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揀個蘿莉來養成
76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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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妮回程過得挺不錯,有範姜柏這個例子,我們有理由相信,如果範姜娘有個親閨女,也不可能比她好到哪裏去。範姜娘以二、三流武功背景,能搶範姜爹這樣長眉老人後人,可見其另有長處。比如爲人處事,膽雖大,心卻細,安排得也周到。現就讓姚妮改口,叫她“姑媽”。
這個稱呼對於姚妮來說並不難開口,騎馬背上,看黑四叔策馬上前探路,姚妮就問範姜娘:“姑媽,前面不會有大事吧?”雖然範姜柏也很可靠,哪怕姚妮這樣貨,也能看得出來範姜柏武功高,以往這一、二年姚妮也多蒙範姜柏照顧。然而一見範姜娘,姚妮就主動自覺地認爲女王陛下靠譜。沒辦法,範姜柏啃豬蹄形象真是太深入人心了,想忘都不行。與之相對,範姜娘她心裏就是個掄鞭子女王。誰可靠,一目瞭然。
範姜娘不以爲意地道:“估計又是些個打打殺殺,終歸與咱們沒關係。咱這一路走是官道,我記着前頭不遠就有個驛站。”
姚妮秒懂,安全區近咫尺,她身上還有六扇門腰牌這個大殺器,她們這一行人是安全。至於江湖中人打打殺殺,那真是家常便飯,頂好少管江湖恩怨有時候比家務事還麻煩。範姜柏十分嫉妒地看着他老孃和他老婆相談甚歡,冷冷地插嘴道:“尤其近又有了天一宮得了祕寶傳聞,打殺還能少了?”
姚妮道:“是呢,那一回是薊老爺子要退休,不想生事,這一回”閔長捷巴不得你們這些黑社會份子、社會不安定因素自殺自滅好嗎?
三兩句話功夫,就聽到黑四叔大吼:“你們幹嘛呢?嗷~”然後就是慌亂馬蹄聲!
黑四叔慌忙逃了回來,身後還有追着他打。黑四叔是個強盜出身,大當家範姜娘武功都算不上頂尖,他水平比範姜娘還要差上那麼一點點,追兵顯然是江湖上身手不錯人,而且人多!黑四叔落荒而逃。
範姜娘這裏聽到他聲音不對,打個呼哨:“走!上去看看!”使個眼色叫她兒子保護好她兒媳婦,順便帶着兒媳婦去長長見識。
都是馬,跑不幾步,就遇到了黑四叔,他身後跟着三、四個男子,也都騎馬,幸虧這些人沒有弓箭暗器一類,只是舉着刀劍,否則黑四叔這會兒該成刺蝟了。範姜娘一馬當先,鞭子抽得“嗖嗖”。她武功算不上多高明,要收拾這些追兵還得費些時間,好她“弟兄”多,呼啦啦一、二十人圍了上來,虐人變成了被虐。
一羣土匪一擁而上,女王陛下帶領之下,把追兵打得鼻青臉腫。這些人是做慣了劫匪,上來先把對方馬給放倒了,然後自己也跳下馬,留倆掠陣,剩下一擁而上,圍起來就是一通羣毆,相當地沒有公平比賽精神。打完了再問話,範姜娘一面問:“你們是什麼人?”一面擺手,“都上馬,到前頭看看。本來不想管這閒事,現看他們真不是好人,我必要管這事了。”
姚妮與範姜柏面面相覷,都拍馬跟着她走。姚妮這貨對於女王有着相當盲目信任,姑媽一走,她也急匆匆上前,手上還拎着個鞭子。範姜柏後面,看着他娘一身大紅,他媳婦兒一身水綠,箭袖樣式都是一樣,一樣巾幗髻,一樣丈三長鞭,範姜娘連馬都給侄女兒挑跟她一個風格。別說是姑姪,就說是母女,那都有人信吶!
