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小巴風特沒再與自己頂嘴,星痕耳根子總算清淨了一些。
然而就在這時,利劍再一次襲來,與此同時,一直慢慢悠悠的紫色光球突然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直接化作了一道流光衝向星痕。
這顯然是鍾怪計劃好的,他一直忌憚着星痕的速度,所以並沒有直接將光球和利劍同時提速,只是單一提升了利劍的速度,讓星痕誤以爲那光球的速度不快,可實際上那紫色的分解光球纔是它真正的殺招!
瞬間提速的光球和利劍幾乎是同時到達星痕身邊,左右夾攻,封鎖了他所有躲閃的方向。
“媽呀,你完蛋了!”小巴風特拐角一聲,然後雙手抱頭,將自己團成了一個球,他已經做好了星痕完蛋後,自己硬抗的準備。
突然,小巴風特覺得自己的身體一輕,他竟然被星痕拋了起來。
“這個笨蛋人類,你把我丟起來幹嘛!要是我就把你丟進那個光球去當擋箭牌...”說道這裏,小巴風特一怔,腦中出現了一個他覺得很荒謬的想法“這個人類...在保護我?”
小巴風特急忙看向自己下方。這一刻,劍與光球幾乎都已經碰觸到了星痕的身體。
此時此刻,星痕竟然沒露出任何驚慌之色,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平靜,原本外放的玄力竟然瞬間收攏,就像是給星痕披上了一層薄紗。
接着,星痕雙手同時探出,速度之快,就連小巴風特的眼睛都追蹤不上。當小巴風特看清時,星痕的雙手已經同時找到了他們的目標,利劍與光球。
兩隻手迅捷無比的手,在接觸到利劍與光球的一刻,突然變得輕柔無比,就彷彿在撫摸心愛人的肌膚。左手在劍身上反覆移動,看起來就好像在擦拭這把劍一樣,隨着他左手的律動利劍行進的方向竟然發生了少許偏移。
同時,星痕在分解光球上的右手也變得虛幻起來,化作一道道殘影,就像有無數雙手再撥動這個紫色的光球。隨着那些手的波動,分解光球竟然出現了旋轉,而這旋轉也使得光球在原本的行駛軌跡上發生了改變。
就在光球與利劍都發生軌道上偏移的一刻,星痕的身體竟然不可思議的向着光球與利劍偏移的反方向平移了三寸。而就是這三寸,導致分解光球與利劍都擦着他的身體而過。
下一刻,光球與利劍撞擊在了一起。
星痕嘴角微揚,鍾怪在算計他,他又何嘗不是在算計鍾怪。不論是這柄劍,還是這個分解光球,對他而言麻煩都不少。以星痕本身的攻擊能力,是無法將他們破壞的,所以他一直在等着一個機會,同時解決這兩個麻煩。星痕從始至終都不相信變異鍾怪只能單一的對劍提速,所以早就在防備着分解光球,甚至就連與小巴風特拌嘴,都有幾分是爲了做給鍾怪看的,讓對方誤以爲自己分心了!
利用計算與迷惑,這纔是屬於星痕的戰鬥方式!
劍與光球在星痕身前碰撞在一起,兩者爆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就像將一塊石子丟入研磨機的聲音一樣,與此同時,變異鍾怪也發出了淒厲的叫聲!分解光球雖然對他來說只是能量上的負擔,但別忘了,那柄利劍卻是原屬於他的一部分!
利劍劇烈的顫抖着,想要從分解光球中脫困而出,但星痕自然不會給它這個機會,他的雙手變得更加虛幻。在小巴風特眼中,這一幕就是星痕彷彿有無數隻手在牽扯着分解光球與利劍讓他們始終無法脫離自己的掌控。
這一系列的動作完成,實際上也只是過了一秒而已!
“不行了,眼睛好痛。”小巴風特用力的揉了揉眼睛,發出不滿的抱怨聲。
星痕當即瞪了一眼小巴風特,沒好氣的道:“有看的功夫還不過來幫忙,快給這倆玩意毀了!”
“還是得求小爺吧!來嘍!”小巴風特也不拒絕,正在空中的它身體突然一個翻轉,伸手一招之前掉在地上的鐮刀已經回到了手中,接着它腳下在空中一蹬,整個人如炮彈一般衝向了星痕身前正在彼此碰撞的分解光球與利劍。
“看小爺我的天下第一斬!”隨着小巴風特放肆的大笑,他的身體直接化作一道黑芒從天而降。
見到這一幕,星痕立刻抽身後退,同時嘴裏還罵道:“死圍脖,你這是連我一起砍啊!”
