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因爲我的忽然襲擊，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滿臉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並且反射性的伸出手，想要把我推開……我卻緊緊的抓住凌雲的腰，挑釁性質的望着凌雲的眼睛，讓舌頭胡亂的在凌雲嘴裏攪動着。

皇帝陛下那個驚嚇，國師大人那個不帶任何曖昧，結果如果要說印象深刻的第一次親吻，竟然是和自己的弟弟，我的人生還真是寂寞如雪。

這個親吻的感覺一開始的感覺就相對比較糟糕，雖然看過，畫過很多甚至可以用噁心來形容的黃瓜蘿蔔接口畫面，但具體操作起來，接口難度還是不小。何況，我感覺不出來這種只是喫對方口水的行爲有多麼有趣，因爲我決定在嚇倒凌雲後，就理直氣壯的結束這次親吻的。

可是我挑釁的眼神似乎刺激到了凌雲，不過怎麼說，這孩子畢竟還是個男孩子，他的眼睛在因爲驚訝瞪大後，臉頰上染上了一抹輕紅，那抹輕紅很快就因爲我挑釁着眯起來的眼睛變成了充滿了屈辱的深紅。

他大約認爲我在耍着他玩吧？

不過凌雲的顫抖也因此停止了下來，感受到這一點，我滿意的想要撤退，但是凌雲卻猛然的抓住了我，然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反攻了過來。

嗚嗚，無法呼吸了。

好，好奇怪的感覺……大，大腦失去思考能力了……

爲什麼，凌雲，爲什麼凌雲會……

從大腦一片空白的狀態下解脫出來，我軟綿綿的趴在凌雲身上。抓住凌雲的衣襟大口大口的喘着氣，並且在心裏打定主意——如果有一天我可以出宮回家，我一定要把笨蛋凌前拖到秦淮最大地青樓門口。把他當衆凌遲了！

一直覺得凌雲只不過說說而已，但是很顯然的。這樣的接吻對於凌雲絕對不是第一次，甚至可以用熟練來形容！我無法相信，也無法接受凌雲去騙女孩子地事實（好主觀的判斷），那麼唯一地可能性，就是那個笨蛋凌前了好。怎麼可以教凌雲這種事情！（以行動來說，當姐姐的你的行爲更加惡劣）

“沒有男人是可以經受得住挑撥的，尤其是自己喜歡地女人，明白了吧？凌錢，以後不許再開這樣玩笑，無論對誰都不可以。”

同樣帶着輕微的喘息，有些厚重的男音在我的頭頂響起，因爲有好長一段時間沒有聽見凌雲如此正經的用他原來的音色說話，所以我因爲這個標準的男音而愣了一下。抬起頭的時候，卻看見凌雲胡亂的抹了抹臉，恢復了他自己地臉孔。

算了。反正是不是易容，對我根本沒有意義可言。

我依然有氣無力的趴在凌雲身上。凌雲卻一臉難堪的把我扶了起來。似乎不太願意這樣親密地靠着。我抹了抹滿是口水的嘴脣，一臉無辜地仰着腦袋回答道：“不是開玩笑地。”

“從根本上。凌錢你也應該把我當作男人看了，否則……什，什麼？！”凌雲自顧自的還想要繼續教訓我，結果在我話說出來老半天後，才反應遲鈍地叫了起來。

“我說，我不是開玩笑的。”我強調道。可，可是……”凌雲的臉通紅了起來，慌亂的看着我。通過剛剛那一吻，勉強建立起來的防線再次因爲我的話語而遭到了徹底的破壞。

好吧！必須承認，欺負凌雲其實也是很愉快的事情，所以從本質而言，我和丞相一樣，其實都壞得差不多了，至少心都開始腐爛。

“凌雲知道我一向把人看成什麼吧？結婚對於我而言，解釋要和一隻黃瓜XXOO，而就算嫁了一個美男子，在他喪失了成爲素材的價值後，還是一隻黃瓜。”我解釋道：“所以——”

