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飯喫的也算是賓主盡歡了,只是結賬的時候出現了一點意外。侍應送來賬單說是有一位鍾先生已經結過帳了。衆人都有些意外,他們在這裏認識的鐘先生好像只有一位。不過這也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大家也並沒有特別往心裏去。因爲沈嘉對明料不感興趣,所以不打算參加明天的拍賣會了。因此回到酒店就訂好了第二天早上的機票。胡凱自然沒二話和沈嘉一起回去。
胡凱不是閒人,耽誤了這兩天一回到a市就到公司忙去了。沈嘉也有不少事要忙,學校這兩天也有不少課要補上,幸虧唐坤找人幫他做了筆記還不算是麻煩。光是南陽運回的那些毛料就全部要運回別墅裏,去南陽之前他已經拜託胡老闆幫他買了一臺解石機和全套的雕刻設備。等毛料運回別墅他還要想法將這些毛料解開給自己雕刻毛料做準備。
等這些都忙完了已經是三天後了,毛料已經全部運到了地下室裏。解石機和雕刻設備也已經全部到位了,就放在地下室裏,又在二樓收拾出了一個工作間給自己。現在只要把毛料解開就好了。胡凱這兩天雖然忙,但也堅持每天給沈嘉打電話,接他放學。不過今天快要放學時胡凱打來電話說自己臨時有事不能來接他,晚點給他打電話。掛下電話,沈嘉也只是笑笑不以爲意。男人的感情和耐心都是有限的,尤其像胡凱這種人,心血來潮時對你好,可以把你寵上天。一旦有了新目標或是激情退卻了,也會很快把你忘在腦後。更有甚者會翻臉無情。
走出學校,沈嘉也不着急打車回家。只是沿着路邊慢慢往前走並沒有注意身後的喇叭聲。不過聲音越來越大沈嘉也忍不住好奇的回頭看了一眼。一輛低調的黑色沃爾沃就跟在他的身後。看見沈嘉回頭,裏面的人搖下車窗笑着和沈嘉說道:“我還以爲就算跟着你一起回家你也不會發現我呢。”
“鍾先生,原來是你啊,你怎麼會在這?可真是巧。”看見車裏的人,沈嘉確實有些意外。車裏居然是鍾子銳。
鍾子銳笑着看着他:“不是巧合,我是特意來找你的。”
“找我,可是我和鍾先生好像並不熟啊?你找我有能有什麼事呢?”沈嘉的神色冷淡,語氣也有些不耐的問道。對於鍾氏兄妹,他是真沒什麼好感。
鍾子銳看出沈嘉的不耐,笑容顯得有些無奈。看來自己的那位“好妹妹”是真的將人給得罪了。
“相信我沈嘉,我沒有惡意。我是真的有事想找你談談。”鍾子銳的語氣非常誠懇,像他這樣養尊處優的世家子弟一旦放低姿態身上居然會有一種脆弱的、讓人難以抗拒的意味。那一瞬間,沈嘉有一種錯覺,好像是看到了十幾年前苦苦追着自己的白文淵。那時就是這種時而閃現的一絲脆弱打動了自己。
沈嘉打量着鍾子銳,男人的面容俊秀,眼裏大概是經年帶着笑意的,眼角已有了細小的紋路。只是那笑意雖明顯卻沒有到達眼底。心中暗笑自己,這個男人顯現出的一點脆弱只不過是爲了打動自己罷了。像他這樣的人,也只是對着對自己有用的人和事纔會用心吧。深吸口氣,壓下湧在心頭的那些往事。沈嘉淡淡的開口:“我相信鍾先生沒有惡意,可是我想不出我和鍾先生之間會有什麼事要談。”說完轉身向前走去,準備打車回家。
“沈先生、沈先生、請等一下。”看沈嘉要走,鍾子銳急忙下車攔住他。“沈嘉、雖然我妹妹得罪了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是真的很有誠意想要和你交個朋友的。請你給我個機會,我們坐下聊聊。”
面對鍾子銳的執着,沈嘉無奈的嘆氣。“鍾先生既然這麼有誠意那有什麼事就說吧?”
看到沈嘉鬆口,鍾子銳鬆了一口氣說道:“我們兩個大男人在街上站着說話也太奇怪了,這樣、我剛剛看到這附近有個茶室,我們去那坐着說話吧。也清靜,你看怎麼樣?”
