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揍,敢坑我的東西,給我把他們往死裏揍!”
聽到頭領發號施令,衆人向着星痕與安倫一擁而上。
安倫見狀絲毫不慌,伸手一指那領頭的冒險者,對着星痕淡定的說道:“哼,到了我手裏就是我的了,敢跟我搶東西,兄弟,給我收拾他們!”
然而他話音剛落,就覺得脖領上被人抓住,接着整個人被提了起來,只聽星痕沒好氣的道:“收拾個屁,還不快跑!”說完,提着安倫就衝進了繁華的人羣中。
一時間整個艾爾帕蘭的街道上雞飛狗跳,據目擊者講,這是艾爾帕蘭的地頭蛇被人竊去重寶後造成的,偷竊者爲一對父子,大人的英俊瀟灑,有着一頭火紅的長髮,孩子則體重略有超標。
這一場追逐幾乎波及了整個艾爾帕蘭,也就軍隊駐守的鐘樓才免於一難......
......
天色漸漸按下,在一條相對安靜的狹小巷子中,兩名衣衫襤褸的男子從中擠出。
“呼呼,我不行了,跑不動了,累死我了。”安倫一屁股坐在地上脫力的說道。
星痕沒好氣的看了安倫一眼,心中鄙夷“剛纔的追擊中,自己九成的時間都在提着這個傢伙跑,他竟然還好意思說跑不動了。”
對於星痕鄙夷的目光,安倫倒覺得理所當然,舒展了一下筋骨說道:“老弟你能幹,當然多出點力。不過我真得佩服你,這都能跑出來。”說完安倫還比了個大拇指。
星痕喘着粗氣,他的手搭在安倫的肩膀,藉助他的身體才勉強站住,安倫本身沒有什麼戰鬥能力,所以剛纔幾乎都是他在應付,論消耗他要比安倫大得太多,此時有種搖搖欲墜的感覺
“沒什麼,習慣了,快回去吧,省的他們找來。”
“恩,老弟,咱們也算一起出生入死了。”
“還一起被女娃坑。”
說完,二人苦笑着對視一眼,同時長嘆一聲。
......
翌日
低沉響亮的鐘聲傳遍整個城市,隨着鐘聲的鳴響,整座城市也被喚醒。
昨天那場鬧劇並不能影響艾爾帕蘭的繁榮,城市依舊如往常般車水馬龍,熱鬧非凡。冒險者們或是招募着探險的隊員,或是出售着自己的豐厚的收穫,更有很多人吹噓着冒險途中的奇聞,引得一些孩童圍坐在四周豎耳聽着。
然而,卻沒有人發現,在這座城市的正中心,那座代表着艾爾帕蘭標誌的巨型鐘樓已經醞釀了一場可以將城市吞噬的災難。
“哎,人類的警覺性真是太差了,絲毫感覺不到風雨欲來的危機。”安倫皺着眉頭看着繁華的街道,擺出一副看透世間蒼涼的裝逼模樣輕嘆着。
“恩...哥說的不錯。”星痕站在安倫邊上,嚴肅的附和着,只不過他的手卻是在接安倫遞過來的一張金票。
此時的安倫,就如俯視世界的聖人那般,面對迷惘無知的人類搖了搖頭,同時再次掏出一張一千金幣的金票遞給星痕,沉聲開口:“走吧,我的勇士,咱們去拯救這些無知的人類。”
星痕斜眼瞥了一下那金票,原本的凝重立刻煙消雲散,矮下身,小心的接過金票,一臉諂媚的附和道:“是的,神匠大人。”
對於神匠這個詞,安倫很是受用,嘴角微微一揚,伸手一揮,身上的披風連同一身肥肉同時一震,一股微弱的連塵土都無法掀起的“氣浪”向四周散去,隨後便聽安倫低喝一聲“出發!”便率先大步走去。
星痕趕忙跟上,只不過心裏卻是在暗暗欽佩自己“今天的演技不錯,這纔剛開始就賺到兩千金幣,今天一定是我的幸運日”。對於這個財神爺,星痕最開始的怨念早已拋開,管他能不能起作用呢?不,應該說他已經起了最大的作用了,那就是有錢。
這還是星痕第一次來艾爾帕蘭,雖然對於這鎮守艾爾帕蘭的鐘樓早有瞭解,但真正站在正面仰望這座建築時,星痕還是感到很震撼。
這座鐘樓,佔地足有二十萬平米,幾乎快趕得上一座巨型的鬥魔場的面積了,同時高度五百餘米,高聳入雲,論高度整個盧恩王國恐怕也就只有吉分城的法師塔才能與之相比了。秀髮茲河的一條分支被引入這裏,將鐘樓環抱,使得整個鐘樓就像建築在河水上一般,只有通過鐘樓四面的四座石橋,才能靠近。雖然星痕並不太懂建築方面的學問,但也能看出來這座鐘樓的不凡,特別是這河水絕不是無緣引入,必有其重要的功效。
“鐘樓正在檢修,請勿靠近!”
