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套保姆服?
什麼意思?
看着手機裏的照片,南宮烈滿頭問號。
南宮烈:「給我發這個幹嘛?」
秦間諜:「假小姐要穿的禮服啊」
南宮烈:「哪家奢侈品牌設計的保姆服忽悠人騙錢?我拉黑它。」
秦間諜:…………
秦間諜:「不是奢侈品,就是某寶上56塊錢一套的保姆服。譚小姐說今晚穿這個。」
南宮烈眉頭皺得更緊:「她爲什麼穿這個?」
秦間諜:「不是很清楚,但譚小姐說那些衣服太漂亮,她穿不慣,怕出洋相,還是穿符合自己身份的衣服最自在。」
南宮烈:「她倒是有自知之明,不算太蠢。保姆服最配她。」
秦間諜:「那少爺你穿什麼?讓我幫你參謀參謀。」
南宮烈拍了張照片過去。
南宮烈:「本來還想仔細挑挑的,沒想到譚茉這麼早就認輸,還真是浪費我一大早就起牀健身,護膚,選衣服的時間和心思。」
譚茉點開照片,看了一眼,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沒想到南宮烈這個癲公居然還有這種小心思,小心機呢。
真是難爲純28K腦白金的豬腦袋了。
譚茉匆匆打下哇哦,少爺到時候你一定靚翻全場,誰比得過你'就下線。
她下意識就要把手機甩給站在對面戰戰兢兢的秦銘,但下一秒就把手機捏在手心裏。
眼看手機被沒收的秦銘這下死的更徹底了。
“好你個秦銘,跟在我身邊居然是爲了把我的行蹤報告給南宮烈,你這個叛徒,喫我的用我的,胳膊肘往外拐,毫無信用。”譚茉歷數秦銘的罪狀。
“雖然但是,嚴格意義上來說,我喫的是南宮家的,喝的也是南宮家的,我纔跟了你一天時間。”
所以孰輕孰重,他還是分的清的。
秦銘理直氣壯,但看到譚茉冰冷的眼神,他就立即想到譚茉發現他間諜身份時候,捏着他後脖頸那種讓他毛骨悚然的感覺。
秦銘囂張的氣焰委頓了不少。
“你知不知道替他辦事,你的下場會有多慘?譚茉恐嚇他。
但其實並不會有多慘,反而有好處,誰讓南宮烈是主角,一般古早總裁文裏替總裁跑腿的小配角總是有個幸福結局。
譚茉拿自己的事情舉例,痛心疾首地說,“以前辦公室有個同事就和你一樣蠢,給他當牛做馬,結果得到了什麼結果?嗯?南宮烈居然想開除她,還不給賠償的那種!”
“這種吸血鬼老闆你還要替他辦事?”
這是譚茉欺詐他的話術。
沒想到欺詐成功,秦銘上鉤,“那你想怎麼樣?”
譚茉咳了咳嗓子,仗義凜然道:“我們都是普通打工人,我也不想爲難你,以後南宮烈給你的錢,得給我一半。”
秦銘:......那你還是爲難一下吧
看着秦銘明顯不滿意的神色,譚茉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你還嫌棄?有沒有搞錯?你這個失敗的間諜,有什麼資格嫌棄?剛纔都是我在工作,我要一半的錢合情合理。”
秦銘嘆氣,“知道了,大小姐。”
譚榮:“他給你多少錢一天跟蹤我?”
秦銘:“1000塊。’
譚榮驚訝地挑眉。
秦銘:“是太少了嗎?大小姐。”
譚茉搖頭,“好貴,沒想到有一天,我也值1000塊一天。”
既然南宮烈把她看得如此重要,那她肯定不值這點錢。
隨後她又拿出秦銘的手機,給南宮烈發消息,幾分鐘後,譚榮說:“我身價了,一萬塊一天。”
秦銘:!!那我不是能分到5000!
反正都是做間諜,做誰的間諜不是做呢?
秦銘一改愁眉苦臉,屁顛屁顛地跟在譚茉身後。
“那我們現在怎麼辦?大小姐。”
譚茉朝着門外走去,“當然要盛裝出席。”
怎麼這麼笨呢,譚茉忽然有點想念聰明得讓她放心的陸行簡了。
忽然想起什麼,她說:“對了,以後把你網名改一下,秦間諜,秦間諜,怎麼?生怕別人不知道你是個間諜。”
“好的,大小姐。”秦銘剛應下,沒想到又一頭撞在了門框上。
譚榮:......要不你還是給南宮烈當間諜吧。
果然像陸行簡這種長得帥,又有腦子的助理纔是稀缺貨!
