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裏,楚揚心底湧起一絲希望,開始追溯這事的根源起來。
刀修羅看也沒看半躺在地上的楚揚,卻是揚望着天際,感慨道:
“你還是自盡吧,這樣你起碼還能選擇一個比較痛快的死活,這也是我能你所做的最後一件事情了!”
楚揚中一動,嘿笑道:“你雖然不是個殺人如麻的人物,但能修煉到你這個境界,想必死在你手上的人,也絕非少數。
我真的很想知道,像你這樣一個人物,爲何殺我楚某人的時候,卻總是發這些莫名的感慨?”
刀修羅搖頭苦笑道:“你可知本座‘修羅’二字是從何而來?
早年時期的我,兇狠而好鬥,在殺人的時候,手法特別殘暴,所以江湖中人才送本座一個‘刀修羅’的稱號。”
頓了一頓,才最終嘆息道:“其實說到底還不是爲了本座對於柳家莊的人承諾,除非是沒有選擇,否則本座真不想親手殺死柳家莊的人。”
刀修羅說話的語氣,非常溫和,像對着他後生晚輩一樣,將楚揚想要知道的事情,都一一說了出來。
楚揚卻已經知道對方是決意要殺死自己了,所以在他臨死的時候,想讓他做個明白鬼。
他也知道刀修羅並不怕他拖延時間,運功療傷。
因爲即便楚揚功力盡復,處於全盛時期,也依然不是一招之敵,這是對自身實力的自信。
楚揚也知道想要在刀修羅的手下逃生,只怕真是一件難如登天的事情,可是他卻不能就此放棄。
過了半晌,纔開口問道:“你是否真是個知恩圖報的人?”
刀修羅微微一笑,語氣出奇的怪異道:“知恩圖報?嘿嘿,這個世界真有這樣的人嗎?”
說到這裏,他直接望着楚揚,淡然道:“我輩武者,雖然不講究因果報應,但也有着心魔一說。
而且隨着日後修爲的提升,這種‘心魔感應’會越來越強烈,而早年本座對柳家莊所許的那個承諾,則成了本座心中唯一的心魔。
這個心魔若是不除,本座往後的修爲,將再難有寸進,所以本座已經這將承諾,轉移到了柳塵煙這個女娃的身上。
只要她進了刀家堡,本座可以保證她不會受到任何委屈和傷害,也只有感受到她心底的幸福,本座的心魔纔不會發作。
這種感覺非常玄妙,在你沒有達到本座這個境界之前,是絕對不會明白的。”說到這這裏,刀修羅淡淡道:“好了,小傢伙請告訴本座,是你自行了斷,還是要由本座動手。”
楚揚早領教過他駭人聽聞的身法,連忙後退數十步,持劍以對。
刀修羅注視着楚揚的這一番動作,冷冷一笑,道:“你就算退的再遠,也是無濟無事的,在你身後不遠處,就是千丈深淵,你一步步的遠離本座,顯是想全力迷走,難道你自信從這千丈深淵之中逃生不成?”
楚揚見他如此自負,任由自己退到了懸崖絕壁的邊緣,仰天大笑道:“文明的落後,是這個時代武者最大的悲劇,因爲你們永遠也不知道,這世界上有一種叫做‘降落傘’的東西。”
言罷,楚揚身形往後疾退,全力朝着懸崖絕壁的方向奔去。
刀修羅輕笑不語,身形閃了一閃,已是追到了楚揚身後,在轉眼之間,已迅速拉近兩人的距離,他人雖自負,但從不輕敵。
在楚揚說出“降落傘”三字之時,他雖隱覺不妙,但他卻自信無論楚揚使用何種手段,都不可能從他手中逃生。
除非楚揚是真的不想活了,主動跳下懸崖。
在這個世界上,就算是一代宗師從千丈懸崖上跳下去,也是屍骨無存的下場。
所以刀修羅在不明白何爲“降落傘”的時候,顯然不信楚揚會選擇這種慘烈的死法。
楚揚怒喝一聲,後退之勢驟然加速,瞬息間,已達到了懸崖的邊緣。
刀修羅暗忖:“這小子難道真的要選擇這種慘烈死法不成,這要是當真跳下去,就算是他刀修羅,也是萬萬沒有生還的可能。”
想到這裏,他的身形不由滯了一滯,他可不想衝刺的太厲害,一時失足,也隨着楚揚一併墜下深淵。
若是楚揚真的選擇跳崖這種死法,他也樂得不用自己動手。
當然,若這只是楚揚的緩兵之計,自己隨時都可以在這懸崖之上,以雷霆手段將他擊殺,所以在一刻,他卻是停了下來,想要看看楚揚到底在玩什麼把戲。
那知懸崖之上碎石飛濺之間,楚揚已沒有絲毫猶豫,縱身躍向了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