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放心吧,微臣一定會親自接到老九,一定把那些銀子一分不少的拿到太子面前。”秦峯跪在太子面前鏗鏘保證,傷勢經過曲神醫的調養已經全好了。
齊旭扶起秦峯:“子楓,本宮就把那銀子以及淮南這些百姓的性命交託在你的手上了。你萬事小心,本宮讓老十陪在你身邊。淮南當地的情況,本宮要重新再去瞭解下,還有那兩個狗官。”
“微臣明白殿下的安排。殿下在淮南還有很多事情要辦,現在由微臣去辦這件事情最好。”秦峯爽朗一笑,平日裏嚴肅冷峻的男子一派坦然之姿。
齊旭看着他策馬而去,轉身去了淮南縣大牢審問那兩個官員,而蘇語然帶着小喜子正在整理縣衙中的住房。蘇語然趁着今天的天氣難得的好,就指揮着小喜子把被子拿出去曬一曬。
“要奴才說,蘇姑娘你可真是神了。要不是你,太子殿下還遇不到神醫呢。本來小喜子我呢,還不看好那個老人家,誰知道,”小喜子撓撓頭,“誰知道他這麼有本事。”
蘇語然正在用井水洗菜,這地方終於也有一些好東西了:“其實我本來也不知道的。不過那晚我進捕獸夾的時候,曲神醫幫我處理傷口真的很到位。我就想着可以讓他幫忙看看太子殿下的身體。”
“不過現在都沒事了。只要太子殿下可以在淮南處理好事情,我們就可以順利回去了。等我們回去的時候,小喜子,這個時節都要過年了吧。”
“可不是嘛,我以前做小乞丐的時候覺得最好的時候就是過年了。家家戶戶都有喫的,遇到好心的人,可以喫個飽。今年要是咱們在太子府過年,到時候乾爹一定給我準備了很多好喫的東西。”
“我以前也最喜歡過年,那個時候可以熱騰騰的飯菜,還可以拿到壓歲錢。不過後來長大了,就自己一個人在自己的房間裏和丫頭們過年。反而是我拿出壓歲錢了,再也沒有人給我了。”
小喜子想起蘇姑娘是個庶女,暗暗懊悔自己幹嘛說起這個,連忙扯開話題:“蘇姑娘,我們今晚喫什麼呀?喫了一段時間的野味了,感覺肚子裏油水都要沒有了。”
“你放心吧。我把這縣衙中的喫的都弄了一下,那些糧食都挨個分給了縣中的老百姓。剩下的都給你們做了,今天大家喫個飽,想來明天秦世子就會把銀子和糧食都帶過來了。”
齊旭帶着十一走過來:“那大家今晚就好好喫一頓。都已經到了淮南了,哪裏還用得着餓肚子。小喜子,你還不快去叫幾個丫頭過來,傻了嗎?”親自扶起了蘇語然,“你也是,到了這裏還用得着你幹活嗎?手是不是不冷啊?”
蘇語然看看自己紅彤彤的手指,抿着嘴:“也是奴婢習慣了,一下子沒有沒有反應過來。不過沒有關係,以前在家裏的時候也凍到過,到時候擦點藥油就沒事了。”
齊旭理也不理,丟給小喜子一個眼色:“行了,去把手擦乾淨,再去裏面換身衣服。天氣涼下來了也不知道穿身厚衣服。這裏的事情交給下人做就可以了,這些活計難道也不會做嗎?”
