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澐昔看着沈濯言,半晌才點點頭。舒殘顎疈
    “是。”她十分誠實地說着。“冰度冰度”
    陌澐昔的話沒說完那,就被沈濯言給打斷了。“覺得很奇怪麼?我怎麼會有‘冰度’的私人包廂對不對。”
    靜默了一會兒,陌澐昔點了點頭。有這裏的鑰匙,就說明,沈濯言是這裏的常客。這是他的私人包廂。但是又讓陌澐昔想不通的是,爲什麼大堂經理會對他那麼恭敬和順從。雖說客戶至上,但是讓大堂經理親自來佈置,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然後,沈濯言在說完這話之後,就靜靜地看着陌澐昔。“原因很簡單。因爲‘冰度’是我開的。宓”
    一瞬間,陌澐昔就瞪大了眼睛。她喃喃地重複了一聲。“你是說,‘冰度’是沈氏的財產之一?”
    “不,‘冰度’並不算是沈氏的一部分。”沈濯言挑了挑眉。“確切的說,它是我的私人財產,只隸屬於我一個人。跟沈氏並沒有什麼關係。它和lkk不同,這裏纔是我的心血。lkk只是我從父親那裏的繼承。”
    陌澐昔看了沈濯言一會兒,脣角卻在轉瞬間帶上了一抹苦澀的笑容諡。
    沈濯言有些驚訝。陌澐昔此刻的臉色並不好看,那並不是源自於身體上的不舒服,而反應出的臉色不好。而是從心理上顯現出來的一種神情的變化。
    “怎麼,難道你不喜歡這裏?”沈濯言盯着陌澐昔的臉頰,這麼問道。“這裏有很多魚。還是你不喜歡海底世界?”
    陌澐昔搖搖頭。“跟景色無關。我只是突然之間發現,沈濯言,原來這麼久以來,我竟然一點兒也不瞭解你。”
    沈濯言下意識的皺起了眉。“是因爲我沒有一早把‘冰度’這件事告訴你?”
    陌澐昔輕笑一聲,她站起身來,手輕輕的扶在座椅地把手上。“不,你有不說的權利。我只是覺得,原來你比我想象中的更加難以琢磨。現在這種感覺,讓我覺得你很陌生,就像從來沒有認識過你一樣。”
    沈濯言聽着陌澐昔的話,從椅子上起身,想要走過去的時候,卻被陌澐昔抬手示意停住腳步。
    “先不要過來,讓我把話說完。”陌澐昔定定的看着他,眼神有些難過。“沈濯言。其實,你從來沒有相信過我,是不是?”
    沈濯言定定的看着陌澐昔,一句話也不說。然後,陌澐昔露出一個輕笑的表情出來,只是那笑容卻透着無盡地悲傷。
    “因爲lydia的事情,你懷疑我,這才讓我知道,原來其實你並不信任我。雖然你說,你並不會因爲這件事而責怪我什麼,但是,沈濯言,這樣的話”陌澐昔苦笑着搖了搖頭。“我不接受。你沒有說過‘冰度’的事情,我並不怪你,真的。畢竟,誰會把自己的身家都告訴一個毫不相乾的外人呢?我只是覺得,原來我們之間的距離竟然這麼大。大到”她看着沈濯言,目光裏有着隱隱的痛楚。“大到,我已經不敢確定你說的話哪句應該相信,哪句不該相信了。”
    沈濯言聽着陌澐昔哽在喉間的低吟,沉默了半晌,才終於出聲。“澐昔,你過來。”
    只是,陌澐昔卻沒有聽他的話,而是搖了搖頭,反而向後退了兩步。
    “我愛你。這一點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沈濯言看着陌澐昔半晌,才終於這麼說着,並且微微的嘆了口氣。“我並不否認,我不信任你。並不是說我信不過你,而是”沈濯言這麼說着,微微的皺了下眉。
    一瞬間,陌澐昔閉上了眼睛。心裏的刺痛感加倍。
    明明是自己想要從他的口中聽到確切的答案,卻在真的聽到的這一瞬間,疼痛不已。陌澐昔微微的垂下頭,露出一個嘲諷地笑容。人吶,還真是輕賤的動物。永遠不知滿足,卻在得到答案之後,難過的想要哭泣。要不怎麼說,無知者無謂呢?
