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府中的氣氛都是低沉,人已經派出了一批又一批,就是沒有找到衛政的身影,連烏衣那個萬年冰雪男都出去尋找了,卻沒有一點消息。
此時的衛政,內衫被颳得破了多處,憤憤不已,只覺得鞠百合真的是個禍害,打傷自己不說,還害得他這樣狼狽。待回到西寧城,衛政在城門口探頭探腦了一會,生怕被人認出來。可是人家明顯只當他是個瘋子或是乞丐,有好心人給他送了幾個銅珠,他也不拒絕的照單全收。
不過來到城門之時,卻遇到麻煩了。
兩個手指畫戟的城衛將武器交在一起,將衛政攔住,“你是何人?爲何進城?”
衛政因爲城中多天辰教的人,因此讓城門戒嚴許多,沒想到還給自己帶來了麻煩,他不想被士兵看出自己這麼狼狽,覺得那樣實在過於丟臉,便道,“兩位大哥行行好,我家本在隴西那邊,現在賊子作亂,奪了我的土地,霸佔了我家錢糧,現在我身無分文,幾天沒有喫東西,還望兩位大哥行行好,讓我進城討點活計吧。”
那些城衛士兵是受過衛政高等教育的,仔細觀察了下,覺得這人細皮嫩肉的,哪像個莊稼人,再看那臉上被抹得髒兮兮的,可是那雙眸子卻是閃閃發亮,顯示出不凡的氣質,士兵心中見異,心想哪裏有這樣的莊稼漢和乞討人,便道,“這人形跡可疑,帶回去!”
衛政沒想到這樣的僞裝也被士兵看出疑點,心想自己果然就是暗夜裏的螢火蟲,處處都閃耀着光輝啊,他縷縷額頭的發,站直了身體,“幾天沒見,連本公子都看不出來了麼?”
那幾個士兵都是受過衛政單對單教育的。早就把這小子恨得牙癢癢,這麼明擺着他們怎麼還沒看出來,連忙高聲叫道,“衛公子回來了!少將大人回來了!”
衛政幾乎想把那兩個人拍死,你們兩個知道就好了,還想讓全世界都知道麼?他眉毛一揚。冷冷道,“不必叫人來了,本公子也只是試探下你們平日的工作!”他走上前去拍拍其中一個士兵的肩膀,“嗯……不錯,本公子平日裏也算是沒有白教你們。”
那士兵聽到衛政表揚,也是得意,“那是,我們可是公子的親傳弟子呢。”他不忘記給上司拍拍馬屁,衛政也是極爲受用。“嗯,看你這麼懂事,把衣服扒下來吧。”
傳言中衛公子曾經想把江家公子帶到情趣客店施以強暴。雖然不知道成沒成功,但是驍衛軍士兵們在帝都的時候也看過八卦新聞,都知道這公子對菊花很感興趣,顯然對男人也有莫名的嗜好。兩個士兵都是屁股一抬,提肛站住,臉蛋很紅,非常爲難地道,“公子,這裏不好吧……人家都看着呢。”
衛政看他表情。不明所以。“有什麼行不行地。難道你就想本公子這樣進城麼?”
那被衛政盯着地士兵有些無奈。只好將身上衣甲剝了下來。衛政得意地拍拍他地肩膀。“小夥子。有前途!”衛政在西南戰場時也做過小兵。對於這種衣甲穿起來也是熟悉。正要細心地將腰帶繫好。卻聽到有了一陣鬨笑之聲。衛政不明所以。往前面一看。卻見那被自己剝了衣甲地士兵。正趴在那裏。將褲帶解開。露出白白地屁股。上面還有痣。幾顆小毛隨風飄揚。
“你這是做什麼?”衛政疑惑問道。
“公子不是要小人麼?小人雖然覺得這裏雖然人來人往。但是爲了表達小人地一片誠心。也就犧牲小我了……公子。來吧!”那士兵扭過頭來。擺出一副視死如歸地表情。衛政看着噁心。衝上去就往那屁股上踢了腳。那士兵頓時往前面飛去。落地時擺了個狗喫屎地姿勢。
“來你個頭。發春也不用這樣吧。”
那士兵非常委屈地看着衛政搖搖晃晃離開。又被身邊同袍所嘲笑。沒想到獻身不成。反而遭受如此奇恥大辱。不過人家是公子。脾氣古怪。也怨不得人地。不過雖然受了侮辱。但是他最終還是被衛政所看重。被提爲城衛官。倒也算是因禍得福給……這都是後話了。
卻說衛政剝了一身士兵的服飾,覺得陽光明媚,盛世繁華,西寧城人人都是安居樂業,只是若有若無的朝着自己的嬉笑,還有指指點點都頗讓他不爽。
衛政回頭一瞪,那些百姓攝於他地威勢,都啞口下來。
正當衛政心中惱火,卻有一具柔軟的身子撲了進來,還帶着嚶嚶哭泣,衛政低頭一看,不是林冰是誰。她嬌美的臉龐上盡是淚珠,僅僅才過了一晚上就瘦削了許多,眼眶紅紅地顯然是一宿沒睡,他心中感動,無論外面的花多麼鮮豔,都有可能帶刺,只有自家的,可纔是全身心的關心着自己,一舉一動都會讓她牽腸掛肚啊。
“冰兒,讓你受苦了。”
林冰狠狠揪着他,靠在他懷中,“你出去了,也不說一聲,知道人家有多擔心麼?”她昨晚看水下泛了紅出來,又見那花舫久久沒有動靜,直到上遊放水,她在那外邊叫了幾次,卻沒聽到衛政回應,再往那花舫中一探,除了幾個女子的屍體,竟然空空如也。她心中擔心的要命,拍了很多士兵緣着河道河中尋找,可是一點影子都沒發現,如何不讓她擔心。
衛政抹抹鼻子,拍拍林冰的嬌軟的背,“這不是有點意外事故麼?”