小喜子吐吐舌頭,輕輕敲打了自己的臉一下:“叫你蠢。現在蘇姑娘是什麼人,怎麼還不漲記性。要是被幹爹知道非給個教訓不可。”回頭一看,背後十一正站着。
“哎呦,我說十一,你這大白天的,要嚇死人啊。”小喜子猛地拍拍自己的胸口,“是不是殿下有什麼新的吩咐啊?還請十一指教一二。”
十一兩隻手抱着胸,看了一眼小喜子:“殿下的吩咐你要記在心裏。蘇姑娘是和你不同的,你可別再這個地方犯糊塗,要不然你乾爹都救不了你。現在先把原來的那些奴婢都叫回來,殿下這些日子疲憊的厲害,要好好休息一晚。”
小喜子猛點頭,真心實意地道謝:“多謝十一,多謝十一。你放心吧,就是沒有殿下的吩咐,我小喜子也會好好對蘇姑孃的。這一路上,哪頓飯不是蘇姑娘燒給我們喫的。我小喜子可不是忘恩負義的人。”
“殿下,殿下,我真的沒事。不過就是浸水了而已,你放心吧,我小時候也這樣,這麼多年下來都已經習慣了。”蘇語然把齊旭給她的潤手的霜放起來,“奴婢晚上再用吧。殿下這幾天也累了,先休息一下。等時辰到了,奴婢再喚醒殿下用晚膳。”
齊旭揉揉自己的額頭,這兩天先是小心翼翼地進淮南,又馬上關押了兩個狗官連夜審,身體也沒有全部恢復,就是鐵打的身子也坑不住了。蘇語然爲齊旭更了衣,扶着他睡在了牀上,又拿出了房中的安神香點着,希望他可以睡得安穩點。
等到齊旭睡着,她關上了門,去了後院的廚房。小喜子正熱火朝天地指使着人,看到蘇語然進來嚇了一跳:“蘇姑娘,你怎麼來了?快回去吧,這地方的油煙太重了。要是被殿下知道了,非扒了我的皮不可啊。”
蘇語然感覺到一道視線,可是再看過去又沒有了:“別胡說了。我是想着殿下最近身體沒有什麼營養的補品補過,想給殿下做一點。不會過多耽誤大家的時間的。”
小喜子知道攔不住,也就不在攔了,只是吩咐人先整理出來一個乾淨的竈臺:“蘇姑娘那就用這個竈臺吧。等晚膳做好了,殿下就直接可以用膳了。只是姑娘也要小心些,莫要弄髒了自己,免得殿下不高興。”
齊旭正在房中安睡,安神香散發着寧神的香氣,整個房間靜謐極了。門卻突然被悄悄地打開,一個眉眼精緻的女孩紅着臉走了進來。這女孩不過十五六歲,外面披着一件披風,可裏面卻只是一件薄紗。仔細看她的樣子,正是這淮南狗官中的柏正的唯一愛女,柏綿。
也是這柏綿有運氣,平常太子身邊哪裏是這麼好接近。只是今日十一以爲蘇語然會陪在太子身邊,就先去辦理別的事情去了,而蘇語然則是完全沒有想到這個人,因爲前世她聽都沒有聽到過。
前世齊旭到淮南的時候瘟疫並沒有全好,柏綿再怎麼想榮華富貴也不想拿自己的命去拼搏,自然就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可現在不一樣了,柏正從太子出現的那一刻就知道自己這次是逃不掉了,可女兒可以啊。
哪怕是改頭換面,甚至若是女兒得寵的話,搞不好自己還能逃過一劫呢。抱着這樣的想法,再加上齊旭本人豐神俊朗,實在是女子心中難得的夫婿,柏綿含着羞點點頭。
柏綿偷偷把據說是樓子裏助興的藥放進了香爐中,不過一會,一股甜膩的味道慢慢就溢出來了。柏綿湊近聞了一聞,精緻的小臉上滿是潮紅,看着牀上的齊旭慢慢解下了披風。
“蘇姑娘不在太子殿下身邊嗎?”十一帶着神醫和羅太醫回到後院的時候,正好碰到蘇語然從廚房回來,就隨口一問。只是難免又瞪了一眼小喜子,不知道太子心中的意思嗎?現在還不知道改變,小心殿下生氣。
蘇語然搖搖頭:“殿下正在休息。奴婢想着沒有什麼事情,就給殿下做了補湯,現在正要去叫殿下用晚膳。正好大家都回來了,也可以一起用膳。曲神醫今晚可得多喫點,今天都忙了一天了。”
“還是你這個丫頭懂事啊。可不是嘛,今天中午就隨便喫了點,那手藝和丫頭你根本就沒法比。哎,可讓老頭子我受委屈了。”
一行人說說笑笑到了太子休息的地方,屋子裏卻突然傳來一聲尖叫。十一臉色一變,率先衝了進去,蘇語然和小喜子對視一眼,也走了進去。
屋子裏齊旭的眉頭皺的可以夾死蒼蠅了,眼神中難得的充滿着厭惡:“十一,把她給我丟出去,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也不知道柏正是怎麼養出來的。枉讀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教出這樣一個不知道禮義廉恥的東西。”
柏綿又痛又羞,這麼多人進來,自己身上又只有一件薄紗,她現在恨不得有個洞可以鑽進去。可是她不能出去,一旦出去她就全毀了。她不顧羞恥,爬過去就捉住太子殿下的衣襬:“殿下,殿下,求求殿下開恩啊,殿下開恩啊。民女,民女已經是殿下的人了!”