譚茉原本是不打算搞什麼豔壓的打臉劇情,但耐不住有些人在私底下暗戳戳地挑事,試圖把她比下去。
那就不要怪她了。
她要怎麼美,就怎麼打扮。
晚上八點,在宋叔的牽引下,譚茉出現在晚會上,聽取到哇聲一片,她就知道贏定了。
不敢說豔壓所有人,但比南宮烈更加有吸引力還是敢打包票的。
她給南宮烈發自己保姆服裝的照片,就是爲了降低他的防備心,果然如她所料,南宮烈只是隨手選了一件外套。
她就不一樣了,選的是最適合她活潑靈動風格的粉色仙女裙,仙氣飄飄的裙襬上手工綴滿了珠串編制的花瓣。譚茉穿在身上像是伊甸園裏純真的仙子。
本來南宮家是不出席這場晚宴的,臨開宴前一天忽然來參加,就有小道消息聲稱是爲了帶南宮家剛找尋回來的真千金見見世面。
在此前,沒人見過真千金的真容。
沒想到真千金竟然是這樣純澈乾淨,毫不怯場的美人。晚宴上出現了美麗新面孔,引起了不少轟動。
宋叔爲譚茉引薦:“這是張建民先生,做汽車生產生意,喊張叔叔。”
原來是那位地中海。
譚茉笑眯眯:“張叔叔好。”
“宋遠橋先生,做娛樂圈生意。"
啊!綠帽子。
譚茉可憐地握住他的手,“宋叔叔好,辛苦了。”
宋遠橋:......這孩子這麼體恤他
“蘇芸,翡翠生意,叫阿姨。”
就是那位和兒子同齡的朋友談戀愛的女英雄。
“蘇阿姨......”譚茉還沒說完,就被蘇芸笑着打斷,“阿姨多難聽,叫姐姐。”
譚茉:“蘇姐姐好。”吾輩楷模。
被宋叔帶着見識了一大圈人,除了和李媽林媽喫瓜認識的,其他的如同雲煙,過眼就忘,譚茉已經記不得誰是誰了。
“這豪門也是不好進。”譚茉有些累了,撩起裙襬就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還不如躺在牀上喫西瓜舒服,南宮烈也還沒來,錢也沒怎麼掙到,陪臉笑倒是笑了,而且好無聊,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句話,跟個嬰兒學語一樣。
這豪門確實是被譚茉闖進來了,但闖了之後又覺得沒必要闖。
譚茉揉着臉蛋,想着事情,見秦偷偷地跟過來,立馬把手伸出去,“快給我,還有你這麼偷偷摸摸幹嘛,生怕別人不知道你要幹壞事是吧。”
秦銘把剛買的耳機給她,小聲抱怨道:“你倒是不偷偷摸摸,偷偷摸摸的事全讓我去幹。”
譚榮:“這怎麼偷偷摸摸了,不就是讓你去聽人家的八卦嗎?又沒讓你參與。”
那些豪門確實沒有傻到當着譚茉的面蛐蛐,那當着秦銘的面不就行了!
這是譚茉轉換的新思路:讓秦銘去接近這些豪門,順便手裏拿着竊聽器,她通過聽竊聽器裏的時時播報,不就是等同於她聽到了這些八卦聲?
爲此她還問過系統這樣能不能掙錢,得到肯定的答案後,她就立馬讓秦銘去買了這些設備。
這場豪門晚宴不是白來的,她今天必須賺到錢!
譚茉戴上耳機,推了推秦銘:“挺直腰板,大大方方的,快去吧。”
秦銘從未想過自己的間諜生涯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只是監聽普通人無聊的八卦,一點也不刺激。
還要扣走一半的獎金,真是摳門。
她讓他來監聽,是不是來聽聽別人是怎麼罵她的?
雖然這麼說着,但爲了顯示自己的專業性,秦銘還是鬼鬼祟祟地,假裝不經意地走到一堆富太太身邊,打開監聽器。
“唉呦,一點小家子都沒有,很大方啊。”
“是的啊,出乎我意料,感覺領養她的那家人對她很好。”
“待人接物是挺好的,會不會是他們南宮家限時培訓過的?還是什麼?”
