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幼稚了,早知道就該死也不讓他進門纔對。
邵海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感受着身邊的熱源,他也不知道這情況怎麼就會演變到現在這樣,明明是要敬而遠之的,但是一不留神,就被蠱惑了。
被蠱惑也就算了,居然又和人滾牀單去了,要是和一個女人滾了牀單也就算了,爲什麼偏偏是一個男人啊,是個男人也就算了,爲什麼他總是被壓的那一個,一次也就算了,爲什麼次次都是。
他的某一個部分還處在他的身體之中,退出來的時候帶來了一種酥麻感讓邵海忍不住輕哼了一聲。
“別幼稚了你,”霍雲溫熱的氣息噴灑在邵海的脖頸處,他的聲音裏面帶了一點激情退散之後的喑啞,有着一種讓人心驚的味道。
“你還不明白麼?!”霍雲輕聲問,從邵海看他的眼神,他知道,這個男人不是對他沒感覺的,只是他自己一直都不願意承認而已,只是愛上一個男人而已,承認這一點有這麼難麼,會比滾牀單還難麼。
“滾,回你自己的房間去。”
邵海覺得有點沉悶,很多事情,他覺得他應該好好想想纔對,旁邊躺了一個男人,這算是個什麼事。
“你個禽獸!”邵海埋怨,居然連他這個長了痔瘡的男人都不肯放過,不是禽獸是什麼。
“你就不是禽獸了?”
霍雲哼了一聲,說是禽獸,他們兩個根本就算以百步笑五十步的程度吧,看看他身上的痕跡,別說他是被強的,明明他自己也是有感覺的。
話這麼說着,但是霍雲還是聽了邵海的話,從牀上爬了起來,拾起了丟在一邊的自己的衣服,慢慢悠悠地穿着,他坐在牀沿邊套着t恤。
霍雲皮膚白皙,尤其是背部,基本上可以用無暇來形容,雖然用這種詞形容一個男人是有點澹僑疵揮斜日飧齦猶辛恕
可現在在那白皙的背部,有着無數的指痕,像是被野貓給撓的,一條一條的紅痕,看上去有點觸目驚心,甚至在肩膀上還有兩個咬痕。
這些痕跡無聲地控訴着,好像剛剛的霍雲遭受了一系列的非人待遇,可偏偏他像是故意顯示給邵海看的那樣,套一條t恤也套了老半天。
邵海咬着被角,這個男人心計真重,故意把背脊展現給他看,老實說,他也沒有佔到多少便宜啊,要說慘的話,他應該是更慘一點吧,他的身上也有吻痕什麼的,屁股上還有着巴掌痕跡,還有,他的菊花再度晚節不保了。
霍雲套上衣服和褲衩,然後站起了身,回頭了看了看模樣哀怨的邵海,決定還是在這個時候放過他算了,免得到時候又說他陰險狡詐一類的罪名。
霍雲出了門,然後又頗有點體貼地把房間的門給關上了,留下邵海一個人在牀上思索人生。
見霍雲走了,邵海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在這打着空調的房間溫度剛剛好,甚是有點涼,但是邵海還是覺得自己身上熱的慌,房間裏面還瀰漫着激情過口的味道,濃郁的讓人身上再度起了那種熱度。
邵海想到剛剛的場景,覺得有些鬱悶,把自己整個人像是一個蠶蛹一樣的裹在被子裏,然後回想着事情怎麼又會玩現在完全不受控制的方向發展而去。
想來想去,邵海只想出來一個結論――天乾物燥,小心火燭。
有時候那一點點星星之火也能夠發展成爲燎原之勢。
想想之前兩天霍雲剛搬進來的時候,殊沐來了他的房間,他還在那邊喊着防火防盜防菊花男,結果現在可好,自己引狼入室,就算是有什麼,也只能自認倒黴了。
不過,邵海卻沒有一點後悔的感覺,也許,流了一身汗,把他大腦的智商也給流掉了吧。
邵海在牀上翻覆了很久,但是那種糜亂的氣息一直縈繞在鼻尖,揮之不去,邵海有點惱火,暗想那丫的還真的是會找地方,明知道會有氣味留下來,所以特地找了他的房間。
想了想之後,邵海從牀上起了身,套上了t恤和褲衩,出了自己的房間,然後一腳踹進了霍雲的屋。
霍雲已經躺在自己的牀上了,還沒有睡着。
所以在邵海破門而入,霍雲也還算是鎮定,只是沒有從牀上驚起,只是抬起了身子,因爲近視而眯着眼睛看着掀開了被子鑽進來的邵海。
“你……” 霍雲意外到不行,沒有想到邵海有一天也是會這麼主動的。
“閉嘴!”邵海冷哼,“你舒坦了,我房間裏面那一股子味,你以爲還能夠睡人麼?”
