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爲什麼不排斥呢？
請問有誰會排斥一個時時刻刻都誇自己的人？
誰還沒點虛榮心呢？
誰不想被誇獎呢？
忽悠着唐繁星那個傻子，讓她一直留在自己身邊，負責誇獎他的話，那種感覺想象起來……
好像也還不算太壞，對吧？
程默想到這種可能，回家的時候臉上都忍不住掛着姨母笑。
就還……挺開心的。
然而這種好心情，在回家後蕩然無存。
程默上樓的時候，看到他媽在樓下打牌，沒看到他爸。
進門就聽見主臥裏傳來的噁心聲音，那是中年油膩男人跟女人矯情調情的響動。臥室的門並沒有關緊，還留着一條縫，程默感覺自己噁心得想吐。
迅速回房。
過了一會兒，程默從房間出來倒水。
穿着吊帶的三十多歲的女人，用輕佻的目光打量他，然後自以爲嬌滴滴的笑了。實際上，臉上的褶子皺在一起，粉一直在不斷往下掉。
這是住在他們家樓上的女人，剛從程春祥牀上下來，竟然就想着來勾搭他。
“弟弟也這麼大人了，需要姐姐教你些事情嗎？”女人意有所指的說道。
“滾開！”程默忍不住有種想要殺人的衝動。
“別這麼激動，不收你錢，怎麼樣？”女人把玩着垂在前面的捲髮，露出一個風情萬種的微笑。
程默沒忍住，一把將女人推開。
而後給她踢了一記窩心腳，惡狠狠對倒在地上的女人道，“嫌你髒，別靠近我！”
程默那一腳着實挺狠，女人躺在地上哎喲哎喲叫個不停，好一會兒都沒爬起來。
程父本來躺在牀上休息的，聽到自己的心肝寶貝叫喚，迅速出來。
程默已經提前躲進了自己房間，聽到門外女人對程父抱怨，“你這個兒子啊，真的過分！對我動手動腳就算了，怎麼還打人呢？”
程父一聽，頓時就不樂意了，感覺自己的權威受到了挑戰。
小兔崽子，剛從他牀上下去的女人，竟然也敢動手動腳！
還有沒有把他這個當爸的放在眼裏？
粗野的中年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開始錘門，一邊用腳踹門，還一邊罵罵咧咧。
沒過一會兒，打牌輸了錢的程母提前散場上來。
一眼就瞧見了程春祥和四樓那個髒貨，頓時整個人就炸了，嚎叫着撲上去，三個人扭打成一團。
程默待在房間裏無動於衷，外面的喧囂，好像跟他沒有任何關係。
他在給繁星發消息。
今天爲了堵玉心，放學後沒有帶繁星出去浪，給她發消息，勾着她的注意力也是一樣。
“到家了嗎？”
“到了鴨~”
“今天晚上不出去玩，你在家裏會做些什麼？”
“做作業，我學習，這段時間，好像落下了很多。”
繁星用的是“好像”二字，她確定自己落下了很多學習，可是她不是很確定，是不是這段時間她太貪玩兒的原因。
因爲就算不貪玩兒，她也會落下很多學習。
只是最近，好像格外多。
程默頓了一小會兒，“……視頻嗎？你有什麼不會的，我可以輔導你。”
雖然這話聽上去有些大言不慚，但是以他的能力，輔導唐繁星，還是綽綽有餘的。
可他是真心想要輔導唐繁星麼？
並不是。
他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出於什麼心思，其實就是忍不住想要看看她而已。
繁星將視頻電話打過來，程默迅速接通。
繁星這段時間應該是累得很了，視頻電話接通沒多久，就直接趴在桌上睡了過去。
小臉圓圓的。
嘴脣紅紅的。
眼睛閉着的時候，睫毛看上去可真長啊！讓他忍不住想要伸手撥弄一下，看她的睫毛是不是會顫巍巍的像蝴蝶一樣抖動？
程默就這麼靜靜看着，看着心焦火燥。
終於……
在足足看了一兩個小時後，忍不住湊近屏幕。
在屏幕上略有些變態地親了親。
他很渴。
而且心底裏好像有一把烈焰，幾乎要將他整個人焚燒殆盡。可是燃燒起來的並不是他的軀殼，而是心臟。
那一張小嘴兒，明明那麼小巧精緻，可爲什麼說出來的話，那麼讓他覺得開心呢？
爲什麼說出來的話那麼甜呢？
他好想嘗一嘗啊，看她的嘴，是不是本來就是甜的？
最後應該是繁星手機沒電關機了。
程默凝視着黑下去的屏幕，有些遺憾地舔了舔脣。
真可惜，嘗不到。
*
程默就像只不折不扣的狐狸精，見縫插針的想要勾引人。
勾得繁星在不知不覺間……成績下滑。
不過幸好本來就是個位數，以至於就算下滑，也沒有很大的下滑空間。頂多也就是從八分九分，下滑到四分五分。
還史無前例的得了個0分。
打擊得小崽子啊，不要不要的。
整個人都蔫兒了，看上去怪可憐的。
程默不知怎麼的，竟然破天荒的覺得有一絲不忍心。
那麼丁點的幾分，對她來說就那麼重要？
可她越是覺得分數重要，他就越是忍不住破壞掉這個對她重要的東西呢。
“既然這麼不開心，不如帶你去看電影？”
如果換做以往小世界當中的鳳野，瞧見小崽子對分數這麼在意，絕對會不忍心再繼續這麼算計她下去。
可程默，偏偏下得了狠心，而且還能一意孤行下去。
事實證明，小崽子對分數的在意，那就是薛定鄂的在意。
在意是挺在意的，但是當她發現就算再在意，也無事於補的時候。她也不會因爲分數太差，而悶悶不樂、沉浸其中。
程默要領着她去看電影，頓時又滿血復活。
程默隨手選了部喜劇片，晚上八點半的場次，因爲影片質量問題，去看的人很少。
至於爲什麼明知道是部爛片還要去看……
當然……是因爲他心裏懷揣着某些不可告人的心思啊。
質量不行的喜劇片，人少。
挑靠後的位置。
程默這樣一切都算計得清清楚楚……
他想嘗一樣東西，想了很久了。
*
繁星跟着程默進影廳，整個影廳就幾個人。
他們的位置在倒數第3排。
星崽瞅了一眼空蕩蕩的前面，起身想要往前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