“所以在姐姐眼裏，即使是弟弟，只要是人型，那麼也無所謂嗎……可，可是，我們是姐弟！有血緣關係！違背倫常！”剛剛把人吻得七葷八素的傢伙是誰啊？爲什麼我必須聽着最喜歡騷擾我的凌雲對我進行道德教育。

在我的話還沒有說完的時候，就擅自對我的語言進行瞭解讀的凌雲在經過了最初的慌張後，聲音又慢慢的低了下去，而且還帶着濃濃的不信任感：“還，還是說，姐姐真的把我和凌雪當作了儲備糧食，真，真的，打算養大了喫掉……”

養大了喫掉？你當我是老妖婆嗎？

“爲什麼你會產生這樣的想法？”我古怪的問道，然後恍然大悟：“不，我大致知道是誰幹的……凌前那個笨蛋不會從以前起就一直對你們宣傳這樣的概唸吧？”

“我，我從來沒有相信過！凌雪也沒有！”聽見我的問題，凌雲立刻澄清道。

凌雪不會相信凌前的胡言亂語，這個自信我是絕對有的，但是凌雲……剛剛就產生這樣的懷疑的人，怎麼澄清都有欲蓋彌彰的味道。

停頓了一下，凌雲支支吾吾的說道：“可，可是，姐姐剛剛……”

“我只是想告訴你，蔬菜和我，弟弟和我，反正都是倫常以外的交配，其實我根本不在意這種東西。”我說：“而……”

“姐姐，我想這個還是有區別的。即使在你眼裏，其他男人是黃但是他們其實還是人類。”凌雲很堅定的說：“在其他人眼裏——”

“別打斷我說話，何況，其他人的想法和我有關係嗎？我又不是爲了其他人而活的。”我冷冷的說，凌雲因爲我這句話而僵硬了一下，我卻不理會他，忽然的問道：“凌雲，你會想要我死嗎？”

“怎。怎麼可能？”凌雲立刻叫道。“還有，如果我變了一種性格，只會哀怨。哭泣，不再會笑。不再說話，只有現在這個空殼，這樣的我，你會喜歡嗎？”我繼續問道。

“如果是姐姐地話……”凌雲古怪的說道。

而我瞪了他一眼：“給我想清楚了之後，仔細的回答。會喜歡性格完全不同，只有這個肉體，卻沒有魂魄，根本不像是我地我嗎？”

“不像姐姐的姐姐？只有肉體？雖然姐姐地肉體不好看，但是我喜歡的……所以即使變成那個樣子，我還是會喜歡，並且照顧那樣的姐姐。”那句不好看可以省略吧？凌雲在思考後，依然很堅決的說道：“不過，魂魄也很重要。如果有人害姐姐變成那樣的話，我會殺掉那個人地！”

“恩，其實我沒有魂魄還更加方便吧？因爲現在的我。個性差，又任性。又貪喫。還自我爲中心，完全不理會身邊的人的感覺。任意胡來。”我數着手指說道：“進宮以來，都發生了好幾次會牽連到凌雲身上的危險了吧？還有，眼下我也在做危險的事情。”

“姐姐你那麼有自覺的話，爲什麼從來都不收斂一下自己的行爲呢？”凌雲吐槽道。

“是吧？這樣的我實在很討厭。”我笑眯眯地說道。

“也不會，看着姐姐笑起來的時候，我也會很開心，我很喜歡現在的姐姐，也一直想要這樣下去……”凌雲低低地說道，又回到了之前低落的情緒之中：“正是因爲很喜歡，所以對姐姐產生了奇怪地想法，這樣地我，實在是……”凌雲知道的吧？什麼對我最重要。”依然完全無視凌雲地喃喃自語，我繼續提問。

“畫畫，事實上，每個看了姐姐畫畫時候的表情的人，都明白這一點。”凌雲悶聲回答：“即使不是我，誰都會知道姐姐最重要的東西。”

“那麼，凌雲也知道，我無法畫畫，會變成什麼樣子？”