紫色的分解光球,白色金屬片所化的利劍,漆黑的鐮刀,三者在這一刻碰撞在了一起。強光淹沒了整個鐘樓的頂層,一股以三者爲中心的颶風猛地向外爆散開來!在這颶風下,不要說是星痕與小巴風特了,就是體型龐大的變異鍾怪也一直倒退了十餘米,才止住身形。
強光褪去,不管是分解光球還是利劍都消失無蹤,只有一把漆黑的鐮刀正插在地上。
“小爺厲害吧,哈哈,小爺天下第一,小爺我世界無敵!盡情的膜拜吧~”小巴風特雀躍的將鐮刀召回,同時還對星痕比了個眼神,然後就等着星痕將讚美的詞語傾瀉給自己。
看到小巴風特臭屁的樣子,星痕無奈的一笑,對小巴風特比了個大拇指。雖然這傢伙有些臭屁,但好歹是解決了鍾怪的攻擊,還是值得誇讚一番的,而且他手中的鐮刀也讓星痕留意了不少,那黑色的鐮刀看上去古樸不驚,但他卻實實在在的破壞了分解光球和那利劍,並且就連一絲劃痕都沒有留下!
見到星痕的“讚美”,小巴風特更爲得意了,大笑着來到星痕身邊“怎麼樣,怎麼樣~是不是很想跪舔,我的腳趾!那小爺我就給你這個榮譽吧!”
聞言,星痕一頭黑線,恨不得一腳將這個傢伙踹飛,不過大敵當前,他只能忍着,從牙縫裏擠出聲音道:“先想辦法把他解決了,不解決他,咱們都得死。”
小巴風特白了他一眼,滿不在乎的道:“要死也是你死,他殺不死我,大不了我再把自己封印起來。”
星痕這次沒有反駁小巴風特只是說道:“他是殺不了你,但問題是,如果咱們幹不掉他,就有別人能殺死你了。”接着,星痕在小巴風特疑惑的目光下,將自己來這裏的目的,以及鐘樓包括艾爾帕蘭都要被毀滅的事情簡單的說給了小巴風特聽。
當聽完星痕的話,小巴風特瞪大了眼睛看着星痕,聲音中露出一絲急迫與氣憤:“你怎麼不早說!”
星痕聳了下肩:“早說晚說不都一樣,這傢伙硬的跟只烏龜一樣,打也打不死,就跟我早說就能解決它一樣。”
小巴風特急道:“誰說不知道怎麼解決!”
聽到小巴風特的話,星痕一怔,猛地看向小巴風特,追問道:“難不成你知道怎麼解決這傢伙?”
“當然!”小巴風特說完後,突然看到星痕的目光變得不善起來,立刻發現自己好像說錯話了,趕緊一扭頭,背過身子,用有些尷尬的聲音說道:“人家也是剛剛纔想起來...不是早知道不肯說,更不是想讓它教訓教訓你纔不說...”
說完,小巴風特還伸手摸摸自己的後腦勺,有些羞澀的道:“人家纔不是那種喜歡在別人絕境的時候出手,希望別人感激涕零的跪拜在腳下的魔獸呢...”
聽完小巴風特的話,星痕只覺得自己體內就像有一座火山爆發了,如果不是自己拿這個小傢伙沒辦法,他真想把小巴風特好好修理一頓,讓他感受一下什麼是絕望!
“到底怎麼幹掉他!”這幾個字是從星痕緊咬的牙縫中擠出來的,可見星痕壓抑着怎樣的怒火。
“呃...這個很簡單,根據我的記憶傳承,這個傢伙其實是鍾怪的守護者,是由普通鍾怪進化而成的。之前這傢伙進化的時候受了重傷,而且你又在那個時候把小爺召喚出來了,導致他的力量被我吸走了不少,所以它的進化並沒有全部完成。”說完,小巴風特扭過頭,偷瞄了一眼星痕鐵青的臉後,立刻指着鍾怪守護者的頭部道:“你看他那個禿頭了麼,那裏就會弱點,本來那裏應該還有一層金屬覆蓋防禦,但是因爲它進化時能量不足就沒有完成,只要給那個破壞,它就完蛋了。”
看到那個,星痕一愣,他之前也覺得那裏很奇怪,也試着攻擊過數次,只不過並沒有任何作用,便放棄了。所以下意識的說道:“我之前攻擊過那裏...”
話剛說一半,星痕看到小巴風特眼底閃過的那抹笑意,當即止住了要說的話,臉上微微發燙,他之所以攻擊沒用,並不是他攻擊的地方不對,而是他的攻擊力不足以傷害到對方。
“別笑了,你厲害,那還不趕緊去毀了它。”星痕有些無奈的說道,時間緊迫,他也不願意再浪費時間跟小巴風特鬥嘴。
小巴風特得意的微微揚起下巴:“看在你央求小爺的份上,小爺就答應你好了,走吧,抱小爺上去。”
“你不會自己走。”看着這可惡的小傢伙,星痕沒好氣的道。
“抱不抱吧,不抱我不去了!”
“抱!”星痕咬着牙,惡狠狠的說道。
“駕~”隨着小巴風特一聲高呼,星痕只能滿臉悲憤的抱起小巴風特向着守護者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