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看着一衆士兵答應後,笑了笑,轉頭一拍安倫的肩膀道:“走吧,時間不多了。”
安倫點了點頭,二人向着頂層走去。一衆士兵,看着他們的背影,哪怕他們再堅強,眼中也已經蘊淚。
就在星痕他們漸漸遠去的時候,身後突然傳出幾聲吼聲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長巴克斯,如果能活着離開鐘樓,此生願追隨大人!”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員貝爾,如果能活着離開鐘樓,此生願追隨大人!”
“第二師七營四隊隊員阿布...七營阿薩、伊迪、蓋爾...”
當這些士兵都宣誓完後,星痕的聲音出現在他們耳邊“放心,你們誰也不會死。我們很快就能將鐘樓的麻煩解決。”星痕的聲音並不響亮,甚至聽起來還有幾分隨意。然而此刻卻比任何吶喊都顯得更有說服力,至少這些士兵對他的話堅信不疑。原本對活下來沒有太多奢望的衆士兵們,一個個都重新燃起了活下來的希望。
“走吧,趕快解決完,他們就沒事了,咱們也可以回去找那老匹夫算賬。”安倫拍了拍星痕的肩膀說道。
星痕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率先向前走去。
有着星痕帶隊,這些智慧低下的鐘怪倒是未能給二人帶來太多麻煩,大部分鐘怪都被星痕帶着安倫避了過去,一些實在無法避開的,也被星痕以迅疾的速度一擊必殺,並未引起其他鐘怪的注意。
按照安倫的推斷,那隻融合鐘錶之心的鐘怪已經到了最後階段,最多再有四十個小時便可以完成融合,而這個階段,那隻鍾怪是無法帶着鐘錶之心離開的,所以鐘錶之心應該就在頂層。
......
“不行,休息會,累死哥了,哥都瘦了一圈了!”
在進入鐘樓第十四個小時的時候,累得滿頭大汗的安倫終於支撐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星痕站在坐倒的安倫身旁,他的身體素質要比安倫好得太多,所以哪怕這一路上幾乎都是他在出手,也並未如後者那般不堪。不過,這並不代表星痕有多輕鬆,此時他的眉頭也已皺起,倒不全是因爲身體的疲憊,更多的是因爲時間的緊迫。
星痕和安倫進入鐘樓已經十四個小時了,起初星痕還不覺得什麼,但隨着向上走了幾層後,星痕就發現不對了,不提,每一層的鐘怪都在逐漸增多,樓層的面積不單沒有縮小,反而要比之前的一層大上許多。鐘樓總共二十層,他們通過第一層的時間實際上只有十分鐘,第二層就將近二十分鐘,而現在他們剛剛進入第十層,就已經花費了十四個小時,按這個速度算下去,時間上也根本不夠他們爬到頂層的。
還有一點讓星痕擔憂的是,和巴克斯他們一樣駐守在這裏的士兵,這一路上星痕並未再見到一人,或許他們是躲避起來了,也或許是殉職了,當然,星痕更希望是前者。對於爲國爲民的大義,星痕並不懂,對他而言,人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躲在一處殘破的金屬背後,星痕對着安倫低語道。
“離預計時間還有多久?”
安倫抬手看了一下表,低聲道:“距離預計時間,應該還有二十六個小時左右。”
星痕點了下頭,透過金屬之間的縫隙,他可以看到不遠處一隊隊鍾怪正在遊蕩着,這讓星痕的眉頭不禁皺了起來。他們目前纔剛到十層,鍾怪就已經成羣結隊的出現了。如果是星痕自己,他倒是有把握不動聲響的繼續潛入,但是帶着安倫,就不要想了。
“老弟,咱們休息會,我真走不動了。”安倫說完後,索性直接躺在了地上,被汗水浸溼的肥胖身體,與冰冷的地板接觸,一股涼意衝入安倫因爲運動而升溫的身體,那舒爽的感覺,讓安倫險些呻吟出來。
星痕沒好氣的看了安倫一眼,心道:“這傢伙還真是不急,他就不知道時間不夠了麼?”
“別休息了,時間不多了,再不抓緊咱們都得死在這。”星痕抬腳推了推安倫,同時開口。誰料安倫不單沒有起來,反而藉着星痕用腳推自己的力量翻了個身,讓自己另一面燥熱的身體與地板接觸,舒爽的表情,看得星痕差點忍不住想揍他一頓。
“要不你告訴我怎麼替換,我自己去,你找個地方藏起來。”無奈之下,星痕只能如此說道。
安倫聽聞,費力的翻了個身神,讓自己臉朝上,看着星痕,一副悠閒的表情,說道:“急什麼,時間還有很多,先休息休息,充分的休息,是爲了更好的戰鬥,想當年我一個人去獸人村落...”