十一上去一腳踢開了柏綿:“放肆,殿下身邊哪裏可以容得下你這樣不懂規矩的。小喜子,把她拉出去,直接放在大街上,看看她還有沒有臉面!”
小喜子也是火的不行,媽的,乾爹讓他好好照顧殿下,結果殿下得瘟疫不說,現在還被這麼一個沒臉沒皮的女人佔了便宜,這,這回去幹爹一定要訓死他了。再說了,再怎麼樣這人也要是蘇姑娘啊,結果讓這樣一個人。。。。。
蘇語然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過內心卻笑死了。齊旭啊齊旭,你原來也有今天,居然被一個女人霸王硬上弓,真是笑死人了。旁邊的曲神醫冷哼一聲:“這姑娘恐怕就是老頭子旁邊住着的母狼都比她懂事些!”
羅太醫上前處理了香爐中的味道,回來稟報說:“這香爐中有一些催情的藥丸,對男女歡愛有一定的助興作用。只是還好,殿下吸入的不多,多身體的傷害幾乎沒有。只是這東西來自下等的地方,一般人是要不到的。”
羅太醫這麼一說,齊旭的臉色都青了。皇宮中助興的東西當然是不缺的,但是他身爲太子,自幼在這方面皇帝把握得極爲嚴格。可現在在這個地方,居然被一個女子下藥:“簡直是混賬!”
蘇語然和十一雙雙下跪:“奴婢(屬下)有罪,若不是奴婢(屬下)沒有守在太子殿下身邊,殿下也不會遇到這樣的事情。奴婢(屬下)知罪,請殿下責罰。”
齊旭揉揉自己的額頭:“你們兩個起來吧。這次的事情就算了,本宮暫時就不計較了,下一次本宮不希望再出現這樣的事情。”蘇語然和十一起來,主動走到齊旭身邊替他揉着額頭。她的力道適中,齊旭緊皺的眉頭鬆了鬆。
小喜子正要帶着柏綿出去悄悄處理了,誰知一個小丫頭卻突然帶着一些人找來了,口中還喊着什麼“小姐,小姐”,屋中的人臉色一變,都不敢去看太子殿下現在的表情。
齊旭徹底冷下了臉,最後居然笑了:“好,好,本宮的三弟真是無孔不入。”他回過頭,看着蘇語然,“你說,本宮要不要帶柏綿回太子府?”一屋子的人剎那間都安靜下來了,目光都集中在蘇語然身上。
蘇語然內心微笑,男人啊,總以爲自己的愧疚是天下間最寶貴的東西。蘇語然並沒有過多的表露什麼,只是平穩道:“這裏有太子殿下做主,東宮有太子妃娘娘做主,奴婢不敢妄言,請殿下恕罪。”
齊旭想到她的身份,眼神動了動,又看到門口那個小丫頭口口聲聲說着“命苦,冤枉”,吩咐十一:“帶柏綿回去,把剩下的人都杖斃吧,一個不留!”
那小丫頭聽到這話,眼睛裏滿是驚恐,正要開口說話,旁邊小喜子上去就是一腳,又凌厲地看了一眼跟來的人:“誰再敢大聲說一句,全家都不用活了。”到底是小劉公公親自調教出來的人,處理事情乾淨利落。
那些人想到自己的家人,死命地磕頭,爲首的小丫頭被小喜子踢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而旁邊的柏綿可以有這樣的死裏逃生的機會已經是天大的福氣了,哪裏還會在意這些人,她恨不得現在就到太子殿下身邊撒撒嬌,讓殿下原諒她。
她想着自己比現在太子身邊的那個女人要漂亮一百倍,想到現在父親只能靠着自己纔有希望活下來。柏綿低着頭,眼睛裏卻滿是野心,只要她可以得到太子的歡心,什麼東西她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