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王法則：吞噬。”
嗡！
在他的掌心裏形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黑洞。
足以消滅神靈的白光進入到了黑洞裏面，但是並沒有產生任何波動。
“全部被喫掉了。”
“味道很好。”
蕭逸楓舔了舔嘴。
“高純度的能量。”
“還有沒有？”
寶塔中，李靖顯然被這一幕給嚇傻了。
“你是何人？”
“我是你的先人。”
蕭逸楓右手一揮。
冥界的大地之上，無數黑色的巖石飛了起來，很快便匯聚成一隻遮天蓋地的大手。
巨手一把抓住了七寶玲瓏塔。
“下來吧！”
轟隆！
巨手突然一拉。
懸浮在空中的寶塔被強行拉入了現實世界。
它重重地撞到了冥河岸邊。
大地震動。
塔身破碎。
空中飄蕩着無數金色的符文。
那道攔截冥河的金光濾網閃了兩下後就徹底熄滅了。
冥河水又開始奔騰激盪，發出悅耳的轟鳴聲。
在廢墟上，有一座倒塌的寶塔。
一個穿金甲的中年男人狼狽地爬了出來。
他手裏還拿着一個快要倒下的小塔。
他就是託塔天王李靖。
但是此時的他已經成了一個潦倒的推銷員。
“哈迪斯！你闖禍了！”
李靖指着蕭逸楓，手在發抖。
“你破壞了天庭的基站！”
“玉帝不會讓你好過的！”
蕭逸楓根本懶得去理睬他。
他轉過頭來望着哪吒。
“仇人就站在那裏。”
“現在，他就歸你管了。”
哪吒的眼睛裏幾乎就要冒出火來。
他拿着火尖槍朝李靖走去。
地面上留有燒焦的腳印。
“逆子，我是你的父親！”
李靖仍然試圖用倫理道德來壓制。
“爹？”
哪吒笑了起來。
笑起來比哭還難看。
“自從你把我的骨頭換成金屬，把我的心換成代碼的那一刻開始。”
“你就不能算是我的父親了。”
“我是被創造出來的產品。”
“現在需要把產品退回來。”
噗！
火尖槍沒有遇到任何阻礙，就刺穿了李靖的胸膛。
沒有流血。
金色的數據流不斷湧出。
李靖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控制了一千年的工具竟然敢殺他。
“感覺上來說……”
哪吒拔槍而出。
李靖的身體化作點點光芒消散。
“爽！”
哪吒閉上了眼睛。
他的身體也開始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核心代碼崩潰了，沒有了寶塔的支撐，他也就要消失了。
“你想自殺嗎？”
蕭逸楓的聲音忽然就響在他的耳旁。
“問過我一下嗎？”
蕭逸楓的手指落在了哪吒的眉心上。
一股龐大的冥界本源力量注入。
這強行穩住了哪吒的數據體，防止其崩潰。
“天庭不接受你的存在。”
“我要。”
蕭逸楓收回了自己的手。
“從現在開始，你是冥界先鋒官。”
“專門負責把那些虛僞的神仙打爛。”
哪吒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
原本透明的身體又恢復了實體，但是原來的金色光澤變成了暗淡的紫黑色。
墮落的哪吒。
或者叫復仇之靈。
“遵命……老闆。”
哪吒咧開嘴，露出一排尖牙。
他認爲用“老闆”來叫比用“父王”要順口很多。
“打掃戰場。”
蕭逸楓轉身朝廢墟上倒塌的寶塔走去。
在廢墟的中間位置。
一塊青色的碎片靜靜地躺在那裏。
它跟以前的一樣。
是誅仙劍的殘片。
“第三部分。”
蕭逸楓拾起碎片。
三塊碎片自動地飛到他的手中，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一股極其凌厲的劍意衝上了天際。
就連冥界的天空也出現了一條裂縫。
“最後一塊還沒着落。”
蕭逸楓望着東方的天空。
透過厚厚的雲層，隱約可見那座浮在雲中的輝煌宮殿。
南天門。
“玉帝老兒，你的包裹到貨了。”
冥界中的風仍然帶有腐爛的氣息。
但是哈迪斯神廟裏就暖和多了。
赫斯提亞端上了新菜。
烤好的深淵魔獸大腿肉上撒了從阿斯加德帶回來的香料。
“主人，哪吒的系統已經重置完成了。”
雷諾手裏拿着一塊平板電腦，像個盡職的管家。
“去掉了限制他感情的多餘代碼。”
“但是保留了火尖槍的高溫輸出模塊。”
“現在已經是一條聽你使喚的瘋狗了。”
蕭逸楓拿起一塊肉放進了嘴裏。
肉質鮮嫩，有輕微的血腥味。
“讓他站到門口去。”
“凡是距離冥界大門一公裏之內的東西，不管它是神是鬼，先燒了再問。”
“清楚。”
雷諾走了下去。
大殿裏只剩下了蕭逸楓一個人，雅典娜就站在一旁。
雅典娜已經脫下了沉重的金色戰甲。
她穿着一條黑色的絲質長裙。
裙襬的開衩很大。
她每走一步，一雙修長的腿就若隱若現地藏在布料裏。
“還適應嗎？”
蕭逸楓放下刀叉，拿起了餐巾擦了擦嘴。
雅典娜的身體微微僵硬了一瞬。
作爲戰爭和智慧之神，她習慣於被人膜拜，習慣於手持權杖。
帶有強烈暗示意味的衣服對於她而言，是一種羞辱。
但這更多的是一種臣服的姿態。
“布料很輕。”
雅典娜低頭，聲音裏沒有悲喜。
“缺乏防禦力。”
“在我身邊的話，你不需要防禦力。”
蕭逸楓招了招手，示意她過來。
雅典娜走了過去。
蕭逸楓一把拉住她的手，把她拉到王座的扶手邊坐了下來。
冰冷的金屬扶手和柔軟的身體形成了鮮明的反差。
“我是你的大腦。”
蕭逸楓的手指沿着她的後背滑下去，就像在把玩一件精緻的瓷器一樣。
“腦子只需要做思考的工作就可以了。”
“至於流血之類的粗活，就有人去做。”
雅典娜沒有進行反抗。
她的呼吸略顯急促。
在這樣一種男人的氣息包圍之下，她體內的神格碎片也開始微微顫抖。
這是對強權的一種本能的敬畏。
“天庭接下來會做些什麼？”
蕭逸楓忽然換了一個話題，但是他的手還停在了她的腰上。
雅典娜很快調整了自己的狀態。
她打開手腕上的全息投影。
“經濟制裁等。”
“他們切斷了冥界與外界之間的聯繫。”
“你看。”
投影中，冥界能量來源的幾根主要管道全部變成了紅色。
“以前我們雖然和天庭不友好，但是作爲三界循環的一部分，他們必須經過冥界回收廢棄的數據。”
“就是指死者的靈魂。”
“其中所消耗的能量，就是冥界運轉所需要支付的‘工資’。”
雅典娜指向了這幾條紅線。
“現在玉帝下達命令，啓動了‘備用回收方案’。”
“所有的靈魂都不再經過冥界，而是直接通過‘六道輪迴盤’進行雲端上傳。”
“他們要將冥界餓死。”
神殿中燈光突然閃了幾下。
那是能量不足的信號。
冥界運轉需要大量的能量，沒有了靈魂的流入，很快就會變成一片真正的死地。
“斷了我發財的道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