“停!好好休息,別說話!”安倫的話沒說完,就被星痕制止了,他可不想聽安倫繼續說下去,這傢伙就是一個話匣子,一旦打開就停不下來。星痕之前也是爲了從安倫身上沾點好處,才一直沒完沒了的聽他說,此時他可沒有這個心情。
見星痕轉身坐下,不理自己,安倫不情願的哼了一聲,話剛說就被憋回去的感覺對安倫來說,着實不怎麼好受,不過看星痕的樣子,顯然不打算聽自己說那些豐功偉績了。這時,安倫眼睛一轉,突然身體用力一翻,整個人就跟倒地的水桶一樣滾到星痕身邊,一臉壞笑的道:“老弟,我知道你因爲什麼着急,不就是怕時間不夠麼?不用擔心,哥知道近路,很快就能到。”
“近路?”星痕聞言略帶驚訝地看向安倫。
安倫得意的笑了笑,一副自信滿滿的樣子“那當然,要不你以爲偉大的神工匠安倫是那種偷懶的人麼,時間足夠,一切都在哥的計劃之中。”
“那還不快走?”星痕催促着。
安倫卻一翻身說道:“不行,我還沒休息夠。”
“你什麼時候休息夠?”星痕追問。
“恩...用不了多久,這樣吧,反正也是休息,哥給你講講當初怎麼單挑獸人部落的故事,說完咱們就出發。”
星痕:“......”
一個半小時後...
“就這樣,你哥哥我一個人,單槍匹馬,殺了個七進七出,終於將獸人部落第一勇士斬於馬下,是不是很厲害。哈哈哈哈~”伴隨着安倫的笑聲,這個讓星痕反覆睡着了三次的故事,終於結束了。
帶着一臉疲憊的星痕,抬起雙手無力的鼓了鼓掌,沒有了金錢上的支撐,讓他聽了一個多小時這麼枯燥無味的故事,着實是一種折磨。
“現在可以走了吧。”星痕伸了個懶腰,舒展了下自己的身體。
“當然,哥現在可是勁頭十足。”
安倫也已經坐了起來,對他而言,講自己那些豐功偉業就像充電器一樣,讓自己疲憊的身體迅速恢復。
“你說的近路在哪?要多少時間?”
終於說道正題了,安倫也變得嚴肅了起來“近路就在這一層。”說完,他掏出一個圓盤,伸手在圓盤背面一按,隨即圓盤發出微弱的光芒,這些光芒在空中組合,很快便呈現出了一副地圖。
安倫指着其中一點說道:“老弟,咱們現在就在這裏。”說完,他又將手指滑動指向了旁邊不遠處一個看起來極爲普通的拐角處。
“這裏,有一個可以直接傳送到十七層的傳送陣,咱們只要來到這裏,到時候我就能帶着咱們進入十七層。”
星痕聞言,仔細看了看安倫所說的地方,離這裏並不算遠,如果真如安倫所說的那般,確實可以給他們節省不少的時間。
“走吧。”沒有多語,當即星痕便帶着安倫向着指定的地方前進。幾分鐘後,二人便來到了安倫之前指定的地方,這裏看上去很平常,如果不是安倫指出,星痕即便經過也不會發現這裏與其他地方有什麼不同。也正是因爲這裏看不出什麼不同,所以星痕二人來到這裏並未遇到什麼麻煩,這裏也沒有像其他傳送陣一樣都已經被鍾怪所破壞。
到了地方後,安倫將手中的圓盤貼近牆壁,圓盤放出的微光在這一刻猛地聚集在一起,射向了牆壁上一個非常隱蔽的凹槽內,隨即,凹槽內泛出紅光,一條條紅色的光線如同水流般向下迅速蔓延。
“老弟,後退一點。”安倫說完後,向後退了一步,星痕也趕忙跟上。
這時,那一條條紅色的光線已經蔓延到了地面,緊接着光線在地面上縱橫交錯,眨眼功夫便勾勒出了一個直徑在兩米左右的複雜魔法陣。
光芒升騰!
“走吧,進去咱們就到十七層了。”安倫一副得意洋洋的表情,也難怪,來到鐘樓十多個小時了。他一直以一個拖油瓶的姿態跟隨着星痕,此時終於展現出了點價值,也讓他鬱悶的心情被掃空了不少。
“恩”,星痕點頭,沒有過多的耽誤,他率先進入了傳送陣中,誰也不知道傳送陣的另一邊會有什麼,顯然他先進入要比安倫先進入更保險一些。
光芒一閃,當星痕重新視物的時候,周圍的景象已經變了,來不及多看,呼嘯之音已經在耳邊響起。星痕當即一矮身,躲過兩道突如其來的攻擊後,一個閃身來到了那攻擊向他的鐘怪,漆黑之爪再次使出,鍾怪身上的錶盤瞬間破碎,巨大的身體應聲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