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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1871神聖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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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 警察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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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爲都是鴉片館的實際骨幹,林留名和鍾二仔家離得很近,否則週二林留名也不會拉着鍾二仔輕門熟路的跑到老宋那裏去做假證件,龍川堂的馬車轟隆隆的狂奔,幾乎兩三分鐘後就衝到了鍾二仔的門口。

  在馬車車門玻璃裏,翁拳光當即就看到一羣人正站在門口臺階上親熱的說着什麼,好像在送客人,而那可惡的方秉生就站在人羣中間。

  馬車還沒停穩,甚至還沒停,翁拳光就跳了出去,因爲他根本沒讓車伕停車。

  看着老大突然跳出了車門,在馬路上踉踉蹌蹌的活像小孩玩的木輪那樣搖搖晃晃的朝方秉生那裏衝去,坐在馬車裏的山豬慌不迭用嘴吼、用腳踹前面的車廂板,馬車終於停下了,他領着兩個保鏢也慌不迭的朝着方秉生那裏奔去。

  結果翁拳光在街的這一頭,山豬在街的另一頭,乍一看簡直是龍川堂從兩個方向包圍鍾二仔家門一般。

  方秉生正領着民主黨人親切送別今天卑躬屈膝來道歉賠禮的李廣西。

  今天的李廣西再也不像前些日子那麼激動了,而是又怕又驚的始終保持着對方秉生一行人的低姿態,一邊道別,一邊刻意的比方秉生站得低一、兩個臺階,結果是慢慢的倒退着下臺階的,而方秉生嘴角微笑,以黑老大的派頭接受對方的投降。

  就在兩撥人一下一退到了街上的時候,有人大吼着:“方秉生,你媽/的!”

  民主黨幾個人扭頭一看,哇:翁拳光從西邊握拳狂奔衝來;山豬領着兩個人從東邊貓步疾奔——這幹什麼?要打羣架嗎?

  幾個人同時後退了一步,方秉生倒沒動彈,他看了看東西兩邊那些人的臉色,對站在自己身下的李廣西微微一點頭,說道:“有客人來了,不能遠送,請李兄見諒。”

  “別別別!您太客氣了!”站在街道上的李廣西也看見了龍川堂一夥人,識趣的抱拳,然後轉身閃在自己馬車旁邊。

  翁拳光幾步就衝到了方秉生面前,臉紅脖子粗的他抽出自己面目全非的黨證,大吼着:“方秉生!你告訴我是京城派發的黨證!結果是他孃的假的!你們自己做的!你什麼意思?”

  “這麼快就被這個白癡發現了?不過無妨,反正你也用完了。”方秉生肚裏一驚,臉上卻笑,說道:“這怎麼是假的呢?這是因爲您火線入黨,申報程序什麼的還在進行,所以先給您一個黨證。否則您怎麼證明自己的身份呢?”

  “對啊!就是這樣!老翁,你着急什麼啊?”李猛看山豬領着兩個大漢過來了,他給其他人使了個眼色,林留名和莊飛將立刻下來,三人把方秉生圍在中間,而鍾二仔立刻跑回自己院門,半分鐘後,一批家丁打手就跟着他出來了。

  山豬跑過來,也叉腰替自己老大說話,高叫道:“方先生,我們老大到底是不是民主黨的?你得給我們個準信!”

  方秉生笑了笑,說道:“當然是。翁拳光就是龍川民主黨105號黨員。只不過證件麼……是臨時的。審覈通過後,京城給你發正式的。放心吧。”

  “對啊。我們也都是臨時的,你不都看了嗎?正式的沒發呢。老翁你這人就是脾氣太急了。”林留名皮笑肉不笑的替方秉生圓謊,還把自己的假黨證抽出來給翁拳光看。

  早知道他有兩本黨證,看着林留名還敢拿着假黨證騙自己,翁拳光皮膚從腳趾頭一直紅到頭皮,想一拳打在林留名那張鴉片臉上,但對方勢力也很大,還不能這麼幹,又氣又恨的他伸手指着方秉生鼻子吼道:“你真給我報鍾家良審批了嗎?”