距離石橋還有百米時,星痕和安倫就被兩名穿着盧恩軍服的將士給攔住了,雖然他們字面上顯示的很客氣,但語氣卻很強硬,不容他人反抗。
星痕皺了皺眉,他倒不是因爲對方的語氣,而是從他的資料中得知,鐘樓雖然不對外開放,但是卻也沒有嚴禁他人接近的地步,畢竟是艾爾帕蘭的標誌性建築,所以還會有很多人慕名前來觀賞的。此刻他們距離鐘樓還有一段距離就被攔下,可見鐘樓內的狀況已經極差,那看似堅實的鐘樓,內部恐怕早已魔物肆虐,隨時可能噴發出一場災難了。
有安倫在,星痕自然不用去與對方交涉,這樣不單能發揮出安倫的作用,同時星痕自己也落得清閒,至於是給自己安上助手的身份也好,隨從的身份也罷,星痕都不在乎,只要有錢賺就可以。
安倫在這方面表示的也是極爲強勢,冷哼一聲,身上的肥肉再次震動了一下。一面金燦燦的令牌已經出現被他握在了手中。
那兩名攔住二人的將士,看到安倫手中的金色令牌後,連忙退讓兩邊,躬身行禮道:“屬下恭迎安倫大師、星痕將軍。”
星痕聞言一怔“將軍?”不過略微一想他也就釋然了,老首相不可能把他原本的身份說給這些守衛聽,否則一聽自己是個大盜,那還敢放自己進去麼?而且內部肯定會有質疑的聲音。
安倫擺了擺手:“走吧,帶我們過去。”
“是,二位大人請跟我們來。”
兩位將士將二人帶過石橋,來到了鐘樓外臨時搭建的一拍簡易房中的一間。
“報告,安倫大師和星痕將軍到了。”隨着兩名將士的通告,屋門很快打開,一個國字臉,身材高大,標準軍人模樣的男子從房中迎了出來。
“屬下戮魔團團長葛烈閣,恭迎兩位大人!”男子向二人躬身行禮,眼中激動的神色難以掩飾。
看着對方激動的模樣,星痕心中一沉,恐怕鐘樓的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而且戮魔團,星痕總覺得在哪裏聽過一樣,只不過對於軍隊不感興趣的他,一時想不起來到底聽到過什麼。
安倫同樣也是眉頭一皺,他自然也能看出來形勢不大好,向着那葛烈閣微微頷首沉聲道:“先進屋再說。”
這時候的安倫雖然還是那稚嫩的孩童摸樣,不過身上所散發出的氣息,卻給人一種沉穩的感覺,讓人不由的生出一種可以依賴的感覺,就連星痕都對安倫另眼相看了,覺得這個傢伙也不只是囉嗦和有錢,至少這份處事不驚,還是有幾分神工匠的氣魄。
進屋的只有星痕三人,葛烈閣當即把門反手一扣,也不待星痕和安倫坐下,便直接開口道:“不知兩位大人何時行動。”
聽到葛烈閣的話,星痕心頭更沉重了,對方怎麼也是一個團長,此時顯得如此急迫,可見事情已經迫在眉睫了,不過他也沒開口回應,作爲一名大盜,他對軍方的人還是有些心理上的牴觸的,而且有安倫交涉,他只要聽安排就好。
安倫聞言,沉吟了片刻道:“鐘樓還能堅持幾天?”
葛烈閣道:“最近魔物躁動的十分激烈,隨時可能突破鐘樓的封印衝出,目前吉分來的幾位法師正在加固封印,不過形勢仍然不容樂觀,推算的話最多堅持一週,如果是保守估計恐怕也就三天魔物就會衝出。”
“三天...”安倫沉默,星痕同樣心中也是咯噔一下,沒想到已經緊急道這個份上了。三天雖然看上去時間還有,但誰也無法保證此行會有多困難,而且三天就代表此次行動必須成功,沒有失敗重來的機會。
“只有三天了麼...”安倫再次重複了一遍後,隨後看向了星痕。不知爲何,星痕在與安倫對視時,發現其雙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並且讓星痕覺得隱隱對方有愧疚之意,看來應該也是超出了他的預計。
“還來得及,我們去準備一下,明天出發。”說完,安倫直接掉頭就走,什麼話都沒有再說,就連星痕那裏也沒有打招呼,便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