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已是深黑半夜,華燈初上,一切都是那麼寧靜,顯露出夜的溫馨和和睦,而這一切的不和諧音則在此刻發生。一位身着紫色套裝,面裹黑色紗巾的少女出現在黑夜的暗處。她神不知鬼不覺地出現在城中最爲繁華的黃府。一個忽悠,那少女摘下面紗,露出一張有些憔悴卻又美豔逼人的面孔,她就是來黃府,找黃大少的關玉琦。
幾聲“篤篤”的叩門聲響了,黃府的下人老李象往常一樣開了門。他是隻會喫喝和聽命主人的二百五。凡事做了就要後悔,被主人罵過的次數不下三百。他手恨心也恨,能把全府中的大大小小的僕人和丫鬟*得服服帖帖,這一點深得主人的歡心。也是這一點,他才能立於黃府於不敗之地。要知道黃府不是凡人就能呆的地方,來這裏的男人怕的苦力和訓斥,而來這裏的女人怕的又是這裏的色鬼黃大少。前幾日就有一個丫鬟就因懷上了黃大少的孽種,被黃大少的母親親手打成流產,然後沒有給她半點撫慰就把她譴回孃家。就因爲這件事,黃府的丫鬟不敢打扮,稍微有點姿色的丫鬟又因怕因色惹禍,而紛紛在得知內幕的情況下走人了事。
關玉琦提高了音調,也擺出了箭拔弓張的架勢,對於她來說,眼前除了以死相搏,別無出路。有哪個良家婦女若是懷了沒有由來的孽種,不是暗地打胎,就是上吊尋死。唯有她能破卻陳規濫律,頂着可能千夫指萬夫戳的下場 ,毅然向把她推上不歸路的黃家發難。
“黃大少啊!你在哪裏啊!我帶着兒子來了找你啊!”關玉琦早已不顧自己的臉面,非要把這件見不得光陰的事情攪得滿城風雨。
這下老李不能不急了,他暗忖這女人膽子蠻大的,一定有什麼把柄握在她手裏,使得她能膽大包天地幹出這一連串丟人現眼的事。再莫非就是關玉琦一定受了這未婚懷孕的刺激,半夜三更發起顛來了,而絕對不是單純的發飆。
而如何打發這討厭的女人呢,老李左思右想,也想不出一個好法子。當一個女人被困境逼上了絕境,做出令任何人也想不到的事時,其荒唐和處理之棘手是誰也想不到,也想不出的。老李怕趕走關玉琦會得罪關小姐和黃大少,不趕走她又怕會得罪黃大少的媽,這黃府裏的大權掌握者。
事情卻是無巧不成書。正當關玉琦逼老李門開一路時。黃大少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只見他半醒半醉地邁着個八字步,嘴裏似笑非笑的念着個囫圇句,手上呢,還掛着個不知哪裏來的紅手絹。那姿勢讓人看了只有搖頭嘆息的份,誰都知道這不孝的敗家子一定又是從哪處紅花綠蔭中走來,渾身不是酒味就是聞着要也要眩暈幾天的胭脂女人味。
根本就拿不了主意的老李像拿着根救命稻草似地向黃大少高聲“呼救”:少爺,少爺,你,你女人來了啊……快,快啊,我都急死了,這女人懷了你5個月的兒子,正是投奔黃家的時候啦!我實在接待不來,你來得正好,就請你把關小姐接到黃太太那裏,叫她認下你們這門親事吧。
這無知又無能的老李嘴裏就喊了這麼幾句字字聽來都格外的刺耳的話,滿府裏都知道了個大概。以至於後來黃太太一提起這事,恨的不是關玉琦這攪門星,而是老李這說話毫無分寸做事也毫無計謀的飯桶。她還不只一次地爲這事在關玉琦面前數落老李,這該爛掉牙的老東西,叫他守着點祕密,也不行,偏要雪上加霜攪得天下都不太平。