  方秉生臉不紅心不跳的說道:“當然!材料已經郵寄上去了!過幾天就給你看。”

  翁拳光咬牙切齒道:“方先生,不是我信不過你。只是你拿這黨證給我說真的,實在有點不講道義。這樣吧,你現在就給鍾家良寫信,再寫一封!然後給我,由我的人親自帶到京城投書鍾家良先生!好不好?”

  這個主意讓方秉生喫了一驚,他想了想,眼鏡片後閃了幾閃寒光,抬起頭來微笑道:“鍾家良先生,也不是我想寫信就寫的,再寫一次,顯得多沒誠意。就這樣吧,你再多等兩天,我方某人保證絕對給你滿意的答覆…….”

  聽方秉生當場拒絕給他投書鍾家良,翁拳光已經完全確定自己被騙了!

  此刻看方秉生那副被自己揭穿而不以爲意的冷笑做派,新仇舊恨一起湧上心頭,自己當年被翁建光欺騙、凌辱(這都是他得知宋左發達之後的心理幻象),現在自己又被翁建光的手下兔崽子欺騙、凌辱,這還讓人怎麼有臉在江湖上混?自己可是這個縣城的扛把子老大啊!

  說時遲那時快,翁拳光咬牙切齒的一把推在面前的林留名胸口上,把這個弱不禁風的鴉片鬼一屁股推坐在臺階上,接着一步跨前,和方秉生面對面,一拳就打在了方秉生臉上。

  方秉生當即就摔在臺階上,眼鏡飛了很遠,一直落到那邊目瞪口呆看着衝突的李廣西主僕腳下,李廣西撿起那個碎了一個鏡片的眼鏡,捧在手裏,抬起頭,看着前面亂成一鍋粥的臺階,傻了。

  “方先生!”

  “老大!”

  臺階上人仰馬翻,鴉片黨奮力保衛方秉生,亂成一團,這又擋住了上面衝下來的打手,以及鍾二仔這個主人呆若木雞,不知道該怎麼辦;

  而翁拳光一拳之後也沒能繼續攻擊,山豬當即從後面死死的摟住了他,驚恐的大叫:“老大!你要冷靜啊!”

  李猛扶起方秉生,看方秉生衣服凌亂、鼻子淌血,他指着臺階下的翁拳光惱羞成怒的大吼道:“翁拳光你他/媽的居然敢打我們民主黨的老師!你活得不耐煩了吧?”

  鍾二仔此時回過神來,指着翁拳光他們對手下大吼:“還不快下去保護方先生!”

  立刻七八個鍾二仔的家僕呼啦啦的衝到了民主黨和龍川堂之間。

  而山豬一邊拽着還在暴跳如雷掙扎的翁拳光朝後退,一邊吼道:“上啊!保護老大!”

  立刻他身後的兩個保鏢抽出大砍刀跑了上來,擋在二人前面,車伕也從座位下面抽出一條鐵撬棍,衝了過來。

  因爲今日衝突太過突然,兩邊倒是誰也沒有動手的打算,小弟們既然怒目而視撐住場面之後,背後的大人物們和前面的小弟一起叉腰互相威脅、大罵、問候對方的老孃、朝路人“哭述”自己的悲慘遭遇。

  一時間兩撥人都互相破口大罵、劍拔弩張。

  李廣西鼓足了勇氣順着牆根溜到了方秉生一方陣營裏,把眼鏡遞給了林留名。

  就在這時,方秉生已經用手帕擦乾淨了自己的鼻血,整了整衣服,戴上碎了一半的眼鏡,盯住了在臺階下破口大罵自己無恥敗類的翁拳光,他摸了摸自己被打得發熱發紅的腮幫子,眼珠子寒光一閃,低聲道:“請席探長出來主持公道!”

  若方秉生不出門的話,席勝魔整天都是坐在鍾二仔家的門房裏看報紙,什麼也不管。

  現在這個年輕探長被鍾二仔急急的請了出來,在站在臺階的最高處,整整了自己衣領,大步走下臺階,左輪在腰帶上咔咔作響,他一出來,翁拳光一方的人頓時少了一半氣焰,起碼當頭揮舞大刀大罵對方的保鏢就怯怯的低下了刀。

  畢竟幫//會的人天然畏懼制服。

  而鴉片館一方的人士氣大振,紛紛圍着席勝魔傾述自己冤屈。

  “席探長,翁拳光無故打人!您可要主持公道啊!”

