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兒。
楚揚就看到包正展返了回來,便連忙開口道:“包長老,是否取到殿主的口令了?”。
包正展點了點頭,一臉欣慰的望着楚揚道:“殿主還真是非常看中你,我只是稍稍說了下你的事情,殿主就立馬同意了。”
楚揚微微一怔,難道韓虛子的名頭,真的這麼好用?
自己只是稍微提了下韓弱子,這文武殿的殿主,就同意了自己離開的請求?
楚揚隱隱覺得事情不可能這麼順利。
果然,包正展接下來的話,卻是讓楚揚明白了文武殿殿主的意圖。
“殿主知道楚少俠你與韓老有約,需要急着離開這裏,所以他就事權從輕,要立即爲你主持冊封儀式,你放心,儀式的時間很短,不需要十分鐘,就能完事,想必你與韓老的約定,也不差這十來分鐘吧。”
楚揚臉色一變,沒想到文武殿的殿主,現在就以爲自己計持冊封儀式,這是他萬萬沒能想到的。
聽到包正展的話,楚揚的心情,不由變得極爲惡劣起來。
他是真的不願意去見文武殿的殿主。
可在這種情況下,自己若不去見一下文武殿的殿主,只怕眼前包正展的這一關,就過不了。
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算是一步了,楚揚心中暗自將包正展的先祖都問候一遍,才硬着頭皮道:“既然殿主如此看中小子,那咱們現在就去接受冊封吧。”
“嘿嘿,那就請楚少俠隨我走吧。”包正展對於楚揚的態度,非常滿意,當即帶領着楚揚,朝城堡深處走去。
越是往城堡的深處走,裏面的守衛,也越是森嚴。
就在楚揚他們行走的這一大道之上,巡邏的甲士,卻是隨處可見。
若是外人想要闖進這裏,只怕真是寸步難行。
不過,有着包正展帶路,一路之上巡視的甲士,卻根本沒有上前盤查他們的意思。
所以一路之上,他們還是暢通無阻的。
走到大道的盡頭,卻是一座非常雄壯的府邸。
在府邸大門的兩邊,盤着兩條巨大的石龍,使得大門之外的氣勢,相當的不凡。
一陣“轟隆!”聲中,緊閉大門,被慢慢推了開來,露出裏面一條鋪着玉石的走廊。
在走廊的兩邊,種植着各種樣的花卉,清香撲鼻。
可現在的楚揚,可沒半點賞花的心思。
走廊的盡頭,是一個大廳。
包正展走到大廳之中,便躬身道:“殿主,楚少俠到了,是否立即召見?”
楚揚眉頭一皺道:“殿主在那裏?”
“殿主的真身,就連我也沒見到過幾次,楚少俠耐心等一下吧,想必殿主很快就會出來的。”包正展聽到楚揚的聲音,卻是回頭,微笑向他解釋了下。
楚揚卻是雙眼微眯,隱約覺得有些不對勁起來。
因爲他在這個大廳之中,竟然聞到了非常濃郁的血腥之氣。
就好像這個地方,曾在不久前,進行過一場血腥的大屠殺一般。
楚揚知道自己的感覺,不會欺騙自己,暗道:“看來這地方,還真不是一處善地。”
整個大廳,都散着一種死寂的氣息。
逃,又怎麼逃?
楚揚心中是迫切的想要逃離這裏,但在包正展這個大宗師的監視下,就算自己全力爆發,也不一定可以逃掉。
冷靜,自己一定要保持冷靜!
越是面臨危險,自己就越不能失了分寸。
楚揚尋找任何能夠在文武殿殿主手下求生的方法。
可是想來想去,卻發現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到時候,自己主動交出白皮書,並且向文武殿的殿主,坦言自己是五行神體。
這種選擇,雖然會讓自己成爲一個血奴,但只要活下去,說不定將來就能找到機會,擺脫血奴之身。
若是死了,那可什麼盼頭也沒有了。
“楚少俠,你怎麼了?”包正展望着楚揚,臉上露出一種似笑非笑的神情道:“你自從進入這裏,就有些心不在焉,莫非楚少俠心中藏着什麼心事不成?”
