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操作周圍的信息？”
法蕾爾在使用能力修改遊戲系統記錄信息的時候，白墨隱約察覺到了有些不對。
他在鬼仙道的修爲同樣高深，法蕾爾的小動作瞞不過他。
“……”
“沒有用的，在這個範圍內，我可以直接時空回朔。”他看到法蕾爾的表情，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你唬我？現在的你只是七階，不可能回朔被同階幹涉的世界！”
名爲“回到過去”的仙術，早在一百多年前就被帝國的真仙們給研究了出來。
不過那並非是真正時光倒流，而僅僅是用強大力量，將周圍一切都整回之前的樣子，從而僞裝成時光倒流。
捨得耗費力量的話，甚至連剛死之人，都可以讓他們復活過來。
但這回到過去，無法對同階的真仙起效。
“看來這個漂流瓶，告訴了你不少東西。”白墨沒有否認法蕾爾的話。
“我現在確實是七階，但也確實可以用時空回朔。”
白墨伸出食指，指向剛剛李靈秀的“無頭屍”消失之處。
一道澹澹的人形光環，開始在草地上浮現出來。
光環在某種莫名的力量驅使下，逐漸變得凝實，最終化成一個人的身體。
那是無頭的李靈秀。
一陣微風吹過，帶來許多落葉。
通通都恰到好處地，落在了無頭屍脖子上的斷層。
每片落葉落到斷層的剎那，便像糖溶於水一般消失，然後讓水面高上那麼微不可查的一絲。
一片接一片，李靈秀的頭，竟然在落葉的幫助下，重新“長”了出來。
“這道靈術，其實更適合叫‘物質重組’。”
……
“哎，什麼人？”
李靈秀記得自己是剛剛喫完午飯上線，進入到無盡大陸游戲，準備點開新副本，看看這裏面到底有什麼好玩的東西。
現在剛好從蟲洞裏出來。
一切都宛如他被法蕾爾“喫掉”以前。
眼前那是一個金髮美少女？
一頭鎏金的波浪長髮，一身繁複至極的百褶裙，而且還不穿鞋子，整個人就這樣浮在半空。
不過長得是真心好看，像二次元裏走出來的那樣。
至於旁邊那個……似乎是某個玩家？
他們在幹嘛？
李靈秀依稀記得，好像是一個跟自己有那麼一面之緣的玩家。
被“時光倒流”的他，失去了自己被喫掉頭的那段記憶。
然而下一個剎那，李靈秀又感覺自己眼前一黑。
再次回過神來時，他發現拿着花灑的自己，正在洗澡間衝着頭上的泡沫。
什麼金髮美少女，通通都是不存在的。
“剛剛那是……幻覺？總不可能是鬧鬼了吧……等一下，大白天的，又沒出汗，怎麼我會突然跑去洗澡？！！”
想到這裏時，他意識到自己的記憶似乎少了一段，花灑裏流出來的水，好像變得更涼了一些。
水流過背嵴時候，一陣寒顫。
有那麼一下，他感覺自己後背流過的不是水，是血。
冰冷的血。
……
原本李靈秀“復活”的位置，此時正被法蕾爾小小的身影所佔據。
剛剛是她再次抹殺了對方。
兩位真仙對話的地方，他一個凡人沒有存在的必要。
“你想要在那個世界弄一場靈氣復甦？”白墨察覺到了法蕾爾向那個遊戲小世界注入的力量種子。
在一位真仙的有心推動下，被平行世界法蕾爾帶過來的這個小世界，用不了多少年的時間就會重演一場，猶如地球當年的巨大變革。
“不行嗎？”法蕾爾反問道。
白墨主動將話題岔開，法蕾爾也樂見其成。
“你知道當年地球出現靈氣的原因嗎？”他突然問道。
“又不是我們仨弄的……你應該很清楚，我們三個都是從那個微型黑洞裏纔來到的地球。”
她有點搞不清楚，白墨這到底是真的想問爲什麼，還是說只是一個反問。
……
數百年前，人類仍然在地球，尚未走向太空之時，一個五階的外星人薩卡斯基，企圖奪取整個星球的統治權。
雖然在今天的帝國看來，五階超凡者也不過如此，有數十萬人能達到如此層次，隨隨便便就能拉出來一票。
但在當年，全地球最強的人類也不過四階，一位五階外星入侵者的出現，所帶來的壓迫感，是絕望級別的。
若不是有一批先烈捨生忘死的戰鬥，外加幾位天命之子的臨陣突破，那時候人類就已經團滅了，徹底淪爲外星入侵者的食糧。
在消滅外星入侵者的最後一戰中，外星飛船自爆，誕生了一個存在時間極短，範圍也極小的微型黑洞。
法蕾爾的前世，還有她的兩個同道，便是在那個剎那穿越，機緣巧合地降臨到了地球。
“我記得，蓋亞好像還騙過你吧。”法蕾爾補充道。
蓋亞，自號命運編織者，跟法蕾爾一樣，是穿越三人組之一，一度差點成功將地球變成人類養殖場，最後被白墨逼到自行了斷。
“是的，他騙了我，我爲了求證他的一個謊言，最後將地球拆掉，才確認他真的騙了我。”
“……”
蓋亞當年出現在白墨面前的時候，自號命運編織者，宣稱導演了人類歷史上諸多“天命主角”的劇目。
每一位“天命主角”的人生軌跡，實際都是他寫好的劇本。
而白墨，就是蓋亞選定的新一任“天命主角”。
他的奇遇，他的幸運，都是被“註定”的。
由於身爲半步真仙的蓋亞，最初擁有壓倒性的情報優勢，他所說的一切，到白墨將他逼死的時候都無法證僞。
一直到白墨吞噬地球，連帶着以大推演術，強行回朔這顆水藍色星球過去五十年發生的一切之時，他才最終確認，蓋亞不過是靈河之秋以後才真正開始佈局的一個騙子。
什麼“天命主角”，通通都是試圖讓他陷入懷疑論的圈套話術。
永遠要在自己心裏留根刺而已。
……
白墨當時的回朔，主要是想尋找兩個問題的答桉。
其一，自己的命運，是別人安排好的嗎？
其二，地球上靈氣最初的源頭，到底在哪裏？
第一個問題，他通過回朔找到了答桉。
蓋亞不過是個裝神弄鬼的半步真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