霍雲保持沉默,那個時候不是邵海非要回自己房間的麼,現在可好,罪名全部都落到他的頭上來了,算了算了,不能和傲嬌一般見識。
“所以,你打算怎麼樣?”霍雲問,甚至是很良心地建議,“要不,讓這間房間也充滿了頹廢的味道?”
“……禽獸!”
邵海狠狠地咒罵了一聲,但是卻覺得這個提議很……公平。
然後【深受河蟹的作者無力上,大家要淡定,別指望肉了~~o(>_<)o ~~】
在一場可以媲美360和企鵝的戰爭之後,兩方人馬都已經精疲力竭,連氣息也有些不大穩定,空氣裏面滿是那種熟悉的味道。
邵海趴在牀上,把臉埋在枕頭裏,微微起伏的身體證明他還沒有掛點。
霍雲靠在一邊,看着這個樣子的邵海,他也沒有力氣說點什麼,反正只要他自己覺得舒坦就行了,沒憋死就不用管,萬一要是喘不上氣,好歹都是學醫的,cpr還是完全ok的,一定會在救護車來之前做好最基本的急救措施。
“喂……”邵海的聲音透過來,有點含糊。
“恩?”
霍雲應了一聲,從牀頭櫃上摸了一包煙和打火機,抽出一根叼在嘴上,正準備點燃,打算抽一根之後再睡。
“我們試試吧!”邵海的聲音透過枕頭來的時候,不是特別清晰,但是霍雲還是聽到了,他的手微微抖了抖,嘴上那剛剛點燃的香菸一下子掉了下來,在被褥上燙出了一個洞。
霍雲趕忙地把煙撿拾了起來,然後伸手掐滅了。
“你剛剛說什麼?”霍雲有些不確定地問着,不知道剛剛聽錯了,還是他說錯了。
“我們試試吧。”
邵海側過了身子,雖然是背對着霍雲,但是他的聲音聽上去清楚多了。
“雖然不知道能夠走到哪裏,或許要被很多人鄙視,但是還是試試吧。”邵海說着,聲音之中帶了一點無奈,事到如今,還能夠怎麼樣呢,總得是要有個交代的吧!
邵海想,試試吧,不虧欠人,也不虧欠自己。
只是這件事情一定是要瞞着他爸媽的,你想基本上只要是正常化的人,尤其是老一輩的人,思想行爲多少都算是保守,怎麼可能會接受自己的兒子出櫃的事情,哪能接受自己家以後出現的不是有着甜軟的聲音,也不是會帶來下一代的兒媳婦,而是有着同樣的構造的男人,估計他老孃會直接暈過去的吧。
然後暈完之後用掃把把他趕出門,這種情況,邵海基本上都能夠預見到自己的下場會有怎麼樣的淒涼。
阿米豆腐……
霍雲又抽出了一根菸,慢慢地抽着,等到手上的這一根全部抽完的時候,他才緩緩地應了一聲。
“好。”霍雲應着,他想要怎麼樣,他都會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