  “是啊,我們今天在送李廣西先生,他上來就打方先生!”

  “方先生鼻子都被打破了,這當街鬥毆肯定是罪吧?”

  “席探長,維護法律,把老翁這賊頭抓起來。”

  站在臺階上的方秉生看着年輕的探長,把染了鼻血的手帕從嘴上拿開,攤開手笑道:“席探長,這次麻煩你主持公道了,這怎麼回事呢?大白天上來就打…….”

  但是他說了一半就說不下去了,怔怔的看着席勝魔。

  因爲席勝魔倒盯着街道上的翁拳光他們着魔了一般,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咔咔的機械的朝着他們走了下去,這表情這神態讓方秉生都不寒而慄。

  走到兩派人中間,席勝魔停住腳步,先瞪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翁拳光和山豬一眼,然後慢慢轉身,突然大吼一聲:“剛纔誰打人了?”

  大家寂靜了片刻,鴉片館十幾個人不約而同的同時指着了翁拳光,大吼道:“他打人!”

  席勝魔當即轉身朝着翁拳光走去。

  先迎上的是龍川堂兩個保鏢和車伕,他們自然不敢和治安官硬抗,都把刀縮在大腿一側,或者背在身後,有個保鏢上去陪笑道:“席探長,這個不是打人,是推搡!”

  “是啊,我們就是推搡了一下而已。”山豬在後面振臂高呼。

  車伕一邊把鐵撬棍反手握在身後,伸手擋住了走向老大的席勝魔,他也陪笑道:“席探長,這個沒必要…….”

  話還說完,席勝魔猛地扭頭看着他,眼神滿是兇光,接着的咣的一拳結結實實的揍在車伕鼻子上,車伕慘叫一聲,被打得腳微微離地,咣噹一聲仰天摔在地上,鐵撬棍叮叮咚咚滾出老遠,而他則蝦米一樣弓在地上,兩手死死捂着鼻樑折斷的鼻子,血從指縫裏汩汩流出來,又沾滿了嘴,痠痛讓眼皮死命的開闔,淚水狂湧而出。

  “你?!”不止龍川堂連方秉生他們都大喫一驚,沒想到這傢伙出手這麼狠。

  席勝魔連看都不看地上蜷縮的車伕,他看向身邊兩個保鏢,低聲咆哮道:“滾蛋!想妨礙公務啊?”

  兩個保鏢雖然用手狠狠的攥着手裏的刀柄,但看着席勝魔腰間的奉旨開槍的左輪,已經那猙獰的眼神,艱難的閃開了一條路。

  山豬和翁拳光經驗豐富,早看出席勝魔今天眼神十分不對,簡直是想殺人一樣,平時裏雖然這個年輕人也兇得怕人,但那裏有今日這種殺氣騰騰的模樣。

  翁拳光慢慢的後退,而山豬則把手伸到身後,他後腰裏也插着一柄左輪。

  但席勝魔對山豬一聲大吼:“把手給我伸出來!敢拔槍?一秒後你這畜生就死了!”

  看着席勝魔右手唰的一下撥開了自己槍套中手槍的擊錘,並不拔槍,只是虛放在槍邊,山豬頭上的冷汗立刻出來了:他根本不想和治安官、尤其是和席勝魔這種傳聞中洋學堂培訓出來的神槍手比槍法,他剛剛只是下意識的動作,但誰面對席勝魔今日喫人眼神會不怕呢?

  山豬看着席勝魔朝自己走了過來,他慢慢的把手從背後伸了出來,讓空空如也的兩隻手都讓席勝魔看到,冷着臉說道:“席探長,今日僅僅是推搡,你何必把事情搞這麼大呢?”

  但是席勝魔沒有打算放過他,始終盯着他,右手也始終沒有離開槍套一寸的位置,席勝魔瞪着山豬大吼:“你!跪下!雙手過頭!”

  “什麼?”翁拳光等人都大喫一驚,憑什麼沒來由的就讓山豬跪下了。

  席勝魔又大吼起來:“我現在懷疑你持有非法槍械!立刻跪下!我要搜身!”