範姜柏心裏挺美,也拍馬上去了,身後傳來咒罵聲。乃是匪們相當講義氣地要給黑四叔出氣,把他們捆巴捆巴拖馬尾巴後面拖行。虧得是官道,地面略平,要是山路,早該磨沒了。
到了跟前一看,卻是五、六個與方纔追黑四叔人差不多打扮男子,正圍着一老一小兩個人,小還抓着個幌子,上面寫着“包治百病”,老腳下一個木頭藥箱子。小是個小姑娘,乾瘦乾瘦,扎着兩個揪揪,姚妮不大看得出人年齡,只有一個籠統概念,覺得這小姑娘差不多是個十歲以內年紀。老卻是個老頭兒,帽子也掉了,頭髮白了大半,鬍子也白了大半,臉卻是腫了大半,身上還有血跡。
範姜柏眼睛好,一眼就看出這老者是被兵刃所傷,傷得還很不是地方。忍不住皺了眉。
就是姚妮,現也看出來了,這是一夥有組織暴力集團,都發得起制服了,勢力想必不會太小。不!過!黑四叔就是路過問了一聲,啥都還沒幹呢,就被追殺,這口氣絕逼不能忍!而且看着這一老一小,也很可憐好嗎?可憐小姑娘握着挑幌子竿子,細瘦小胳膊都暴青筋了!
範姜娘一馬當先,揪着黑四叔上前,鞭子當空打了個響:“誰他媽敢打老孃人?活膩歪了吧?路是你家開?旁人不能過是吧?滾出來受死!”
範姜柏提馬上前,把他那武功不咋地娘給攔到身後了。
原本拿着刀劍對着這一老一小都扭過頭來,其中一個衣服比其他人多了些繡紋,劍鞘也精美些,像是個領頭。上前來口氣非常不好地道:“黃花宗辦事,閒人走避!”
範姜娘一聽“黃花宗”就想笑,然後她也笑了,拍馬上前半步,又把範姜柏給擠一邊去了:“我道是誰?原來是個名字改來改去黃花宗!哈哈哈哈!”笑得相當地囂張。
改名字是黃花宗恨一件事情,原本嘛,開宗立派,總要取個要麼霸氣要麼有深意名字。黃花宗本來叫皇化宗,覺得足夠霸氣,哪知他們綁了個酸書生取名,這書生深恨他們不禮貌,就給起了這麼個蠢名字,一同取這個名字還有一個幫派,就是那個清水派。
清水派與黃花宗原本都一處,黃花宗綁了人,清水派也要去綁個書生來取名,一綁,又把這酸書生給綁了去。酸書生很生氣,把“皇化”二字又送給清水派了。然後他就跑掉了。
重了名字,兩家哪個都不肯讓步,於是大打出手。清水派之所以叫清水派,是因爲他們當時不夠黃-暴,沒幹過黃花宗,只得含恨改名。可恨是當地被打敗了,混不下去,只好另立山頭,到了一個叫清水地方落戶,就叫個清水派。這麼多年下來,居然混成了個名門正派。黃花宗運氣特別背,“皇化”二字犯了朝廷忌諱,當時本地地方官認爲“皇化”是朝廷責任,你丫一黑社會裝什麼大尾巴狼?他打了個報告,把這膽大包天暴力社團給剿了。
黃花宗剩了三個半矬人,不得不改了個名字,也跑了,名字還是那位喫飽了撐地方官給改,就改成個黃花宗。不是沒想過報復人家,哪知道這位是個官n代下來鍛鍊,後臺硬得很!動不了,只能忍。由於一開始就被真·白道朝廷盯上,黃花宗也越來越暴力,終於混成了個黑道二流幫派。又有“白道”大幫派清水派盯着,他們名聲想好也好不起來。乾脆就破罐子破摔了。
女王嘲笑起人來,那面部表情就只有用“輕蔑”二字來形容了。放到黃花宗衆人眼裏看來,那奏是相當地欠揍了。不幸是,女王之所以是女王,就是因爲她不是凡人能夠叫板。首先,她有一個武力值爆表兒子,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一羣人全被範姜柏抽趴下了!
被放趴下人還不服氣,說着千篇一律臺詞:“我們黃花宗不是好惹,小子,留下你名號!”
姚妮就驚呆了!
範姜娘顯然是聽膩了,刷刷就是兩鞭子下去。姚妮不去看這些人,翻身下馬,去看那個小姑娘,走近了才發現,那個老頭傷得很重,胸腔正中被拉了道豎口子。肩膀上、胸口上都中了刀,淋淋地正滴血,壓都壓不住。看到姚妮來了,老頭兒掙扎着要跪下。小姑娘慌忙丟下手裏竿子扶着他:“阿公。”
老人又咳又喘,話都說不全了,姚妮再呆,也知道他意思,大約是想求人照顧這小姑娘。忍不住道:“您先別動,一動就又出血了,哎,您是大夫吧?有止血藥吧?”