“那好吧。”沈嘉看了看四周,確實有不少人在好奇的看着他們。只好點了點頭答應了。
茶室不大,裝修的卻很清雅。坐在包廂裏,二人點了一壺大紅袍,謝絕了茶博士的茶藝表演。沈嘉端起杯,抿了一口。皺了皺眉,好苦。看來茶這種高雅的東西註定是不適合他了。
看到沈嘉的動作,鍾子銳輕聲問:“怎麼了?是不喜歡嗎?要不換一壺。”
沈嘉輕笑了一下:“沒事,我不習慣喝茶。所有的茶葉對我來說都是一個味道。還不如水呢。”
“其實。茶這種東西也是需要對的人在對的時間慢慢品的,一杯好茶,就像一個好男人,經過歲月的沉澱由對的人來慢慢的品嚐。才能知道其中的味道”
鍾子銳說完,沈嘉不以爲意的撇撇嘴。:“這種說法倒是奇怪,我還是頭一次聽說。你不是說有事找我嗎?說吧,我回去還有事呢。”他長得漂亮,這樣的動作不但不難看,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好像撒嬌的味道在裏面。即使語氣冷淡,也讓人生不起來氣。
鍾子銳輕笑,他發現自己在面對沈嘉的時候好像特別有耐心,也是,對面這個人的確有讓人對他有耐心的資本。“沈嘉,我很看好你的能力。我也相信你和胡凱並不是他們說的那種關係。所以我想和你合作。”
聽到胡凱的名字沈嘉挑了挑眉,卻並無意解釋。只是淡淡笑着問:“合作、不知道鍾先生所說的合作是什麼意思呢?”
“我想聘請沈先生做我們鍾氏的賭石顧問,年薪500萬。每賭漲一塊毛料可以得到明料價值的百分之五。沈先生覺得如何。”鍾子銳說完面帶笑意靜靜的看着沈嘉。
沈嘉本以爲鍾子銳已經把他調查的很清楚了,至少也應該知道他的身份了。看來他是高估了這位鍾氏大公子了。撫摸着手裏的杯子,透過清澈的茶水,看着裏面捲曲漂浮的茶葉。沈嘉輕聲慢慢說道:“我想鍾先生大概是誤會了,我說過,我賭石只是因爲喜歡,並不是爲了錢。我也並不缺錢。”
他的聲音還帶着一點少年人的清脆,即使說着冷冰冰的、拒絕的話語。也很好聽、不會讓人覺得難過。
聽到他的拒絕,鍾子銳的表情有些冷凝。聲音裏也帶了一絲不滿。他是欣賞沈嘉也對他有耐心,可是這種耐心也是有底線的:“沒人會覺得錢少,也沒人會說自己不缺錢。你現在這麼說,是因爲你還小。還不知道錢的作用。胡凱不可能護着你一輩子的。到時候你就知道自己有錢的好處了。所以、對於我的提議,我勸你,還是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鍾子銳確實沒想到沈嘉會拒絕,就算是一般的世家子弟,每年有這個收入也算是驚人了。即使現在拒絕也只是以爲被家裏保護的太好了,溫室裏的花朵,還不知道錢的重要。
鍾子銳說完,沈嘉站起身說道:“鍾先生已經說完了吧?說完我就失陪了。”說完也不等鍾子銳說話,轉身朝門邊走去。“等一下,”鍾子銳在後面喊道。
沈嘉回頭:“鍾先生還有什麼事嗎?”鍾子銳看着沈嘉冷淡的神色,無奈的笑笑說道。“我送你回去吧?這個時段打車不太方便。”說着,站起身走到沈嘉前面。沈嘉也沒有矯情,他說的沒錯,這個時段的確不好打車。
兩人一路無話。沈嘉是無話可說,鍾子銳倒是想說話,可看沈嘉一副免開尊口的樣子。只好把話咽回了肚子裏。
按照沈嘉說道地址停好車,鍾子銳紳士的走到門外爲沈嘉打開車門、護住頭讓他下車。看着他的舉動沈嘉滿頭黑線、哭笑不得的說道:“鍾先生,你的紳士行爲好像用錯了地方吧?我是個男人,不是女孩子。”鍾子銳回到車裏看着他笑着說:“不、你還只是個男孩。而且,漂亮的男孩,相信我、你值得我這麼做。我和你說的事情回去好好考慮一下吧,再見。”說完,開車揚長而去。留下沈嘉一人錯愕的站在那裏。
回到家裏,沈嘉就一頭轉進地下室裏。找了一塊水種的毛料和一塊裏面有金絲種翡翠的毛料準備解開自己先練習一下。等自己的手拿刻刀的熟練度回來了在解開那兩塊極品翡翠。