話說老李這幾句比平時都要高幾個音調的話,猶如青天霹靂般把黃大少震了個原地不動,續而是恍惚猶如隔世。他也是挑花少年一個,雖然在外名聲狼籍,但內心還是嚮往自由和浪漫。他不想過早就踏入圍城。雖然喜歡在煙花浪場裏翻天攪地,但有時候玩到深更半夜回家,看四周清淨,猶如荒山野嶺般令人不寒而瑟,他才知道他害怕了,他怕哪天外面的女人會抱着自己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播種下來的兒子,排着長隊找到自己,又是哭又是鬧,非要他向這個孽種做個交代。如今終於等到這天了。有算命佬給他算了個奉子成婚命,當時就把他嚇出一身冷汗。現在呢,已經不僅僅是出冷汗,而是天打雷劈,上帝給了他一個什麼也還不清的情債。
關玉琦見黃大少來了,順腳踢開老李。然後三步做二步走,來到黃大少面前,拎着他衣領,又是捶,又是哭。“我懷了啊……嗚,嗚”
黃大少已經幾個月沒接觸關玉琦了。現在一見面,她便說出那麼一句叫人既生憐惜又害臊不已的話來。這還不行,關玉琦見黃大少硬是愣着沒法子動,就知道他已經被她懷孕的事情嚇得半死,更是來勁了,她不僅要讓黃大少知道她已經懷了她的孩子,還要讓他知道她關玉琦是鐵定要進黃家這大院了,而且還是以黃大少奶奶的身份進黃家大院。
黃大少被關玉琦這突然的一擊,已經是半個月都不能抬頭做人了。再加上她又哭又鬧的,更是令黃大少一籌莫展,甚至恨不得逃身到東海哪怕給龍王做牛做馬都好。一句話,他實在接受不了即爲人夫、人父的事實。尤其是在他平時放誕不羈,一旦爲人之父又毫無準備的情況之下。這時候,他已分不清哪些是他要的,哪些又是他不要的,好象都不要,又好象付出了又想得到些什麼似的。前者是不期而遇的孩子,後者是自己一夜風流得來女人的傾慕。是關玉琦給他徹徹底底地提了個醒,別想着只顧喫飯不顧洗碗,做了什麼事就有什麼報應。就談現在,這關玉琦肚裏的孩子該怎麼收拾,總得有個結局。打掉吧,以前有丫鬟爲他打過胎,好象不成問題,但應該就事論事,這剛烈的關玉琦肯嗎?別說打胎,就是碰個小指頭也是不行的,嬌滴滴的關玉琦根本喫不了那一丁點苦。況且以她的身份打掉又是萬萬不可的,黃家是東城首富,那關玉琦倚靠的李家也是不可小覷的大家族。一旦打掉,不僅是黃家丟失了個孫子,也是黃李兩家見不得光的醜事。
正當關玉琦皮着黃大少,要他做出個決定時。滿院子裏的人都來了。他們都是聞風而動的,見風起浪的傢伙,雖說都是黃家的人,但是對黃家比不是黃家的人還要冷漠,大概黃大少的**過重,得罪了太多本來決心效忠黃家的人。好在黃老太也在其中。一團糨糊的局面終於可以收拾了。
聽黃老太如何說,就知道她爲何能掌握黃家大權多年了。她如此一般細細地說來,既不動容,也不失色。大概她已經對兒子的失望頂透,對於一個可以接納的孫子,她不說也會默默接受的,更何況她的孫子不在別人的肚裏,就在關玉琦這怎麼說也是富家小姐的肚裏呢。
“你們兩個別在那裏鬧了,好不好。關小姐,我不是沒見過你,你也好歹是李家的人,怎麼連這點規矩都不懂。懷了我們黃少爺的孩子,也不跟我們說一聲,一直到現在纔來這裏鬧。小心動了胎氣。兒子,還不扶關小姐進廳堂,將來你還要當爹做人家老公呢,早點學學怎麼做人。”
周圍的人都聽得口瞠目呆,以爲黃老太有些神志不清。但是聰明的人又都聽出來,這次黃老太是認定了關玉琦這個兒媳,關玉琦製作的鬧劇總算換來了她預期的效果。
關玉琦被人以少奶奶的身份扶進了那溫柔富貴鄉。這一路,她是抿着嘴笑得甜甜的。然而在她的心目中,她不僅僅要控制着黃大少,還要控制着黃家。雖然她還不知道她肚裏懷的是男胎還是女胎,但是她始終堅信自己將抱着兒子向黃老太報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