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種情況鬼差不會來,那就是人沒死。
但女人的屍體都快生蛆了,也就溫度低延緩了速度,這都死透了,怎麼可能沒死?
現在情況似乎繞回了一開始,蘇雲重新整件事情的發生經過。
蘇雲避開冬雪跟大學生們,重新召集了紫淵居士和殯儀館重點人員,來到一個偏僻點的房間裏:“現在,我們重新授一遍事情發生的經過,好像有點不太對。”
紫淵居士已經被他們監視兩天了,他到任何一個地方都只追求長生,沒空陪蘇雲玩偵探遊戲:“這有什麼不對?人死了,等着埋,不就結束了?”
“問題是鬼差沒來過啊,”蘇雲反口嗆了回去,“閉嘴認真盤,給你三分顏色就開染坊,首先,是紫淵居士先看到的男人逃跑,之後到他去餐廳爲止,所有人,都沒有發覺有任何異常,對不對?”
殯儀館的員工們同時點頭:“對。”
紫淵居士左看看右看看,跟着點頭:“對,人是貧道看見的,之後就不知道了。”
蘇雲若有所思:“我看過女人的屍體,她大概是凌晨一兩點死的,死於頭部創傷,男人應該打傷她之後發現她斷氣,或者說暫時性休克了,就以爲自己打死了人,當即逃跑。’
這段已經被確認過無數遍了,紫淵居士追問:“所以呢,你到底想說什麼問題?”
“女人的魂還在啊,她的魂魄還在,但是居然不知道躲在了哪裏,避開了我們所有人。”蘇雲雙手一攤,神情滿是不可置信。
紫淵居士也愣住了:“魂還在?這不對吧......”
話音剛落,殯儀館衆人瞬間站起來,死死盯着紫淵居士,顯然紫淵居士知道什麼,但他並沒有如實相告。
蘇雲用眼神暗示林琅,先把這個房間給封了,免得紫淵居士又動什麼手腳。
林琅微微點頭,直接捏訣定住了這一片的空間,還用自己的劍鎮住。
紫淵居士修爲其實不高,他只是因爲天語者的祝福拿到了很多法器,但隨着時間過去,天語者的祝福逐漸變味,他感覺得到這些年愈發不順利。
如今面對一羣修爲深不見底的東西,紫淵居士低頭得很快,他立馬交代:“貧道無論去哪裏都只有一個目的,就是長生,顯而易見,來這裏,當然是因爲這個地方可能有長生的辦法。”
這基本承認了,之前在地龍那拿到的陣法對他來說毫無用處。
蘇雲笑出聲來:“哦,長生,天語者的指示沒給到位嗎?你引着我過去,不就是想讓我幫你把長生的辦法找出來?不好用嗎?”
紫淵居士臉色一沉:“別以爲貧道算不到,你這個鬼靈精,一定是做了什麼手腳,大不了天語者留下的東西我不要了,換一個,也是一樣的。”
“誰跟你說我動手腳了?我可沒動,那就天語者的遺產,不過,他的遺產,是要置之死地而後生的,你們多年前的見面,他就已經把伏筆埋下了,本來就是賭你不敢啊。”蘇雲幸災樂禍地解釋。
多年前的那場對話,相當於是天語者跟紫淵居士的辯論,兩人都不堅持覺得自己的理念沒有錯。
天語者時間不多,決定讓事實說話,紫淵居士也覺得事實勝於雄辯,於是天語者給了祝福,紫淵居士瘋狂尋找長生辦法。
兩人都想證明自己是對的,所以天語者給出的方案就是置之死地而後生,紫淵居士則是想要證明,他只要去拳頭大,他就是最大的公平。
如今算是打完半決賽了,天語者險勝一局,說明人就是殘缺有病,紫淵居士治不好自己,就永遠不可能長生。
紫淵居士依舊不覺得自己賭輸了,繼續尋找長生的辦法。
聽到蘇雲的說法,紫淵居士冷笑:“世界上長生的辦法那麼多,並不止一個陣法,貧道只是還沒有找到傳說中的東西,只要找到了,同樣可以長生。”
傳說中裏可以長生的東西其實不少,而且有些傳說級寶物,是用了也不會有副作用的,其中一些邊角料就在蘇雲的身體裏,邊角料就沒有那麼好的效果了,那些東西湊在一起也只是讓蘇雲重新擁有一具身體。
蘇雲無語:“我不跟你爭這個,你願意相信就相信吧,不如來談談,這裏你發現了什麼可以長生的東西?”
紫淵居士哼了一聲:“本來貧道是想偷偷去找的,沒想到碰上你們,一直被監視着也不敢妄動,不過現在既然你說那女人都死透了,還剩魂魄,大概不是什麼確定能長生的東西,所以告訴你們也無妨,你們知道,這裏叫小嵬山嗎?”
“當然知道啊,寫在公交車站牌上的,想不知道都難。”蘇雲沒好氣地說。
“但你們知道爲什麼要叫這個名字嗎?實際上,是在說山高而不平,但你們覺得,這座山高嗎?”紫淵居士一再反問。
小嵬山只能說是中規中矩的山,跟那些真正綿延的山區相比,它有點不夠看,除非遇見自然災害了,不然遊客是可以自己隨便到山頂玩的,完全不需要陪同。
蘇雲略一思索:“你是想說,小嵬山曾經是座高山,但後來因爲不知名的原因,沉下去了?”
這種現象還是比較常見的,比如地震或者其他時間漫長的原因,導致山矮了一點,或者高一點,山海本來就每年都有變化,國家也會經常測量,不是固定數值。
紫淵居士微微頷首:“是,根據貧道的記憶,這座山,應當是往下沉了幾十米,不過比起下沉的高度,還有點情況更奇怪,這裏並不是一開始就擁有溫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