“那就不清楚了,但我看小姑娘不僅性情好,模樣也漂亮,福氣相。”
“今天身上的裙子是漂亮,好襯她,我都想給我女兒也買條這樣的裙子嘞。”
“就連這種不太淑女的坐相,當這麼多人的面喫東西,也蠻可愛哦。”
秦銘:靠!讓他來直播別人說她好話,拍馬屁。
“好變態的性癖。”
好刺激。
“閉嘴,秦銘,就你一個人罵我。我聽到了。”
*** : ......
喫着水果的譚茉笑得合不攏嘴,沒想到這麼多人誇她。
她都快不好意思了。
這個錢賺得還挺舒服。
但還是沒有一邊躺着一邊玩手機舒服。正想着,譚茉就從手袋裏拿出手機。剛點亮屏幕,就看到陸行簡在十幾分鍾前給她發了微信。
陸行簡:「師父喫過晚飯了嗎?」
陸行簡:「肚子餓嗎,都喫了什麼?」
出門在外還想着她喫沒喫吶。
譚茉隨手回覆:「喫了點水果,不是很餓。」
沒想到陸行簡很快回了消息:「真好,我肚子好餓。」
譚榮:「餓了就去喫,對了,你在哪裏?」
陸行簡:「我在家裏,馬上就去喫^_^_
陸行簡:「師父呢,在哪裏?」
譚茉想了想:「也在家裏。」
剛想再聊兩句,忽然聽到有人不確定地喊她:“譚茉?”
譚茉抬起眼,就看見距離自己幾步遠的地方站着一個與許小念長得很像的人。
之所以不敢確認,是因爲眼前的許小念與之前的許小念氣質相差許多,長至腰間的頭髮剪短了,面龐少了哀怨柔弱,展現更多的是健康陽光。
“真是你啊,”許小念笑着跑過來,“你打扮得好漂亮,我都不敢認你。”
“你也是,大半個月沒見你,你變化也好大。”譚茉收起手機,細細打量眼前的人:許小念一身白襯衫黑色褲子的職業打扮,顯然是這的工作人員。
許小念:“我聽了你的話去找工作了,這是我的新工作。我們公司承辦一些晚宴之類的活動,我是策劃,然後今晚人手不夠,就把我抓來當服務生了。”
“你看我的打扮,怎麼樣?是不是很帥氣!”許小念展示自己的裝扮,“我還沒穿過這麼中性的衣服呢。”
許小念果然是古早言情小說裏的傻白甜,性格單純。
譚茉點點頭:“是很不一樣,挺帥的。”
許小念很滿意今天的裝扮,又抓着譚茉的手說:“剛纔我都看見了,沒想到你是南宮家走丟的千金,我一直都不知道。這麼說,你是烈的妹妹了?”
“理論上說他不是我哥哥,我和他沒有血緣關係,他是假千金,鳩佔鵲巢的那位。”
許小念:“啊,那烈要是知道,該有多難過。”
譚茉:???不是我應該更難過嗎?
算了,讓她說男朋友的壞話也很難。
譚茉換了個話題,“你出去工作後,有認識其它新朋友嗎?”
許小念嘆了口氣,“雖然出去工作確實讓我在這段感情裏喘了口氣,但工作以後更是讓我大氣也不敢喘一口。”
**: ......
“老闆傻逼,同事陰險且傻逼,工作內容更是傻逼,還要免費被拉來當服務生不給錢,就是要爲公司創造價值,個人價值不值一提。”
吐槽到這裏,許小念陷入癲狂,“這有邏輯嗎?個人價值不值一提,那還怎麼替公司創造價值?既然都替公司創造了價值,爲什麼還要否認個人價值?"
譚茉:......天啊,還是資本主義教育人,許小念都開始進行哲學思考了。除了南宮烈讓許小念陷入癲狂外,這還是譚榮第二次見許小念因爲別的原因癲狂。可是話又說回來,這不是你男朋友平時PUA我的話術嗎?
譚茉五味雜陳。
看了一眼系統屏幕上穩步上漲的數字,很好,在資本主義前,人人平等,人人被壓榨,就連許小念這樣的主角吐槽老闆導致的情緒不穩定也沒漲多少錢……………
不過許小唸到底是傻白甜,樂天派的性格,她很快調整好情緒,“要不是今天身上這套衣服漂亮,我估計更加鬱悶了。”
“不過我還是要積極開朗一點!”
她坐到譚茉身邊,似有促膝長談的意思,“總的來說,南宮烈讓我情緒不穩定,但工作似乎也沒好到哪裏去,我天天血壓飆升。”
“說真的,我還挺想烈的。”
譚茉怎麼也沒想到,原本讓許小念出去工作,是爲了離間她和南宮烈的感情,沒想到竟成了催化融合劑。
譚榮:......報仇報了個寂寞。
許小念笑着說:“譚茉,真開心,你變成了有錢人,就不用面對傻逼老闆,苦兮兮打工了。”
譚榮一時語塞。
這時候手機又有微信消息彈了出來。
陸行簡:【窗外的月亮好圓。】
譚榮:【我看見了。】
就在譚茉低頭打字的時候,許小念驚奇地咦道:“陸助理?你怎麼也在這裏?”
