,意在詢問。
“許是現在如此,過些時日便會好轉也不無可能!”
“呵呵,弟弟,我們姐妹並非喫醋,如你不再多找幾個姐妹,姐姐和如雪早晚都會死在你身上,姐姐還未想脫離塵世。”
“姐姐說哪裏話,弟弟豈是*之人,望姐姐不要再如此說!”
“姐姐說的句句都是真言,如雪妹妹,你意如何?”轉向如雪問道。
如雪道:“妹妹但聽姐姐意見!”
“哈哈,姐妹兩個倒是很默契,相交時日不長,卻是同氣連聲,不簡單!”
“我們姐妹還不是爲你,誠然也有我們自身緣由,但姐姐只有一個心願!”說罷看着楚天,未再言語。
“姐姐請說,弟弟隨你心願就是!”楚天信誓旦旦。
如煙笑道:“還是弟弟敞快,姐姐的心願即是不論以後再有無姐妹,我和如雪卻都要有名份方可!”
楚天一聽,大笑一聲,道:“姐姐放心便是,不論今後如何,弟弟保證無論何時都會首先伺候你和如雪妹妹!”
“去,誰讓你伺候了,真是賴皮!”如煙笑罵道。
“真不讓伺候了,哈哈,現下又要開始了。”
............
“失魂谷”,離太乙山二十餘里。
傳說失魂穀人去魂失,屍骨無存。
倒不是有鬼魂做祟,而是林深樹密,常有強盜出沒。
此處離鄭家莊僅有二十裏許,但即便是鄭家莊人無緊急之事,亦不敢行走此路。也正是因爲失魂谷這必經之路如此神祕,一般商賈行人便都繞遠經鄭家莊前往川陝地區。
楚天三人此刻便走在通向失魂谷的路上。
愈走人愈少,直至人影皆無。
初時,三人並未感覺有何異樣,但越走越感覺蹊蹺。楚天神識微微跳動,不禁一怔,悄聲道:“當心,此處有危險,小心前行!”
二女並未在意,路途幽靜,不停地說笑,處在隨意的喜悅中。聽到楚天提醒,亦未過多注意。
失魂谷,確是名不虛傳。
谷口處巨大的石碑赫然刻着“失魂谷”三個黑色猙獰大字,巨大的樹木遮蓋了小路,光線暗淡,風颳着樹葉嘩嘩作響。偶爾,淒厲的鳥鳴劃過空際,陰森可怖。
楚天外放神識,並未覺得有人的氣息。
但卻感到危險正在慢慢來臨,意念乍起,真氣微微波動,行遍全身,將兩女拉在身旁。二女看到楚天肅然神色,皆都緊張起來,不由四顧,靠得更緊。
山谷逐漸向裏延伸,愈來愈暗,炎炎夏日,卻是陰風習習。
驀然,就在楚天神識微動,感覺出一絲生息時,耳中傳來細微的破空之聲。楚天急速帶兩女閃身,一聲輕響,一枚如牛毛般的暗器赫然釘在樹幹之上。
良久,也未再有響動。
但楚天神識中愈來愈感到生息漸重,草叢,樹枝異響連連,漸漸向附近集中。
楚天心中微微一凜:如此距離才感覺一絲絲生息,當真是匪夷所思,對方之人當真是功深造化,想到此處,寧神靜氣,慢慢向前走去。
二女已緊張萬分,雖然二女現在功力得楚天之助,幾可與頂尖高手相若,但女人膽小之性仍然是緊張無比。
生息之感愈來愈近,愈來愈重。
就在此時,四周突然發出哧哧的破空響聲。
從四面八方電閃而至,楚天不及多想,迅捷抓起二女,騰身而起,腳下叮叮的撞擊之聲不絕於耳。
待到飄身下落,破空之聲又迅疾而來,哧哧聲比之剛纔更加密集,楚天躲無躲處,意念再起,舊力未竭,新力又生,猛然間急速騰起五丈高下。
“抓緊!”聲落,身形斜飛而出,未待落地,便騰身迴旋,飄落三十丈外。甫一着地,生息又迅速聚集,一陣陣破空之聲轉瞬既至。
楚天再次提升真氣,同時,神識聚集成線,探索生息之處。
這樣起起落落將近五個回合,生息起處,俱是先發先至,前方並無新的生息。
楚天慢慢放緩身形,雙手一拍二女,頓時把二女送出十丈遠近。
“何方鼠輩,暗算偷襲,一而再,再而三,休怪楚某無情了!”楚天吐氣開聲,話落,楚天不退反進,迴轉身,身形已快如輕煙,飄忽不定。暗器所到之處,已分佈散亂。
“欺我者死......”楚天一聲大喝,左掌迅猛推出,右手急彈,真氣破空之聲響徹陰森的山林。
轟轟隆隆巨響以及哧哧的勁氣刺破空氣,刺耳的聲響迴盪在山谷。隨着巨響及勁氣的哧哧聲,一聲聲淒厲的慘叫此起彼伏。
就見樹後、草叢、枯枝下以及巨樹枝繁葉茂處,猛然飄起血雨,十數具屍身砰砰墜地,掌風過處地面焦黑,尚在抽動的屍體腦漿崩裂,痙攣顫動。
足足持續一刻鐘,密林中才靜止下來。
楚天凝神站立片刻,方纔走到已呆呆木然的二女身前。拉過二女,大手撫摸着由於驚嚇而微涼的嫩臉。
待二女神情平復後,方纔說道:“姐姐、妹妹,此間事情已了,不必驚慌!”
