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爲什麼也在墓地?你也挖了我家祖墳?”
“我……我晚上做點兼職,我祖上是摸金校尉!摸金校尉……”克裏在人羣裏,他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解釋。這和計劃的不一樣啊!!!
本來星革會準備封印女皇,囚禁她,挾天子以令諸侯。那他之前的那些偷雞摸狗劫天牢的罪責,也會因爲星革會奪權,而不會被追究。
畢竟要是算起來,他也算是一個功臣,可現在要封印的女皇不見了,變成了一個帝國的怪物。這星革會是逃走了,會長臨走時爲了告訴最高議長三十年前的祕密,還給了他盜墓的記憶。
這錢席如也是急着逃走,施法時完全忘記了,他們開墓穴那天克裏也在場,解讀摩斯密碼還是他解讀的,這段記憶他可沒法僞造。
現在克裏可是沒法解釋這事了。
“我……我……”
“小子,你是他們的人?”錢議長看着他的眼神充滿着狐疑:“你不光在墓地,你還解讀了密碼?”
克裏感覺周圍的人看他的眼神,漸漸充滿了殺氣。他原本躲在王國軍隊伍最後面,希望大家沒注意到自己,等星革會走掉後,自己再找機會逃脫,希望沒人追究他用船撞死假女皇的事。
但現在他的位置,反而是在隊伍的最裏面,出皇宮的門外面被王國軍和來參加舞會的貴族堵得死死的,感覺自己彷彿是羊入虎口,不,應該說是甕中捉鱉一般。
“我,我,我……”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本能往後退了一步。可他這退一步,那些人就進一步,剛纔最高議長被抓着,他們纔不方便對那星革會的人出手。可現在眼前有個落單的小子,這抓住審出點消息不就是大功一件了?誰會放過呢?
克裏見大家殺氣騰騰的,又往後退了一步。
大家又進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
大家又進了一步。
他又退了一步。
大家又進了一步。
速度越來越快,很快就從走路變成快走競走,最後瘋狂奔跑起來。這皇宮的守衛軍,原本聽到女皇被襲,都衝去了後宮,隨後又跟着劫持人質的叛軍轉移到了外庭的門口。這下子場面可就有趣了,幾千人的部隊,在後面追着克裏在皇宮裏亂竄。
他之前推飛艇時,用魔力噴射了太多氣體,導致現在魔力枯竭,沒法飛走逃竄,只能靠雙腿拼命跑,而後面的人邊追邊喊:
“抓住他!”
“不要跑!!!”
“小子你給我站住!!!”
克裏哪會聽他們話乖乖站住,他知道被抓住自己就死定了。這最高議長錢席恩,可是會記憶魔法的,不管自己怎麼解釋,他只要接觸他大腦,就知道他以前幹過什麼!!
什麼和他兒子劫重刑犯監獄。
什麼和叛軍勾勾搭搭。
什麼夜闖皇宮。
什麼偷看禁書。
什麼上古遺蹟。
什麼多次私闖魔法泉水井。
什麼基諾夫飛艇。
還附帶推着着火的飛艇衝進皇宮。
他的罪行簡直罄竹難書,能活到現在全靠運氣啊!
就這樣,他帶着一羣人,在皇宮瘋狂亂跑。那些王國軍和貴族,知道他反正跑不出皇宮,自然也不敢用大型法術,生怕弄壞了皇宮,到時候被斥責。對方只有一人,自己有幾千人,只要慢慢縮小包圍圈,他還能逃出去不成?
很快他便從外庭被逼入中廳,原本他想去中廳的上古遺蹟,就是那上海第二地下避難所,躲一躲風
頭。可他一轉彎就看到那個方向有一隊衛兵衝了過來,只能掉轉頭,從另一側逃跑,最終被逼入了後宮。
穿過了養心殿,跑過了荷花池,見無路可逃,他乾脆正面一頭扎進了女皇的寢宮,想看看有沒有藏身的地方。這寢宮裏果然一個人都沒有,仔細一看,女皇住的地方就是不一般,傢俱典雅高貴,被褥必然是上等蘇繡的面子,空氣中充滿了芳香,除了盆栽,女皇居然還在裏面種了一棵樹,真是很修身養性了。可現在克裏哪有時間看這個?這時他聽到外面的喊打喊殺聲又響了起來,實在找不到能躲藏的地方,總不能站在房間裏,裝作一棵樹吧?他只能從側門再次逃了出去,而眼前就是那女皇的後花園了。他是知道皇宮的佈局,這後花園後面,就是三面圍牆,自己再無退路,只有被生擒這一條路等着他。
聽着外面的嘈雜聲越來越響,似乎是包圍這裏的人越來越多。
完了,全完了。
他的腦袋一片空白,往事像走馬燈一樣從眼前掠過,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一步步走向這犯罪的深淵的。
“克裏!!”這時他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轉過頭去,可什麼人都沒看到。
“克裏!!”這聲音又響了起來,他再次環顧四周,只見有個腦袋,立在井的外面:“快來啊!!”
“圓子?”他這時候發現,在魔法泉水井的邊上,陳島圓子正努力爬上來,一隻手撐着井邊,一隻手和他揮着:“我來救你了!!!”
~
“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來了?當然是來救你的!”兩人在地下水路一路狂奔。
“不是,我是說你怎麼走到這裏的!”克裏記得學校的魔法泉水井有許多人看守啊!難道她打敗了一個隊的看守?裏面還混着幾個王國軍的法師呢!