    沈濯言不知道陌澐昔在想什麼,他嘆了口氣,蹙緊了眉心,慢慢地說出一句。“我愛你,與信任無關。你只要知道我愛你就已經足夠了。”
    然後,陌澐昔沉默了半晌,最終她點了點頭。
    在沈濯言沒有看到的時候,有眼淚從陌澐昔的眼眶裏直接躍出,墜落在地毯上,消失不見。“啊我知道了。”陌澐昔的聲音裏有微微的鼻音。可是她卻低着頭,拼命地忍住自己的悲傷,不讓自己的脆弱露出一分一毫來。
    不要哭。不要哭,陌澐昔。她在心裏這麼不停地說着。其實,有什麼好傷心的呢?不過是不信任罷了。爲什麼心裏會這麼地痛呢?陌澐昔用力的咬了咬自己的下脣,指甲幾乎掐進自己的掌心,她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斷地調解着自己的心情。
    其實從很早以前就有了答案,並且自己也已經接受了不是嗎?
    他是流連花叢的老闆。說愛恐怕也只是一時間的留戀罷了。可是自己,卻已經拋棄了心裏的恐懼和猶豫,毫不保留的愛上了。既然已經愛上了,又該有什麼好抱怨的呢?
    如今,沈濯言至少還愛着自己,正如童安遲所說的,有一日,且一日。如果這段感情逝去了縱然傷心,也不後悔。那麼,又有什麼好哭泣的呢?
    陌澐昔,你爲什麼要哭?爲什麼還要這麼難過?
    她微垂着眼睛,在心裏一直不停地問着自己,一遍又一遍。眼睛卻一直泛紅着,眼圈熱得不得了。
    如果這樣軟弱,如果這樣好不堅強,那麼如果真的有要分開的那一天,陌澐昔,你要怎麼做到走的乾脆利落,走的瀟灑無比?這不是你,這不是
    陌澐昔的喉間酸澀難言,她卻深深的吸了幾口氣,睜開眼睛的時候,雖然眼眶裏依然泛着可疑的猩紅,可是卻已經沒了淚光的閃爍。即使再痛即使再痛,也不能在他的面前展露出來。陌澐昔在心裏默默地說着,絕對不可以,在沈濯言的面前露出分毫。
    “好了。既然知道,那就過來喫點東西吧。”沈濯言看着陌澐昔把頭抬起來,淡淡的吩咐着。
    陌澐昔卻搖搖頭,她的目光落在對面那幽深地還海底裏。“我我要回去了。”然後,陌澐昔這麼說完,就轉身往外走。
    沈濯言只是怔了一怔,立刻大步地走過來拉她。
    陌澐昔的速度很快,在瞬間就拉開了門,朝着外面走去。沈濯言皺着眉,在後面叫了她一聲,陌澐昔卻沒有回頭。
    門口一個人也沒有,陌澐昔走在走廊上鋪着的紅地毯上,一點兒聲音也沒有。在沈濯言緊跟着她走出來的時候,陌澐昔已經要走到樓梯口處了。
    “澐昔!”沈濯言叫了陌澐昔一聲,只是陌澐昔依然頭也不回的朝前走去,她腳步飛快地上着樓梯。
    走到門口的時候,大堂經理看到沈濯言在後面追着陌澐昔,下意識地去攔路。
    陌澐昔側過身子,兩隻手撐在扶手上,輕輕一躍,就跳上了樓梯的臺階。只是在這時,又有侍者跑上前來擋路。陌澐昔情急之下,居然往下面看去,這樣高的高度,如果跳下去,那麼她的腿估計也不保了。
    陌澐昔不知道她爲什麼要逃,可是,在這一瞬間,她似乎再也沒辦法平靜的面對沈濯言。甚至她不敢去看他的臉。因爲,陌澐昔無法逃避掉自己心裏快要痛斃的感覺。
    就像是胸口狠狠地喂進一把匕首,輕輕一動,就要斃命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