小姑娘原本警惕地看着四周,聽她一說,趕忙去翻藥箱。姚妮忽然覺得有什麼不對,好吧,她又不知道有什麼不對了。
躺地上一羣二貨還那兒叫呢:“你種你隨我們去驛站,我們宗主正驛站”
範姜娘相當不耐煩地抽了他一鞭子:“閉嘴!”
這時,小姑娘眼看老頭兒出氣多、入氣少,忍不住流下了眼淚,她哭也是默默地哭,一點聲音也沒有,眼睛瞪得大大。姚妮忽然就有了心酸感覺,輕聲道:“藥呢?”
老頭兒終於迴光返照,要說老人家就是牛,張口就是重點,一點也不浪費力氣:“香附,給恩人磕頭,跟恩人走吧。”說完就嚥氣了!
窩勒個去!動作也太了吧?姚妮目瞪口呆了,通常吧,武俠小說裏凡是被救,都要斷斷續續,說完了前言,然後關鍵詞就被喫了!從來沒見過這樣利索人,姚妮默默地給他點了個贊。就衝這一點,她也要幫幫這個小姑娘。她清清嗓子,問小姑娘:“你叫香附嗎?姓什麼?家哪兒?”
小姑娘直勾勾看着老頭兒屍身很久,才呆呆轉過頭,看向姚妮,慢慢眨了眨眼,衝她磕了個頭:“恩人。”
姚妮要嚇尿了,連忙要扶她:“哎,你起來,怎麼能隨便跪呢?除了爹媽,誰都不當你跪!”
香附小姑娘慢慢地道:“我爹孃都已經死啦,家老遠地方,跟阿公一路看病掙錢餬口,現阿公也死了。我要報仇,我記着他們是黃花宗。我想把阿公葬了,求您給點燒埋錢,我給您當牛做馬都成。只要許我抽個空兒去找黃花宗。”
姚妮:“囗!別衝動啊!你們是有仇嗎?”聽起來像江湖仇殺好嗎?
香附搖搖頭,被捆地下黃花宗人不幹了,張口就來:“呸!那個老殺材!我們與他真金白銀,要他治我家少主人,他倒好,錢收了,連夜捲款逃了!”
香附漲紅了臉,大聲道:“你胡說!阿公把錢都留下了!你們那個人,都叫開膛破肚了,又怎麼治?分明是你們把我們抓過來!”
窩勒個去!醫鬧啊!姚妮眯着眼睛看向地上那個豬頭,豬頭“哼哼”兩聲,強辯道:“救不了人,你打什麼‘包治百病’幌子?!”
姚妮嘆了一口氣,問香附:“你們是祖孫倆?就你們兩個?”
香附重重地點頭,姚妮又問:“不是江湖人?”
香附又點頭:“我們是江湖郎中,搖鈴兒走待串巷兒,可不管打打殺殺事兒。”
姚妮無奈地看一眼範姜柏,後跟範姜娘請示道:“姑媽,咱們把他們祖孫倆帶上吧。到前頭驛站安置了,把事情了了,把老人家下葬了吧。”
範姜娘道:“正好,我還要去看看黃花宗有什麼能耐!從來江湖人規矩,不傷尋常百姓性命!”那是,打個劫什麼鬧得過了都要被官府通緝,何況殺人?
當下拿了匹布來,把老頭裹了。姚妮乾脆就把自己車給貢獻出來:“把屍身放車上吧。”
香附倒是懂事兒:“別,讓你們沾了晦氣”聲音卻是越說越小。
姚妮道:“你小孩子家不要擔心那麼多啦。”
範姜娘見香附懂事兒,也說:“來兩個人,把老人家屍身抬上去。小姑娘跟我乘一匹馬,我倒要看看黃花宗是長了三頭六臂了不成?”
一行人直衝到驛站,發現裏面正慌亂,好幾個穿黃花宗制服人進進出出,抱着白布。還有一人正與驛丞商議:“實是事出突然,容我們裝斂了就走。”自然是少不得塞些好處。
驛丞原是攔着門兒不讓進,非但不讓進,還讓把屍首搬出去。收了錢,才說:“那你們先停屍偏房!正房一刻也不能停,萬一路過個大人物,嘿嘿。”
“您放心,已經移了。”
正說話時候,驛丞看到來人了,鮮衣怒馬還帶馬車一羣人。當下不敢怠慢,他迎了上來。這一行人裏,反而是姚妮身份能拿得出手,於是大家就自發自動地把她閃了出來,意思很明顯,這是您買賣。她也相當有自覺,就把腰牌給了驛丞看。驛丞腳略軟,遲疑地看上看下,然後就把目光放到範姜娘身上:“您裏面請。”沒錯,這貨認錯人了。
話說,當你聽到“鬼母”這個綽號時候,眼前一隻呆萌一位女王,你會以爲是說哪一個呢?那必須是認錯人啊!