林冰狠狠擂了一下他的胸口,“你不會說一聲再走麼?”
“呃……”衛政不敢再解釋,雖然事出突然,但是沒讓林冰知道,也是一種罪過。
他緊緊將林冰摟在懷中,待到回府,烏衣已經守在了門口,他還是那般冷峻地樣子,不鹹不淡的道了句,“公子受過傷了。”
衛政心中驚訝,自己明明都是已經完全好了,沒想到這傢伙竟然一眼就瞧了出來,“是啊,被人打了一掌,不過現在已經好了。”
林冰聽到衛政受過傷,心中更加是擔心,聽到衛政說自己好了,卻是有些不信,惴惴不安的拿着自己的真氣進去探索,衛政也不拒絕,待到林冰的真氣遊走一圈,的確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才安心下來。
“嗯……不過那人用的是天辰教的武功,而且不弱,若是敵人的話,公子雖然不懼,但還是小心點好。”烏衣又從懷中取出兩個瓷瓶,分別遞到衛政和林冰手上,道,“這是青木煉製地藥,聽說可以對普通人起死回生,對高手也可以瞬間聚集不少功力,非常受用。”
衛政心中對青木和烏衣早就有些佩服,點點頭接過,算是應承了。末了,烏衣又道,“王爺將烏衣派到這裏來,就是爲了護衛公子周全,希望公子也不要太過見外,若是有什麼吩咐,不方便做的,安排烏衣去做便是了。”
衛政呵呵一笑,“是麼?那會的哦,只要到時候烏衣先生不要嫌棄小政煩人纔好。”
烏衣只是淡淡一笑,目視着衛政夫妻二人走進內堂,輕輕嘆了一聲。
剛剛纔進門不久,紅玉就已經苦着跑了進來,哭着說自己有罪。
衛政倒是奇了,這和她又有什麼關係。林冰卻是嫣然掩嘴一笑,“紅玉她以爲是因爲她給你提起了那綠衫女子可疑,纔會跑到那裏去查探的呢……紅玉她是沒有認清你色鬼的本質,就算她不提起,你見到人家那麼漂亮,也會屁顛屁顛跑上去的,不是麼?”
紅玉聽的臉一紅,知道林冰在維護自己,心中感動。
“還是冰兒理解我啊!”衛政被她點破,只是笑笑掩飾過去,又道,“不過那鞠百合武功高的很,又精於算計,怎麼可能委身於七分堂做一個小小軍師,又眼睜睜的看着七分堂被濛濛盟給滅了呢?這事肯定內情多啊……”
林冰也聽衛政說起過七分堂被滅地有些詭異,不過他們現在已經遠離帝都,調查起來也比較艱難,只是問道,“那鞠百合在七分堂被滅之後,別地地方也不去,怎麼就來了西寧,難道她是別有所圖?”
衛政點點頭,“她武功極高,卻掩飾的很深,昨晚顯然是她知道我就在旁邊,肯定會救她,然後再在我放低警惕性地時候突然來了一記,幾乎要了我的性命,這女人……真可怕!”衛政感嘆了一句,林冰卻是從他話語中聽的驚心膽戰,狠狠揪了他一下,“你是見着漂亮女人就放鬆警惕,這回喫了虧,看你還敢在外面亂來!”
“不會了,只要你陪着我,我天天溫柔鄉里待著,泡死在裏面!”
林冰瞪他一眼,“誰要你這麼沒志氣!”她想了想又道,“那女子確實是美豔無雙啊,也難怪老公你要去看看,不過若是真如紅玉所說,那她年紀也太大了些……”
衛政哈哈一笑,知道是林冰湧起了小小的自卑,他緊緊將女子摟在懷中,“那女人比我大了那麼多,我怎麼會感興趣,你老公我又不是種馬!”
“不是種馬卻是在做種馬的活,再說了,我也比你大,家中姐妹都比你大,大一歲大四歲是大,大了十歲,二十歲也是大,人家駐顏有術,還不知道你什麼時候又看上人家了!”
衛政稍稍愣了下,哈哈一笑,“也對哦。”
林冰杏目圓睜,一掌拍來,牙縫中終於蹦出幾個字,“你---去死!”
(全本小說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