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直開到了江城的小西華,江城市裏頭最高檔的西餐廳,一早的霍羌就在這裏定了位置然後纔去堵了人。
早在他去堵人的時候,霍羌幾乎就已經肯定他是能夠讓霍雲乖乖跟着走的。
頂級的鵝肝醬,松露……
霍雲看着霍羌的預定的頂級豪華料理,他機械化地切割着自己餐盤裏面裏面的牛排,喫起來的時候有些食不知味的感覺
“阿雲,怎麼覺得東西不合胃口麼?!”
霍羌看着喫的很苦大仇深的霍雲,不清楚的人還以爲他喫的是□□□□而不是頂級料理。
“我記得你以前的時候還是很喜歡喫這種東西的。”
霍羌記得,以前帶霍雲來這種地方的時候,他總是顯得很開心,但是現在,只有很快地喫着自己盤子裏面的東西,刀起叉落很快速,一心想要逃離他的身邊。
“一個醫生的工資沒有那麼多可以進行揮霍。”
霍雲看了一眼霍羌,在那邊說着,以前的時候也許他很喜歡這種東西,喜歡這喫一餐可以去掉現在半個月工資的東西,但是現在的他已經學會,如何的節儉。
“都跟你說了,那個醫生的職業沒有半點的前途!”霍羌皺了皺眉頭,明明有更好的職業在他的面前等待着他,但是他卻是偏偏選擇了一條根本不會有什麼大出息的路。
對於霍雲的職業,霍羌可以不帶歧視的眼光去看待,卻不能用不帶歧視的心態去理解。只要霍雲願意,就算是他出資建立一家醫院也不是什麼難事,可這不是霍雲想要的,他還是會從他的身邊逃離開來。
“ok!”
霍羌表示屈服。
“你可以接着你愛的職業,當你的肛腸科醫生,但是能不能回到a市來?我可以給你安排進最好的醫院。”
霍雲放下了手中的刀叉,用餐巾擦了一下嘴,看着坐在自己對面的大哥。他的大哥今年快四十了,但是歲月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過多的痕跡,看上還是三十出頭一樣,霍氏每天的辛勞程度還沒有讓他這個大哥感到疲憊,還有餘力去想一些無關緊要的事情。
“回來幹嘛?!”霍雲微微挑眉,看着霍羌,“三年前我從你身邊離開,你不會還認爲三年後我還會重新回去的吧?!”
那種生活,他好不容易逃脫,怎麼可能會想要再度回去過那種類似禁臠一樣的生活,在霍羌身邊的生活,他只覺得自己像是被生生折下了翅膀,站在籠子裏頭看着外頭的花花世界,永遠都不能逃脫別人的掌控。
“謝謝大哥你今晚的招待,你還是回去a市吧。”
霍雲站起身,準備離開。
“阿雲,你是不是還在介意着楚楓那件事情?!”
霍羌看着就要離開的霍雲,忍不住開口問着,當年的他的確是比較輕狂了一些,後來很多時候,他也曾經後悔過,但是後悔這種事情,似乎已經是挽回不了他們兄弟兩個之間曾經無間的情誼。
聽到那曾經熟悉的名字,霍雲愣了愣,曾經記憶深刻的名字,現在回首起來的時候,似乎已經是很遙遠的事情了,但是他卻沒有想到他大哥到現在還是記得,足以可見,楚楓在他的印象之中也可以算是記憶深刻了。
“我已經不記得了。”
霍雲說着,也許早幾年的時候,他或許還對楚楓的事情耿耿於懷,但是現在,他已經很少再想起那個人了。
人就是這麼一種奇妙的生物,很多時候會因爲時間的流逝而忘記很多東西,就算是霍雲也不例外。
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面,他的確是恨死了霍羌,楚楓的事情多少也是和他脫離不開多少關係的,如果那個時候不霍羌的緣故,楚楓也不會永遠定格在那麼年輕的時候。
“我先回去了,明天我還要上班。”
霍雲不等霍羌回答,直接走人。
霍羌看着自己面前的餐盤,裏頭的牛排只切掉了一個小角,面對這樣的美食,他突然覺得有些索然無味了起來。
霍雲出了小西華之後,直接打了車回了翔北住宿樓,在樓下的時候遇上了剛剛從外頭喫飯回來的邵海,手上還拿了一個塑料袋裏頭裝了幾包泡麪。
“喲,終於是回來了?”
邵海橫了一眼剛剛從計程車上下來的霍雲,聲音從鼻孔裏頭哼了哼,瞅着霍雲。
“幹嘛,在等我?!”