電話響的時候第二塊毛料已經要解完了,聽到手機響,沈嘉急忙擦擦汗放下手裏的活拿起電話。看到上面顯示的是唐坤,沈嘉急忙接起電話。剛一接通,唐坤的聲音就從那邊傳了過來:“沈嘉,你幹嘛呢?出來玩啊?”唐坤的聲音很大,還能聽出他身邊有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沈嘉將手機拿遠一點,大聲問道:“這麼晚了你在哪呢?” “我在ktv呢,你也過來玩啊。都是同學,過來聚聚嘛?來嘛、來嘛。你給我好好”唐坤在那邊對着沈嘉撒嬌。沈嘉抖掉一身雞皮疙瘩:“你給我好好說話,要不然我掛了啊。”
“好了、好了、說真的,你出來吧這裏都是同學。”唐坤終於恢復了正常和沈嘉說道。沈嘉本來不想出去的,尤其經過上次的事。他覺得唐坤太會闖禍了。但一想,自己要是不去在家就更不放心了。去了還能看着點。“那好吧,你們在哪,我一會過去。”
沈嘉到得時候,一羣人正在包房裏羣魔亂舞呢。看到他來衆人也只是點了點頭算是招呼了,唐坤已經喝的醉醺醺的,看到沈嘉進來推開衆人來到沈嘉面前大聲和沈嘉說道。“你怎麼纔來啊,我一直在等你。”音樂聲很大,唐坤對着沈嘉的耳朵喊了兩遍沈嘉才聽清。坐了一會,喝了兩瓶啤酒覺得沒什麼意思,對着大聲喊:“我去洗手間了。” “你去吧。”唐坤對沈嘉點點頭示意。
出了房間,沈嘉深深出了一口氣感嘆:“真是精力充沛的小孩子啊!”洗手間在走廊的盡頭,在裏面還不覺得怎麼樣,一出來沈嘉才覺得自己喝的有點多了。走路都有些晃了。沈嘉一手扶着牆慢慢往前走,也沒注意到前面有人,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麪人的身上。
“你怎麼走路的?沒看見前面有人啊、沒長眼睛啊?”被撞到的男人大聲呵斥這沈嘉。
沈嘉自知理虧趕緊跟人家道歉:“對不起啊,我有點喝多了。沒看見你,真是不好意思啊。”他喝了酒,白皙的臉上染上一點紅暈,在燈光下看上去面若桃花一般,帶着一種說不出的魅惑。
面前的男人驚豔的看着沈嘉,忽然伸手摸向沈嘉的臉。邪邪笑着說道:“沒關係,被你這樣的美人撞到是我的榮幸。小美人陪哥哥睡一晚我就什麼都不跟你計較了。”
“你想幹什麼?”沈嘉被他的舉動氣的臉色通紅,"啪"的一聲打下他的手,大聲問道。
“操、脾氣還挺大,沒關係,哥哥就喜歡烈馬,騎着更有味道。”男人惱怒的說道。說完上來拽住沈嘉的胳膊就想往包房裏拖。
沈嘉劇烈的掙扎起來,大聲罵道:“王八蛋,放手。你他媽想幹什麼?”男人本身就喝了一點酒,看見沈嘉掙扎就更加興奮了。見沈嘉掙扎的太厲害,抬起一腳就踹到沈嘉肚子上。
沈嘉身體本就不太好,又喝了酒。被男人一腳踹在肚子上就倒在地上再也起不來了。“小東西,看你還擰巴不了。”看沈嘉不動了,男人一邊說一邊上前拽起沈嘉的胳膊想把沈嘉拖到房間裏。沈嘉只覺的這一腳下來自己連呼吸都困難了,眼前更是一片模糊。忽然在拐角處閃過一張熟悉的面孔,沈嘉渾身一個激靈。憑着本能,大聲喊道:“王奇,快救我,救救我。我是沈嘉。”
遠處的人正是王奇,他正想進電梯,忽然聽見有人呼救,還在喊他的名字。下意識就往這邊看了一眼,一看倒在地上的人居然是沈嘉。不由得大驚失色,就像這裏跑了過來。男人一看來了個管閒事的,剛想說威脅的話,就被王奇一拳打倒在地。緊接着又上去補了幾下直到那男人再也起不來才停手過去把沈嘉扶起來。看沈嘉臉色白的像紙一樣,雙手也一直捂着肚子。渾身瑟瑟發抖。王奇嚇壞了。摟着沈嘉大聲問道:“沈嘉,你怎麼樣,能說話嗎?哪裏疼?”見沈嘉只是用牙齒用力的咬住嘴脣也說不出話來,咬咬牙,一把抱起沈嘉,往醫院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