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矇矇亮,獨孤曄已起身穿戴好,若有所思的看了牀榻上熟睡的人兒一眼,不再留戀,轉身離開。
昨夜他本要去雪燕宮是臨時起意的,卻爲何又會遇上那個他想躲避的人,遇上就遇上吧,可爲何自己最後還被她拐帶進了棲鳳宮,拐進了就拐進了,可他爲何又留宿了一夜。他沒有在哪個嬪妃那裏過過夜的,都是完事走人。前夜是大婚他因爲按照禮俗必須留下,再加上有迷魂香的作用他是無法離開的,可昨夜呢。。。
獨孤曄告訴自己,他只是想知道那個女人有什麼詭計,或者說左相有什麼詭計,然而就是因爲這樣的自以爲是讓他忽略了心中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覺,就是這樣的忽略,讓他在以後的日子裏不知道有多少次都想痛揍自己一頓,問問自己當時爲什麼那麼糊塗。
思緒盤轉的瞬間,他已進入了朝堂,水琉璉的事此刻已被他拋入腦後,他自認自己不會被一個女人牽着鼻子走的。。。
獨孤曄一離開,絲被下假寐的水琉璉就已睜開了眼,那水溜的雙眸中散發着慵懶與嫵媚,透漏着這樣氣息的佳人是個男人都會把持不住的,再加上她刻意的引誘,那堪稱風流的獨孤曄怎能逃過,更何況這樣一個嫵媚的女人是他名正言順的女人,他怎麼會放着如斯佳人不去疼愛。
水琉璉是想過平凡是生活,可她的平凡是指沒有殺戮的生活,而不是平凡的淡出鳥的生活,她的骨子裏是頑劣的,是狡黠的。
只是那麼一瞬間,她突然想知道做一個魅惑君王的女人是什麼感覺,而她卻是個心動不如行動的女人,想了就做了。
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此刻獨孤曄已經下朝了,水琉璉領着婢女,帶着自己親手煮的八寶蓮子粥向御書房走去。
還未到御書房的門口,就被一男子攔住去路,而這男子正是剛從御書房內走出的岺王獨孤岺。
“御書房不是皇後該來的地方”獨孤岺見過水琉璉的畫像,故一眼就認出了眼前的女子。
聽到這略顯稚嫩卻又夾雜着一絲敵意的聲音,水琉璉 抬起了那微低的頭,並未說話,只是有點迷惑的看着眼前這個與自己年紀相仿的男子,或者說,在水琉璉的眼裏,這還是個不折不扣的毛孩子。
在水琉璉正疑惑的同時,她身後的人齊聲道:“岺王殿下吉祥。”
“免禮”獨孤岺一揮手擺足了架勢。
看着獨孤岺明明是個孩子卻故作老成的模樣,水琉璉輕笑出聲。
本來傲氣十足的獨孤岺聽到這笑聲,瞬間脾氣暴漲,“笑什麼笑。”
“笑你幼稚”水琉璉覺着眼前的這個狂小子就像一個被寵壞的小孩, 讓她下意識的想逗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