二女這才鎮定如常,驚懼地看着楚天。方纔如魔鬼般殺戮的楚天已然春風拂面,詭異的面容看不出任何與他有關的事情,就像是一場遊戲。
如煙不由顫聲問道:“弟弟,你受傷沒有?”
“姐姐,弟弟還好,這些人功力之高,出乎我的想象,隱身術天下無雙,如非我已神識六通,元嬰聚形,當真難以發現各處之人。”
“相公,現已沒有埋伏之人了嗎?”如雪仍是緊張不安。
楚天親了一下如雪的額頭,笑道:“呵呵,如我所料不差,此間再無一個能夠喘息的生物,除了我們三人之外,你二人如不相信,儘可前去驗看!”
如煙想了想,道:“姐姐相信弟弟就是,何必再看,怪恐怖的!晚上做惡夢!”
“哦,我不太相信,若大一片樹林空谷,當真再無活人?”如雪疑問道。
“你自便去看好了,如所料不差,當有三十六具全身黑衣蒙面屍體!”楚天望着如雪笑道。
如雪更加驚訝,精神一震,道:“妹妹去看看,如若少一個或多一個,你當如何?”
“哈哈。真如你所說,相公我當竭盡全力伺候好你和姐姐!”楚天壞笑道。
如雪一扭身子:“哪個要你伺候,姐姐,我們去看看!”說罷,拉起如煙便去驗看。
楚天微笑不語,只遠遠站着。
遠處,二女傳來一陣陣驚呼和喊叫,直到驗看完畢回到楚天身邊,如雪方纔拍着起伏不定的胸脯道:“我的娘啊,太慘了,三十六人不是焦黑如焚、頭碎骨裂,便是喉嚨、胸腹被洞穿,無一活命!”
如煙道:“弟弟,你手段太也狠辣。”
楚天接口道:“姐姐,如弟弟不狠辣,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弟弟我了。”
聽罷楚天言語,如煙沉默不語。
楚天看到,便道:“師尊言道,非要人死,人慾我死,必欲人死,方能存活於世!姐姐菩薩心腸,弟弟更喜歡!”言罷,摟過如煙,愛憐地親吻幾下。
如雪怔怔地望着楚天,密林官道上的血腥殺戮,楚天狀若殺神,今日卻似幽靈魔鬼,輕盈飄灑,轉瞬間三十六具生命便離開人世,內心驚懼不已,慶幸自己未真正把楚天當作敵人。
楚天看到如雪發呆的樣子,亦把她拉到懷裏,拍拍如雪屁股,道:“別再想此事了,生命可貴,但該死則必死,早晚都是一個去處,此等人早去便會早早託生良善之人,毋需掛懷!”
說罷,親吻幾下如雪,對二女道:“走吧,失魂谷,失去生命尚不足惜,魂靈不失,方能永存萬世,但願來生存善念,行善事。”
轉而又道:“我雖不殺伯仁,伯仁由我而死,善事諸行,盡在心中,力及之處,我必行之!”
說罷,眼中森然冷漠,一時感懷,威芒四射。
摸着如雪嫩臉,接着道:“如今整個江湖俱是欲殺我而後快,我亦不知江湖何故不容於我,此番你二人跟隨於我,楚天尚不知前路尚有多少險阻,以期能與你兩姐妹快樂終生卻是殊難預料,唉!”
如煙和如雪聽罷楚天感嘆亦是默然。
良久,如煙道:“弟弟,不論將來世事如何,姐姐都必將弟弟當作終生的依靠。”說罷,看看如雪,如雪亦將頭緊緊地靠在楚天懷中。
楚天愛憐地輕輕撫摸懷中二女,一時感懷,欣慰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