“老子藏着心事?心中存着不良意圖的,應該是你這個王八蛋吧!”楚揚心中暗自詛罵,卻是滿是無可奈何。
自己明明知道來這裏是一個死局,卻偏偏無法躲過這個死局。
人生最的悲哀,只怕也就這樣了。
可就在楚揚有些萬念俱灰的時候,卻只聽“轟”的一聲巨響。
整個大廳,都是猛然震動了一上。
連大廳之上的石屑,都如同下雨一樣,掉了下來。
至於用石板鋪就的地面,更是震得裂開了條條細縫。
楚揚與包正展的身體,在這種巨烈的震動之中,也是搖晃了一下。
感受到如此異變,不但是楚揚,就是包正展,也不由大喫了一驚,顯然他也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這是有人正在強攻這座城堡,到底是誰如此瘋狂,竟然敢攻擊文武殿的內殿?”楚揚心中大驚之際,卻也是大喜。
這強攻城堡的人,顯然實力非凡,要不然,不可能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楚揚卻故意裝着糊塗道:“包長老,剛纔這一輪地震,到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怎麼清楚。”包正展顯得沒有太過在意道:“可能是城堡裏面的什麼建築物,突然倒塌了吧,嘿嘿,這樣的事情,雖然很少發生,但也不是不可能的。”
“原來是城堡裏面的建築倒塌了。”楚揚心中也不得不承認,包正展的反應能力,還是非常強的,這種匪夷所思的事情,竟然也能被他找到理由。
可就在這時,雙一陣“轟隆隆”的巨響,再次傳來。
這次的動靜,明顯更加的強烈,在這一刻,整個大廳,都強烈搖晃了起來。
可怕的衝擊波,使得大廳之中的碎石,徹底爆炸了開來。
一時間,整個大廳裏面,都處在一片絕對的紛亂之中。
包正展臉色大變,這時的他,竟然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但他怎麼也想不到,已被殿主困住的那兩個神祕人,竟然會在這個時候,造成如此大的動靜。
“真是天助我也。”楚揚心中大喜,此時不走,更待何時。
可就在楚揚欲趁着此次紛亂,偷偷溜走的時候。
卻只聽“嗖!”一聲。
包正展卻是突然出現在了楚揚的面前,望着楚揚微笑道:“城堡裏面來了莫名的高手,他們可能已經與殿主打鬥了起來,現在外面紛亂的很,爲了楚少俠的安全,你還是不要離開這裏的好。”
楚揚皺眉看着擋在自己面前的包正展,他知道,此時,自己只要說個‘不’字,就一定會被對方強行鎮壓。
對方之所以還沒有對自己出手,只怕是不想徹底撕破最後一張麪皮。
當然,要是包正展知道自己已是完全弄清了文武殿殿主的真實嘴臉與他們的真正企圖,這一層面皮,只怕早就被他撕破了。
如今之所以沒有撕破,只是因爲事情還沒發展到他要動手的地步而已。
畢竟這一路上,自己的所做所爲,還是令包正展非常滿意的
明白這一點,楚揚也是將心中欲與包正展一拼的念頭,收了起來。
如今紛亂初起,自己完全可以再等等,一旦紛亂爆發到至極,那時候自己再動手,也不是不遲。
就在這時,一道非常陰森的聲音,突然從大廳的後面傳來:“蒙拉達,本殿主倒是小瞧了你,沒想到你竟然可以從血牢之中,破困而出。”
聽到這一道極爲陰森的聲音,楚揚不由轉身朝遠處望去。
只見在大廳數千米的地方,有一個極大的花園。
可此刻,那個花園裏面的任何東西,都已經完全被催毀了。
整個花園,是一片狼藉,破碎石塊與木屑,四處都是。
尤其是在花園的正中央,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坑洞。
那個坑洞,一直與地底下的一個密室相連。
很顯然,兩人是從那個地底的密室之中,一路打到地面上來的。
此時,在花園的兩邊,各站着一人。
“血天行,你好大的狗膽,竟然敢對本座出手,你就不會爲文武殿招來滔天之災。”其中花園的一個花壇之上,那一個手持權杖的老者,身上雖然有些血跡,但手中的權杖,卻是閃着絲絲黑芒,全身上下的氣勢,都攀升到了極點。
“嘿嘿,蒙拉達,你也不必再嚇唬本殿主了,只要將你殺了,又有誰會知道你是死在文武殿。”另外一邊和蒙拉達對恃的人,臉龐冷竣,眼神中透着一股驕傲與叛逆。
但一頭的紅色長髮,又使他整個看起來,有着一種非常高貴的感覺。
他的右手中握着的兵刃,竟然是一根長達半尺,且鮮紅似血的牙齒!
“這人就是文武殿的殿主?狂血一族的成員?”楚揚心中非常震驚這兩人的實力,毫無疑問,這兩人都是超越了宗師之境的強者。
不過,僅僅掃了這兩個絕世強者一眼,楚揚便收回了目光,他開始暗中注意起包正展來。
只要對方能自己放鬆警惕,就將是他逃走的絕佳機會。
此時,手持權杖的老者,也就是蒙拉達,一揮手中的權杖,冷聲不屑道:“哼,要不是你之前卑鄙的偷襲本座,也豈能困住本座,如今本座突困而出,想殺我,你還差了點道行!”
血天行聞言,長聲一笑道:“能不能殺了你,只有打了之才知道。”此話一完,血天行輕輕揮了一下手中的紅色牙齒。
只見那一根牙齒輕飄飄的揮出,竟有着一圈淡淡的紅色波紋,朝着四面八方盪漾開去。
凡是被紅色波紋觸及的地方,無論什麼東西,都徹底被震得破碎開來。
那一圈波紋向四周盪漾的速度,看似緩慢,實則迅速無比,只是一個眨眼的功夫,就來到了蒙拉達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