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十來分鐘之後,楚晧然望着楚揚繪製在地面的字畫,完全沒有了任何的疑問
不過,如此一來,他對楚揚的來歷,就更加驚異與好奇起來。
雖然楚揚跟他說,只是柳家莊的一個長工,可是他肯定楚揚的來歷,沒有這麼簡單。
甚至他懷疑,楚揚是不是神洲來的人
作爲一個投資者,楚晧然不得不承認,自己這一生最重的投資,應該就是楚揚了。
將地面上那一幅蘊神的字畫抹掉之後,楚晧然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惑與震驚,沒有再度詢問楚揚的來歷。
他知道,如楚揚這樣的人物,一旦能加入文武殿,以後絕對是文武殿之中的風雲人物。
一旦等到楚揚真正的崛起,無論是刀家堡,還是江府,或是黑風堡,都將迎來真正的末日。
不過,所他要做的,就是雪藏好楚揚。
在沒有進入文武殿前,萬萬不能讓黑風堡、江府、尤其是刀家堡的人找到楚揚。
這一天,楚晧然非常晚纔回山神廟,他的神情有些凝重,把正在閉目調息的楚揚叫了醒來,皺眉道:”沒想到刀家堡的追蹤之術,竟然如此神妙,他們已經摸上來了。”
這些天由於楚晧然的指點,楚揚對於武學的理解,已有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且他與楚晧然也建立起了一種亦師亦友的感情,聞言沉聲道:”來了多少人?實力如何?”
楚晧然搖然嘆息道:”是刀修羅帶隊,人數雖然只有二十來人,但他們每一個人的實力,都不比你小子差,我一口氣殺了他們十人,才衝開一條血路,脫困而出。”
說到這裏,楚晧然卻是頓了頓,搖頭苦笑道:”想當年刀修羅只是一個後生晚輩,面對老夫的時候,就見了貓的老鼠,連屁都不敢放一個,如今他靠着刀絕天的指點,破入宗師之境,竟能將老夫追殺的上天無路,下地無門,還真是一種瘋刺呢。”
對於楚晧然這種向來看重尊嚴的大宗師,楚揚也不知應該怎樣安慰他,只得沉默不語。
過了半晌,楚晧然才從懷中摸出一塊黑色令牌與一個牛皮紙的信封,黑色令牌上面只有一個”楚”字,就像個火焰的形狀,至於牛皮信封之中,有着什麼,楚揚卻是不知道了。
只見老乞丐先將黑色令牌遞到楚揚的面前,沉聲道:”你拿了這塊令牌,立即逃往文武殿,只要你自己不點破身份,持此令牌,從此往後,你就是楚家堡的少堡主。
你完全可以用楚家堡少堡主的身份進入文武殿
老夫手中的這塊令牌,就是我楚家堡少保主身上的唯一信物,再加上老夫我親筆書信一封,整個楚家堡的人,都不會懷疑你的。
因爲楚家堡的少堡主在週歲的時候,求着老夫帶他出堡遊玩,也就是在那個時候,老夫與少堡主一同遭到了刀家保的襲殺。
那時還有些懵懂無知的少堡主,當場就被刀家堡的給萬箭穿心,射斃在了當場,老夫也被刀家堡的人給暗中囚禁了。
所以有關楚家堡少堡主身死一事,除了刀家堡的人,就唯有老夫知曉。
不過,只要你手持少堡主的信物出現在楚家堡之中,另外再加老夫手中的親筆書信,就算以後刀家堡的人跳出來指證你,也是沒有任何問題的。
因爲老夫已經在信中說明,當年被射死的那個少堡主只是一個替身,而你纔是楚家堡真正的少堡主。
不過,老夫也是二十年都沒有回楚家堡了,如今也不知道楚家堡內部的真正情況,所以你一定要記住,有關你身份的事情,切不可露出半點碼腳,要不然,老夫這些心思,可就白費了,以往在楚家堡的日子,只能靠你自己去打拼了,快走吧!”