範姜娘正氣頭上,倒也剋制,只問:“這位上官,黃花宗人哪裏?”
驛丞:“皿!”您老別這麼客氣呀!咦?不對!怎生靠!他驚疑眼神又看向姚妮摔!再也不相信愛情了!#我夥呆#這麼呆萌軟糯貨,真是“鬼母”嗎?
姚妮相當毀他三觀地甩牌子:“六扇門問話,黃花宗是怎麼受傷?”
驛丞:“”還真是她啊?!連忙說,“嗨,大姑娘您是不知道,這不江湖上都傳說天一宮找着寶了麼?什麼人都想去沾點兒光,這有能耐沒能耐這不,本事不夠,叫人開了膛。抓了個過路郎中來,郎中看了之後就悄悄帶着孫女兒溜了現正那兒辦喪事呢。”
姚妮一指香附:“那女孩子是不是她?”
驛丞抖抖索索一看,連忙點頭:“就是她。”
行了,不是江湖仇殺,還是醫鬧,那必須抓!
姚妮當場就問香附:“哪個砍你阿公?你指出來!”
香附沒想到“恩人”居然要爲她出頭,好事來得太突然,不免有些呆,等姚妮問了第二遍,才醒過味兒來,指着地上一個豬頭道:“就是他!”
得,這下省事兒了。不過出於修養,她還是讓驛丞知會黃花宗那個白髮人送黑髮人宗主一聲:“江湖仇殺,只要不鬧過分,六扇門不管。事涉百姓,我見着了就不能不問。人我帶走了,你也寫封書信做證詞。”
比較起來,驛丞比較怕姚妮,當下答允了,寫了他目擊證詞,如何抓了郎中來,如何祖孫逃跑,如何派人去追殺泄憤然後再去通知黃花宗主。
整個過程中,範姜娘一幹人等都沒有說話,主要是身份問題,他們一向不喜歡跟官字頭人打交道。範姜娘默默地給兒媳婦點了個贊,認爲她做得相當地好!簡直不能給力!給黑四找場子神馬,打黃花宗主一頓難道比當着他面捆了個人上京砍頭兇殘嗎?驛丞去後,大家就圍着姚妮給她點贊。範姜娘大力稱讚:“做得好!等人來了,就看你了。”
女王認爲,兒媳婦這麼給力,是她一路上耳濡目染加特訓取得了相當成果!
驛丞去找黃花宗主,黃花宗主正那兒傷感呢,聽了驛丞話,簡直如遭了個晴天霹靂:媽蛋!這也太寸了吧?不行,得講理去!
“鬼母”大名他是知曉,這貨還是總捕頭幹閨女,“學生”也相當牛叉,特麼鬥不過啊!硬扛上了全家都要玩完,不扛吧,面子上過不去。只得整肅一下衣冠,先見了人再說。不出意料,他也險些認錯了人,差點直衝範姜娘走過去了。虧得驛丞不敢看好戲,把他引到姚妮跟前,他纔將信將疑地打招呼。原本是躬着身,現一看姚妮這貨怎麼看怎麼軟糯好捏,他又把胖肚子給挺起來了。
雖然姚妮對他很不感冒,還是起身還了一禮,分賓主坐定了。
黃花宗主先問好,又說:“聽說門人冒犯了您,我這便收拾他們。”
姚妮道:“不急,要收拾我自己會收拾。先說正事兒,您人犯了事兒,我遇上了,就得弄他們回京,聽國法處置,您是他們主人,我纔來與您說一聲兒。”
黃花宗主就說:“門人無知,還請您網開一面,旁話都好說。或贖罪、或都好辦。他們跟着我,就算是砸鍋賣鐵,我也要保他們平安。”暗示可以給錢。
姚妮也不含糊,往椅子上一坐,小下巴一抬:“你也是老江湖了,當知道六扇門規矩,只要不是鬧到滅門,江湖恩仇,六扇門極少過問,自有武林公論。但若事涉平民百姓,卻是不能不管。實話與你說,是你運氣不好,如今江湖大亂,六扇門要維護秩序,總要做一個例子。你兒子又不是大夫開膛,有本事找仇家去,跟大夫撒什麼氣?老大夫沒惹你,你綁架先,追殺後,還有個教唆指使罪過沒問你呢。張口就來叫老子放人,老子缺你那點臭錢啊?趁早你拿出老人家燒埋銀子、小姑娘撫養費,跟我帶着這兇手上京,就沒你事兒了。”呵呵,他媽煩你們這些黑社會了!殺人還有理了?