“那還不簡單……他們都來皇宮了唄。”陳島圓子給他解釋道。
她在學校練習飛刀,看到有傳令兵用燈光傳信,這燈光信號他們陳家作爲獵魔人,也是要學習的,她一看便明白內容:皇宮被叛軍襲擊,各部隊立刻支援。於是學校的衛隊,一股腦地全都衝去了皇宮,留下一個無人看守的魔法泉水井。她想反正無聊,就去看看熱鬧唄,就跳入井中,用炙熱武器切割了泉水井下方的帶電柵欄,便來到了皇宮。誰知道剛一探出腦袋,就看到克裏這傢伙直接逃了過來。
“圓子!我們做的那些事,都被發現了!這最高議長一定會殺我們滅口的!”克裏趕緊和圓子解釋道:“我們得找地方逃了,這魔都是沒法呆了,要死人的!”
“那我們怎麼辦?去投奔叛軍?我倒是無所謂……”陳島圓子她倒沒什麼爲王國盡忠的信仰。她只想找她爸對決,隨後問個清楚,當年到底爲什麼要拋棄她!王國軍也好,叛軍也好,做獵魔人也好,做法師也好,只要能實現她的願望,她什麼都願意去幹。
“不管了,先從地下水路跑出去,隨後再想辦法吧,走一步算一步了。”克裏心想現在只有先逃出魔都,或者想辦法去酒窖,找星革會幫忙,看看怎麼辦。這錢會長!怎麼灌輸記憶的時候,不給自己臉上打個馬賽克呢!!!
他們在水路飛奔了約20分鐘,到了學校那個魔法泉眼,克裏熟練地具現了一個勾抓,往上一拋,勾住了上面井邊的石頭,爬了上去。
克裏看了一下週圍,果然沒什麼人,大家都去皇宮支援了,還沒有回來,自己應該暫時是安全的。
“圓子,我們趕快走,趕快出學院,不然被回來的衛兵堵住可就不好了。”克裏對圓子如此說道,圓子點
了點頭問:“你不回宿舍收拾收拾東西?”
“收拾東西?逃命要緊啊!”克裏驚呼,現在哪有這帝國時間去收拾包裹,趕緊先走再說!兩人一路往校外走着,克裏突然覺得一陣殺氣傳來,雖然沒看到什麼,但本能告訴他大事不好。他剛纔在地下水路趕路時,邊跑邊喝自己的洗腳水,現在魔力已經基本恢復完畢。如此一來,他現在體內魔力充盈,在自己的側面,具現出了一扇厚重的三重門。
這門出現還沒一秒鐘,一道衝擊波就飛了過來,打在了這三重門上。可萬萬沒想到,這衝擊波力量之大,直接把他的三重門給炸飛了。還好圓子反應快,一把按住克裏的人,兩人蹲伏,趴了下來,這三重門從他們的頭上飛了過去,攔腰卡在背後一棵樹上。隨後這棵樹就這樣歪歪扭扭地慢慢折斷,倒向了一邊。
“乖乖……”克裏忍不住吐了個槽,這什麼玩樣力量那麼大?都快趕上校長的龍破斬了,若不是剛纔圓子反應快,自己怕是要被自己的三重門給削去半個腦袋。他當下看向了衝擊波來的方向,喊道:“誰?!”
“居然擋住了,不愧是主人要除掉的對象,我現在好像有些明白了。”這來的人,穿着一身灰色的袍子,步履有些蹣跚,是個老人。可克裏一看,就知道不能因爲他是老人而大意啊。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三長老中的,灰袍法師吉力安!
這三長老,之所以叫三長老,是代表着三種法術中最傑出的法師。
黑袍法師馬哲理,是放出系的代表。
白袍法師費資本,是防護系的代表。
而這灰袍法師吉力安,是輔助系的代表。雖然說起來輔助繫好像打雜一樣,無關痛癢。但在實際戰鬥中,輔助的作用,往往決定了一場戰鬥的勝負關鍵。
比如擅長探測的法師,像江鈴鈴那種,往往能發現敵人於千裏之外,又可以在複雜的地形中搜索敵人。
比如擅長治癒的法師,可以用羣體治療,將傷病員恢復如初。
比如擅長幻術的法師,能利用假象,讓敵人陷入無盡的混亂,或者同類相殘。
還有操控記憶的法師,簡直就是所有人的噩夢。
這吉力安正是研究這些五花八門的法術中的佼佼者,不可小覷。
“吉長老!你這是做什麼!”克裏忍不住還是問了一句。
“做什麼?主人讓我來幹掉你,我就來幹掉你!”吉力安逐步逼近過來,整個人就釋放着一股不祥的氣息。
克裏覺得他整個人都看上去怪怪的:“主人?誰是你主人?是女皇嗎?”
“主人?主人是無上的至尊,有着無盡的知識!爲了回饋主人授予的知識,我也必須服從主人,遵從他的意志,消滅他的敵人。”吉力安的眼睛有些失神,看着十分古怪。
“不好……這老頭被吞噬者附體了!”圓子看到他的反應,立刻拔出了長劍,做好了戰備姿勢:“克裏!小心!他樣子不對勁!”
“吞噬者?附體?”吉力安用嘲笑的口吻輕蔑地說:“白癡,吞噬者只會附體女性,可不會附體男性,沒知識真可怕!”
如果說,他是被吞噬者附體的,克裏倒還能理解,可他這麼一說,克裏這時候就沒法理解了,嘟囔了句:“這又他喵出來個什麼新勢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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