  “姓席的!別你媽的得寸進尺!”山豬怒不可遏的握拳大吼起來,臉上的刀疤霍霍的跳躍着,彷佛他的臉皮隨時都會撕裂,讓他下面的魔鬼出來撕碎這個混賬的警察。

  話音未落,只見白光一閃,席勝魔右手裏已經多了一把手槍,槍口直挺挺的對着山豬腦門,槍口後的席勝魔聲音依舊冷酷:“你在拒查!你想襲警、妨礙公務吧?”

  “我擦//尼//瑪啊……”翁拳光在旁邊驚駭的叫了一聲,而山豬盯着黑洞洞的槍口,已經被嚇愣了——倒不是沒見過世面,沒有被人拿槍頂着過,而是今日席勝魔這簡直要和自己龍川堂撕破臉啊,哪能這麼一點面子也不給啊?這小子今天瘋了吧?

  “我讓你跪下!”席勝魔大吼一聲,往前一步,槍口幾乎要戳到山豬腦門了,滿眼都是仇恨,並不管身後兩個對着自己後背操起大刀而根本不敢動的保鏢。

  猛可裏山豬一臉的恍然大悟,他突然明白爲什麼了。

  終於山豬垂頭喪氣的跪在了地上,就在老大翁拳光身邊。

  席勝魔一個箭步上來,從山豬腰裏斜拉出一柄手槍。

  山豬湊這個當口,小聲道:“席探長,王老闆的事我很抱歉,但和我們無關,真不是我們做的……”

  “你持槍證呢?”席勝魔大吼,打斷了山豬的推卸責任。

  “持槍證?我……”山豬愣了一下,身爲整個縣城人人皆知的黑//社會,帶槍上街還要持槍證嗎?這縣城哪個治安官不知道自己是黑//社會啊?

  “沒有持槍證?”席勝魔橫眉立目的問道。

  “我…我…忘帶了…..”山豬隻好就事論事。

  而旁邊的翁拳光已經氣得渾身發抖,他指着席勝魔叫道:“姓席的,你不要太過分……”

  他還沒說完,席勝魔就把自己的手槍插進槍套,倒轉過山豬的槍,用金屬槍柄當成錘子那樣惡狠狠的砸在了跪地山豬的腦殼上。

  “咚”的一聲,沒防備的山豬臉朝下摔在地上。

  席勝魔沒等他有反應,蹲下身體,連續不斷的用槍猛砸山豬的腦殼,嘴裏詬罵道:“不帶持槍證就敢持槍上街?還敢妨礙公務?”

  “你!”翁拳光和兩個保鏢驚怒交加的想衝上來,但席勝魔立刻直起腰,攥着滿是山豬血的槍柄,用血淋淋的槍口指了指幾人,冷笑道:“想襲警嗎?來啊?三個流氓而已,三秒鐘夠了。”

  龍川堂三個人驚恐交加的被釘在當地,一步也挪不動了。

  這時,席勝魔冷笑着朝落單了的翁拳光走去,嘴裏道:“就是你打人啊?想給我回局子吧。”

  看着席勝魔擺明了在報復自己,翁拳光嚥了口驚恐的唾沫,突然轉頭朝着臺階上一樣目瞪口呆的民主黨那夥人大吼起來:“方先生,我要是被整了!別怪哥們不義氣,把事情給你攪黃了!”

  一語驚醒夢中人,方秉生聞言大喫一驚:陷王魚家入獄的陳阿大可是完全在龍川堂的控制之中呢,他隨時可以因爲翁拳光的授意而更改任何口供。

  方秉生大笑起來,衝下臺階,到了席勝魔和翁拳光之間,用手推住了牆一般前進的席勝魔,用略微發腫的腮幫子和碎了半邊的眼鏡擺了個可笑之極的笑容,他笑道:“席探長,真的沒事,剛剛就是推搡。算了,算了。”

  席勝魔倒沒有硬撼翁拳光的意思,他以看蛇和蛆蟲的眼神掃了一眼方秉生和翁拳光,冷哼了一聲,轉身就走。

  路上,山豬正在自己爬起來,席勝魔一腳踹在他臉上,把這個大漢再次打倒在地上,席勝魔對他冷哼道:“老子是穿制服的!你是流氓,我讓你跪,你就得給我跪!”

  說罷,他把山豬的槍狠狠摔在山豬身上,頭也不回的又進了鍾二仔家的門房,繼續氣呼呼的看自己的報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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