霍雲橫了一眼邵海,真是的,今天可以算是流年不利,被不想見到的人給堵了,現在又來一個天天不和他鬥氣就覺得渾身不舒服的傢伙,真的算是很不爽。
等你妹啊等!
邵海瞪了霍雲一眼,然後氣沖沖地摸出鑰匙準備開中控鎖上樓,在他想把門鎖上之前,霍雲也一手推在了那正要關上的門,跟着進了門來。
“喂,接生公……”
霍雲站在門口看着站在樓梯上的邵海,叫了一聲。
“幹嘛!”
邵海回過了頭,表情聲音都是不耐煩的樣子。接生你妹啊接生,不準他對他職業歧視不準他管他叫“菊花男”,這傢伙典型的州官行爲啊!
霍雲上了兩級樓梯,看了一眼邵海,然後伸手抱住了他。
邵海手上的塑料袋往着地上掉落,臉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過一樣,一時之間言語喪失,但是很快他就已經回過了神來,把霍雲給推開了。
“你幹什麼?!”
邵海怒吼,聲音像是平地炸起一聲雷一樣,吼完之後他才覺得自己的聲音似乎是太響亮了一點,萬一有人閒着沒事幹推開了門來看個究竟的時候,他就完蛋了!
邵海想到這一點,立馬是噤了聲,把霍雲一把推開了。霍雲因爲邵海這個動作,動作有些不穩,往後退了一步,一腳踩在了邵海剛剛掉落的塑料袋上,那裏面的泡麪發出了一陣脆響。
聽到那清脆的聲音,邵海的表情如喪考妣。
他的泡麪
tat
霍雲看着哭喪着一張臉的邵海,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反應,但是很快的,邵海已經是收斂了自己悲傷的情感,看向霍雲的時候,那一雙憤怒的眼睛像是要燃燒起來一樣。
“混蛋!”
邵海仗着自己比霍雲站的位子高,一把抓住了霍雲的衣領像是咆哮馬一樣的搖晃,吼的更加撕心裂肺。
“你丫的賠我的泡麪!”
霍雲鎮定地撥開邵海的手,反倒是一把扣住,他的掌心溫暖,語氣有些淡定中透着些許無奈:“走,買泡麪去。”
在霍雲重新帶着邵海去街邊的小賣部裏頭重新買了幾包泡麪之後,邵海的怒火漸漸地平息了。邵海這傢伙就是這樣,炮仗脾氣,一點就着,炸完就算。
所以傲嬌之名,也是這麼來的,一般在他生氣的時候都沒有人會去搭理他,等到他自己氣消了,立馬就是活蹦亂跳的,自我恢復能力像是猴子一樣迅速。
買泡麪的時候,霍雲還一起買了幾罐子啤酒,問邵海有沒有興趣去附近的小公園裏頭坐坐。
在聽到霍雲這麼邀請的時候,邵海整個心理面都是疑惑,前一天的前車之鑑還擺在面前,你說一個男人萬一要是被另外一個用酒後亂x這個名詞給就地正法了,他還要不要活,那個時候就像叫獸唱的那樣“你居然和他纏綿,你個賤人別回家了”了。
但是邵海瞅霍雲那小眼神,猶豫的就像是草泥馬一樣的深邃,萬一要是這個人一時之間想不開鬧出點什麼事情來,到時候上了頭版頭條,總是不大好的,對他們醫院影響也不好。
擺在面前的不是去不去的問題,而是貞操和人命的問題,邵海深思熟慮了一番之後,決定還是兩者都保住。
去了再說,萬一要是有點不軌行爲,邵海想自己打不過他還能喊不過他麼!
頂多那個時候稍微丟臉一點,拉着嗓子喊兩聲。
金錢誠可貴,貞操價更高,若爲生命顧,兩者都要保。
很久很久之後的後來,當邵海和霍雲重新提起這件事情說自己那個時候的想法的時候,霍雲沉默了良久之後才冷着一張臉,哼哼哼地扯過邵海,極盡xo之能事。
事後,他很有偶像劇風格地點了一根事後煙,靠在牀頭睨着護着自己菊花哀悼自己悲催的被壓命運的邵海。
當然,霍雲並沒有說出像是那種“放心吧,我會對你負責”這種千篇一律的話來,他只是冷冷地哼出一句。
“我現在的心情是,你喊吧,你叫吧,沒有人回來救你的。”霍雲道。
邵海瞬間有着一種蒼涼遠目的味道,像是一隻小兔子一樣抖了幾抖之後奮起了,操着□□的身體決定絕地大反攻,但是結局依舊是很蒼涼。
當然,這是後話啊後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