“恩，行屍走肉……”凌雲反射性的回答道，然後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對着凌雲微笑了起來：“好了，現在回到剛剛的問題上來了，在明知道無法畫畫的我，就是行屍走肉的情況下，凌雲做得出，讓我無法畫畫的事情來嗎？”

“……”凌雲沒有回答，只是呆呆的看着我。

我卻自問自答的說道：“不，你做不出來。從最開始，你的姐姐，凌錢我，就是拿着畫筆出現在你的面前的，在你的記憶裏，我是和繪畫聯繫在一起的吧？可以說，畫畫是我的一部分，凌雲，你下不了手的，你永遠也做不到，把我的一部分毀掉的事情來。”

“……”凌雲還是沒有說話，依然呆呆的，但是顯然有些放鬆。

“所以啊，不要輕易的把自己和那個變態丞相等價起來。”我摸了摸凌雲的腦袋說道：“黑暗麪人人都有，但選擇權卻在自己的手裏。我相信我的凌雲，應該明白哪邊對自己而言，比較幸福吧？”

凌雲在一陣沉默後，忽然呆呆的問道：“這個，和剛剛那個……有什麼關係嗎？”接吻的時候明明那麼厲害，但是現在一提起來，臉卻紅成這樣。

凌雲啊，姐姐開始有點懷疑你的純潔程度了。

“恩，凌雲不可能傷害我，然後我又不在乎倫常，那麼你在擔心什麼？”我奇怪的問。

“姐姐，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吧？你不在乎我在乎！”凌雲紅着臉叫了起來：“我可沒有姐姐的膽量，更無法把別人當作黃瓜蘿蔔，我是很認真的煩惱啊！”

“但是，不會真的像是丞相大人那樣，產生變態的黑暗的想法吧？”我微笑着問。

“呃？有想法可能有，不過就如同姐姐說的那樣，只是獨佔欲作祟，想想而已，”凌雲低着頭回答：“當然不會真的像那個變態。可是，單純的亂倫想法也很不正常……”

“這個，就是單純的青春期煩惱啊！”我拍了拍凌雲的肩膀說道：“不過，比起我這樣的姐姐來，凌雲你真的覺得你這點小心思，骯髒到令人無法接受的地步嗎？”

“不，有了姐姐做對比，我忽然覺得自己充滿了良知。”凌雲抽搐着嘴角說道：“然後也更加覺得擔心！以前覺得自己骯髒，至少姐姐這邊還有防線，但是現在看起來，完全只能靠自己的良知作爲防線了，我的未來到底……”

“反正沒有墮落到丞相那個程度，就已經很好了。”我很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你就是因爲這個被他引導出了罪惡感，然後進一步的被他的黑化思想所侵染，以爲自己和他一樣，有着那種見不得人的想法吧？其實仔細分析一下，以凌雲你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對我那樣做。那麼，有什麼好擔心的？”

“……聽姐姐你那麼一說，我忽然察覺到了，”凌雲愣愣的說道：“姐姐啊！從剛剛開始的開導，你只是消除了我對你有危險性的可能性——比如禁錮你，不讓你畫畫這類的想法——我的煩惱，你一點都沒有管，還有故意擾亂的意思存在吧？！”

“恩，當然的，因爲這樣的弟弟比較可愛啊！話說回來，就算你真的有心思衝破道德的阻礙，對姐姐我下手，在此之前，我提醒你擔心另外一件更加實際的事情。”我伸出一根手指說道：“凌前，你的哥哥——

凌雲的臉色一下子蒼白了起來，慌慌張張的看了看左右，好像凌前會忽然跳出來一樣。

“總之，年輕人就這樣煩惱吧！”我笑眯眯的總結道：“至於丞相，那個人從以前就那樣，堅定一往直前的態度很讓人欽佩甚至迷惑，但是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於是盲目的在別人身上尋找自我，直到把對方也拖入絕望之中。惡魔有形態的話，就是他那個樣子，其實也很可悲。”

“是嗎？”凌雲沉吟着，猛然望向我：“姐姐，你好像很瞭解那個變態？！”

“錯，錯覺吧？我和他不熟。”我哈哈的乾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