楚揚還是理解錯了,他本以爲,楚晧然所說的一天登天之機,是送一個參加文武殿的名額給自己,卻是沒想老乞丐所說的一步登天之機,竟是送一個楚家堡的少堡主給自己。
在這個時代,最爲講究的就是家族傳承與家族血脈,若有人違背任何一項,都是對家族的大不敬。
可老乞丐現在卻不顧家族傳承與家族血脈,將自己推上了楚家堡少堡主的位置。
這其中雖然有着老乞丐的一份私心,但更多的,卻是替楚揚着想。
想到這裏,楚揚也不由大是感動,沉聲道:”不!我陪前輩殺出一條血路,咱們要走便一起走!”
楚晧然微微一笑道:”小傢伙,你可知老夫爲何要你去做楚家堡的少堡主?”
“前輩難道不是想小子利用楚家堡的權勢,替您報仇嗎?”楚揚滿是疑惑道。
楚晧然卻是嘿然一笑道:”這其實只是老夫我附帶的條件,如今天下大亂,各大勢力,都面臨着一些徹底的清洗,就算是強如我楚家堡這樣的一流勢力,稍有不慎,也會堡毀人亡。
在這個混亂的年代,一個勢力若沒有一個賢明的領導者,必將走上毀滅之路,這也是老夫爲什麼要全力助你登上楚家堡少堡一位的主要原因,小傢伙,你可千萬不要令老夫失望纔行啊。”
楚揚心中暗歎,這個老乞丐還真是託付對人了,因爲在這個世界上,唯他一人知道以後誰會一統天下,那就是唐太宗。
而他楚揚只要找到唐太宗,將整個楚家堡都投靠過去,他以後就算什麼事情也不做,只等李世民得了天下。
還怕楚家堡不能享盡富貴榮華嗎?
楚晧然見他沉默不語,還以爲他對振興楚家堡一事已有了深深的壓力,頓時拍了拍他肩膀道:”若楚家堡真到了不可扶持的地步,你也不必勉強自己,盡力保全自身吧!
此次刀修羅帶來的都是超級高手,人數雖少,但絕對不是我們兩人可以應付的,老夫這些年被刀家堡萬般折磨,身上早有了不治之傷,本就沒幾天好活了。
今天就由老夫引開他們,你立即趁機逃走,千萬要記得保住你自己的性命,老夫的仇,還等着你來報了,若你也被刀家堡的誅殺於此,我楚晧然只怕死也不會瞑目。”
楚揚伸手接過黑色的令牌,只覺得此物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但落手溫熱,帶有一絲光滑之感,確實神異,顯非普通村料所制,難怪能成爲楚家堡少堡主身上獨一無二的信物。
將黑色令牌收好之後,他又將牛皮紙信封收好,嘆了一囗氣道:”前輩,大恩不言謝,它日我楚揚若是武道有成,必將踏平刀家堡,以證今日誓言。”
楚晧然笑道:”小傢伙,不要一幅生離死別的樣子,他們想殺老夫也沒有那麼容易呢,老夫怎麼說,也是不世的宗師高手,就算身患惡疾,也不是他們說殺就能殺的!
好了,不說楚家堡之中還有着宗師坐鎮,只能你真的能進入文武殿,刀家堡的人就算是再瘋狂,也是不敢再明目張膽的暗殺你,所以只要你進了文武殿,就絕對安全了。
你雖非楚家堡的嫡系子弟,但同樣姓楚,說不定幾百年前,我們還真是同一家,所以老夫這樣做,也不算是叛祖忘宗吧?”
楚揚忍不住苦笑了起來,都這種時候,老乞丐還惦記着“叛祖忘宗”之事,也不知他開始做什麼去了。
當晚楚揚在楚晧然的萬般逼迫下,無奈地遁入山神廟的一條河流之中逃離刀家堡諸人的追殺。
而楚晧然,則在一聲長嘯聲中,迎上了已經摸到山神廟的追殺者。
從楚晧然那一聲長嘯聲中,楚揚已是知道自己永遠再不會見到這個人了。
因爲他從那一聲長嘯聲中,感應到了他那身爲一代守強大的自尊和寧死不屈的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