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空”
“慕晴空”
蘇恆深定睛看嚮慕晴空,餘歡望瞭望他的側臉,嘆氣,原來這兩個人一直有聯繫,餘歡在心底喃喃唸叨着慕晴空的名字,想着當初,這兩人的莫名離開,沒想到時隔這麼久之後,竟然還會遇見,這個世界,的確太小了。
“她走了,還不快去追”只見慕晴空跺了跺腳,氣沖沖的就轉身跑了,餘歡望了一眼,對着蘇恆深問道。這兩人,兜兜轉轉這些年,竟然還能在一起,也實屬不易了,剛纔那一眼,餘歡便能看出,這二人之間的關係不是過去那麼簡單了。
而且在慕晴空的身上,餘歡看到了改變,雖然不喜這個人,但是餘歡還是希望這兩個人能好好的。
“我走了,你怎麼辦”蘇恆深的視線一直看着慕晴空走遠的地方,心恐怕早就飛了,可是卻站在原地沒有動作。
“不用管我,追去吧,否者,後悔莫及”餘歡坦言道,曾經她想過幫顧塵歡做點事情,可是到最後反而弄成那樣,餘歡很愧疚,如今看到蘇恆深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餘歡很欣慰。
“恩,傘給你,我先走了,再聯絡吧,記住,不要再淋雨了,更不要虐待自己。”蘇恆深急衝衝的將雨傘交到了餘歡的手裏,就這麼衝進了雨幕之中。
看着漸行漸遠的兩個人,餘歡一直站在原地沒有動,傘柄處彷彿還留着那個人的餘溫,餘歡淡然的笑了,兩人平淡的幸福讓她的心情變得無比的寧靜。
終於,蘇恆深追上了慕晴空,遠遠看去,兩人拉扯了一番,最後兩人共打一把傘,餘歡看完之後,心滿意足的笑了,然後轉身離開。如此,到了這裏,這二人也算圓滿,也了結了餘歡心中的一番掛牽。
顧塵歡,不管你在哪裏,還在不在這個世界上,希望你看到他們在一起,可以放心,至少他是幸福快樂的。
從此,蘇恆深慕晴空這兩人,纔算是正式走出了餘歡的生活。
只是事情卻沒有完全的正式結束,隔了好幾天,餘歡忽然收到封匿名信,拿到信件的時候,餘歡還有些擔驚受怕,以爲又是什麼不好的事情,忐忑的拆信,看到躍然紙上的筆跡,卻很熟悉。
餘歡很是驚訝,這筆跡不是別人的,正是她模仿已久顧家大小姐的筆跡,還未仔細看內容,餘歡便已經心驚不已,難道說紙包不住火,一切都要真相大白了麼。
“我想你一定很驚訝,別害怕,我沒有惡意,我不知道你是誰,但是很感謝你,這些年,代替我,生活在我的親人身邊。如今,我有了自己的生活,不想再回到過去,所以你更加不必擔心,不會又第三個人知道這一切,當你看到這封信的時候,我跟他已經永遠的離開這個城市,不會再回來.....”
信並不長,很簡短,簡單的表明瞭她自己的立場,然後到最後,更多的是請求餘歡幫着她活下去。
此時,一切纔算是結束,原來當初的懷疑不是假的,不管是因爲什麼,她變成了顧塵歡,顧塵歡沒有變成她,反而變成另外一個人,一切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爲這個世界上再也不會有第二個顧塵歡出現了,有的只是她餘歡跟慕晴空。
一切,到此時,纔算真正意義上的結束,而餘歡的生活,纔算開始。
看完信,爲了確保萬無一失,餘歡看完之後馬上就燒掉了,並且決定忘記這所有的一切。希望隨着那場雨,一切都可以塵埃落定,她要開始自己的事情了。
*“你查得怎麼樣了”餘歡急不可耐的想要知道結果,時間一天一天過去,離餘歡給自己的期限已經越來越近,她有些沉不住氣了。
“結果都在這裏了”賀子昂說完嘆了口氣,然後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到了餘歡面前。
餘歡急不可耐拆開袋子,裏面的東西嘩的一聲,全部都倒了出來,餘歡動作有過那麼一瞬的凝滯,隨後恢復如初,拿起照片,冷笑。
這便是秦北宸給她的答案,一邊跟她虛以委蛇,一邊卻跟舊情藕斷絲連,可悲的是,那個女人從頭至尾,是個冒牌貨。聰明一世糊塗一時的秦北宸,怎麼會料到,餘歡就在他的身邊,可是他決計不會知道。
“那個女人呢,查的怎麼樣”餘歡並未表現得多麼驚訝,一切仿若在她意料之中,看到這些,她的確不怎麼驚訝,有了邱臣給的那些,這些能算的了什麼,她只是覺得可笑。
人吶,總是很容易被事物的表象給矇住了雙眼,看不到事物的本質。
“查了,但是資料不多。只知道一直在國外,從四年起就開始跟在邱慎海的身邊,深居簡出,一直很神祕,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我花了重金才找到一個在邱家做事的保姆,得知這個女人幾乎不出房門,而且一直在養病,然後直到前不久,纔回到國內,跟邱臣相交甚密”
“邱慎海,邱家,邱臣,這三個人是什麼關係”餘歡眉毛微皺,看來直覺沒有錯,這件事果然沒有那麼簡單。