譚茉下意識回頭。
然後她和陸行簡大眼瞪大眼,同頻地眨眨眼,都在雙方眼裏看到了不可置信,隨後極有默契地掉頭就跑!
這下不跑更待何時?
我靠,還有比上一秒互發“我在家裏看月亮”,結果下一秒兩人雙雙打臉,更爲驚悚,恐怖,尷尬的事情嗎?
別說一棟別墅了,就連城堡都要摳出來了。
譚茉的滿腦子都是“救命,救命,救命,快讓我瞬間轉移,瞬間消失”。
系統看着宿主腦子裏滿天的紅色驚歎號,傻眼了.......劇情沒出bug啊。
幸虧好白天她就來這做保姆了,譚茉對於“僅供嘉賓”出入的地方還是瞭如指掌的。
可是怎麼到這裏還能撞見同樣瞭如指掌的陸行簡?
真是見鬼了。
譚茉再跑。
跑了一圈,又撞見了。
譚茉再再跑。
再
再看見陸行簡的譚榮:......怕不是鬼打牆。
譚茉再再再跑,跑不動了......
穿着手工定製,重達十幾斤的長裙跑路,還真是累。
譚茉坐在水泥地上,喘着氣,一把喊住陸行簡,“不準跑了,就這樣吧。”
陸行簡也是累得大喘氣,但他身上輕鬆,比譚茉好了不少。他走到譚茉身邊坐下,靠着她,讓譚茉喘氣舒服點。
周圍荒靜,只有他們兩個人,他們坐在地上倒也不會影響別人。
陸行簡關切地問:“師父,你好點沒有?”
“你師父馬上被你跑得嗝屁了。”
陸行簡:“......我也不是故意跑的。”
“那你亂跑什麼?”譚茉氣得打他一拳。
陸行簡舔了舔嘴角,有些不太好意思,“我在這裏兼職當服務生,沒有告訴你實話,還騙你說我在家裏,所以......”
“這有什麼不好說實......”譚茉翻了個身,看向陸行簡,他穿着白襯衫,確實和許小唸的穿着差不多。
陸行簡溼潤的眼眸如點漆,黑亮得讓譚茉訕訕,將後半截話咽回肚子。
打多份工賺錢?食總是不那麼體面。
譚榮與他面對面坐着,有些沉默。
反倒是陸行簡笑意吟吟地問:“師父,你穿得好漂亮,你是嘉賓吧。”
譚茉忽然意識到,今天之所以這麼反常,對陸行簡說自己在家,而不是實話實說,是因爲她不敢面對陸行簡。
試想一下,原本同是一起戰鬥的無產階級好戰友,一起過着苦日子,一起罵資本家,結果她搖身一變,成了大小姐。
這簡直就是背叛了組織!
她有些羞恥。
譚茉磨着掌心,說:“目前來看,是這樣的,他們說我是南宮家走失的真千金。”
反正她是一頭霧水,被人推到這個位置,而且她還覺得坐在這個位子,挺好玩的。
但不知道爲什麼,當着陸行簡一本正經說出口的時候,她又覺得好笑。
兩人四目相對,似乎都有點憋得難受,最後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譚茉推了推他,“難道我不像千金大小姐嗎?”
陸行簡還是在笑。
譚茉煩躁,她一煩躁就開始搜身,從錢袋子摸出一小片麪包,扯開話題:“喫吧,不是說肚子餓嗎?”
這還是她從宋叔來接她的勞斯萊斯上順來的。
陸行簡注視着譚茉的神色,接過來,低頭撕開包裝,舌尖捲過粉嫩脣瓣上的麪包屑,小心地喫着,看上去楚楚可憐,惹人憐愛。
他又貼上來問,“師父,你都當大小姐了,那我是不是配不上你了?”
譚茉雙手捂住他的臉,“瞧你這說的,我不是大小姐的時候,你也配不上我。不許說話了。”
啊,煩!
怎麼可以用這麼一張純真的臉說這些可憐話。
早知道就不做真幹金玩了!
滴滴滴,滴滴滴。
譚榮注意到手機有了動靜,也不和陸行簡胡鬧。
譚茉掛起耳機,耳機裏的秦銘激動地大聲喊:“在幹什麼?!只有我一個人在幹活?”
“南宮烈來了!!"
“快看消息。”
譚茉打開自己與秦銘的聊天界面,是一張秦銘偷拍的照片。
譚茉點開大圖,看到南宮烈的穿搭,“我天,牛啊!”
他竟然穿了保姆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