黃花宗主是個爆脾氣,見姚妮不給面子,又就要發作。
香附眼睛都紅了,恨不得活喫了這位宗主,刷她就擋姚妮跟前了。姚妮一把把她拉到後面了:“小孩子衝那麼前做什麼?”她倚仗是範姜柏武力值好嗎?
黃花宗主怒:“都說鬼母厲害,我今天偏要領教領教。”
姚妮就“呵呵”了,扳着指頭數着:“拒捕、窩藏罪犯、驛站行兇、威脅朝廷捕,你暴力抗法你知不知道?你倒是試試呀?黃花宗主花紅,數目應該不少。哦,你本來就有教唆罪,跟我走一趟吧。你這樣,判不了死罪,你不錢多麼?拿錢贖罪吧!”親,你領教到了嗎?
黃花宗主原本就有點矮胖,穿一身綠綢衣服,現腰間又繫條白帶子,被氣得一鼓一鼓,奏像只青蛙!拳頭捏了又松。驛丞連忙來勸:“這位大俠,自來民不與官鬥。您可別壞了成例。”
黃花宗主氣得直翻白眼,不得不忍了這口氣:“要多少銀子?”
香附極有骨氣地不想要:“我只要給阿公報仇。”
姚妮道:“那個砍頭是刑事責任,這個是民事賠償,你該得。”
香附小姑娘,正學習時候,牢牢記着了刑事、民事,自己參悟。
姚妮一笑:“驛丞,拿紙筆來。他兩家立契,你我做中人。”於是就立了契書,姚妮按照自己生活水準,給香附算撫養費,又算了喪葬費,添了教育費,狠敲了黃花宗主五百兩銀子,一直算到香附十八歲成年。黑四叔都看呆了好嗎?以前還覺得這麼個嬌滴滴小姑娘做大當家兒媳婦略不搭,現一看,就算大當家常年住山上,這貨也能當個師爺,寫個綁票信什麼了。太兇殘了!真是錢也要、命也要啊!
馬六一直咬手指頭,心說,窩勒個大擦!當官兒惹不起啊,大姑娘給力啊!這一出手,可是給黑四報了仇了。必須點贊!
然後這個兇殘傢伙就扯扯自己耳朵,問香附:“你姓什麼哩?”黑四叔趴地,真是太毀高冷形象了啊,大姑娘!
香附道:“我姓嚴。”姚妮又問了是哪個yan,給她寫了,都按了手印兒。黃花宗主忍氣吞聲,把帶錢都卸了下來,才湊夠了數目。
看着黃花宗主背影,姚妮冷冷一笑:“呸!個死黑幫,老子就不信治不了你。”她倒是一點也不怕這黃花宗主,當年把皇化宗改成個黃花宗那一位,還不是福壽雙全做了二十年宰相退休、子孫滿堂了?刷刷折了銀票,就交給了香附。然後就發了驛站馬,遞到京裏,告訴閔長捷:我回來了,還給您帶了只雞,您磨了刀,殺了好儆一儆猴兒,免得他們鬧得過份,傷及無辜百姓,上頭又要逼六扇門維穩了。
黑四叔等人齊齊看向範姜柏:親孃自稱老孃,媳婦兒自稱老子,大侄子你給你點個蠟老叔們只能幫你到這裏了。
當下藉着驛館一處偏僻院子,給嚴老大夫停靈,又買了白布、棺材等物,法事也不及做。香附默默地守靈,又默默地看着火化了她祖父屍首,裝了個罈子裏。姚妮問她:“你家哪裏?要怎麼回去?我想辦法送你回去吧。”這貨相當有警察阿姨自覺,深深地覺得哪怕捕不等於警察,有些事情憑自己良心,她還是要做。
香附搖頭道:“我跟您走,家鄉已經沒人了,遇災。”
姚妮一想:“也是,你是得跟我進一趟京,當個苦主證人。”
香附小聲道:“不能跟着您嗎?看着阿公仇報了,我就”心願了了,該報恩了。
姚妮給腦補成:於是說:“你要不嫌棄,就跟我進京吧,哪怕生活,好歹也有個照應。”一家子捕神馬,順手也能保證她安全了。
她順手就揀了個孤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