很容易便可以分析出來,這個女人是從四年前就開始存在的,且來歷不明,但是卻跟邱家密切相連,如果只是餘歡之前懷疑的那樣,一切怎麼會那麼巧合,邱臣那個時候怎麼知道餘歡會嫁給秦北宸,又怎麼可能提前那麼久佈局,去查秦北宸的過去。
這個事情越來越成個謎了,管家還是在邱家。
“邱家有三兄弟,這個邱慎海是邱臣的三叔,在邱家排行第三。邱臣的父親邱慎天是炎幫的老大,只是去年死於非命,炎幫首席的位置便由邱臣接任了,至於邱家老二邱慎然,很早就去世了。”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餘歡的腦子一團亂,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件事情跟邱家脫離不了干係,她只想做自己的事情,可是卻越來越力不從心。
“這件事情越來越複雜了”餘歡沉色說道,既像是對着賀子昂說的,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你怎麼看待這件事情”餘歡斂眉問道。
“的確是變得複雜了,我覺得這個邱家不簡單,背後一定還有陰謀,我所擔心的是,他們打着你的名號,其實針對的是秦家”賀子昂說出了自己分析完畢的意見。
“我也這麼覺得,還有一件事情,你還不知道吧,那個假,女人找我了”餘歡捏緊拳頭,還是準備把這件事情說出來,她猜不透中間的陰謀,想着說出來,或許兩個人一起分析,或許能找出一些蛛絲馬跡也說不定,只是說到假餘歡的時候,餘歡竟然不知道如何稱呼。
“她找你做什麼是,是否要對你不利”一聽到假餘歡找過餘歡,賀子昂就表現得無比緊張。
“沒事,別擔心,這是幾天之前的事情了,我當時也挺驚訝的,抱着試探的心裏跟她見了面,誰知道她竟然求我跟秦北宸離婚....”
餘歡將事情委委道來,也說了喫飯時候的那個試探。
“你是說,那個女人把你模仿得惟妙惟肖,連身上的胎記,也知道在哪裏,你懷疑,那個胎記對方沒有辦法模仿,所以估計造成的疤痕”
“恩,我之前也懷疑,是不是邱臣所爲,可是看到那個疤痕的時候,我隱隱覺得這一切沒有那麼簡單”餘歡說出自己的擔憂。
兩人都沉默了,這種感覺實在不詳,餘歡說不準是哪裏的不對,但是就是感覺不怎麼好。好似她跟秦北宸,以及所有跟這件事情有關的人,都只是棋盤上的一枚棋子而已,而這幕後之人,卻半點不知。
“的確很蹊蹺,你的感覺沒有錯,我也覺得這不同尋常,你一說,我越來越覺得這中間針對的是秦家,那些人就是打着你的名號,做一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
陰謀啊,餘歡頓時惆悵,她只想做完自己該做的事情,然後全身而退,去忽然發現這麼多不同尋常的事情,叫她如何是好。
“我該怎麼辦?”餘歡犯愁了。
“聽我說,這件事情不簡單,我不想你受牽連,馬上跟秦北宸離婚,然後離這裏遠遠的,暫時都不要回來了,否者,否者,我擔心你,總之,我不能讓你捲入這場是是非非之中”賀子昂扶着餘歡的肩膀,很是激動的說道。
“不”餘歡當即拒絕了,她不甘心,精心佈局了這麼久,爲此她不惜犧牲了自己的一切,如何甘心就此放手。
“別固執,這背後一定有個大陰謀,我不想你牽扯進來,你若真想爲自己跟孩子出口氣,跟秦北宸離婚是最好的報復,如果他現在愛的是你,那麼離婚是對他最好的教訓,如果他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下再多的功夫,也是沒有用的。你彆氣壘,就算不能因爲這件事情給他一個教訓,我也會幫你在別處給他教訓,這件事情非比尋常,我不想你受傷,離開吧,去開始新的生活,豐城怕是要變天了”
賀子昂說的話,其實不無道理,可是餘歡就是放不開。
“我再考慮考慮看看吧,這段時間,還是要麻煩你多分點心看着了,最好讓人查查,邱家跟秦家有什麼恩怨,秦家跟什麼人結仇,順便查查這個邱家,總會查到一些蛛絲馬跡,我就不信,我不能憑着自己的力量跟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
餘歡咬緊牙關說道,賀子昂的好意,她怎會不明白,無法放手的原因,還是放不開,如果就此放開,那她這幾年的努力跟佈局,都算什麼?總之,餘歡不能讓任何人破壞自己想要做的事情。
“我會留意,但是我希望你能儘快做決定,不要再猶豫。”
談話到此截止,餘歡還有一句話並不敢對賀子昂明說,她跟秦北宸的恩恩怨怨是他們的事情,不想別人打着她的名義去做不仁不義的事情,所以這場陰謀,一定要阻止,不管付出多大的努力。
而,這一切,真的就只是這麼簡單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