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痕走近小巴風特,他仔細打量着對方,本以爲能從小巴風特身上看出一些破綻,比如尋找機會的狡詐目光,或是想要偷襲而按捺不住攥起的拳頭。然而,星痕失望了,小巴風特只是如一個孩子那樣委屈的流着淚,不停的嗚咽着。那委屈的模樣,哪怕星痕已經認爲自己夠鐵石心腸了,也有些不忍下手了。?
“騙人的,這是裝出來的!”星痕用力的甩了甩腦袋,索性不去看小巴風特那委屈的模樣,他纔不相信一個惡魔會真的被自己打哭。雙眼一閉,漆黑之爪已經向着小巴風特的胸口抓了下去。可誰料,就在這時,落星突然閃動了一下,一道白光射出,徑直的轟擊在了星痕的右手上,將他正在施展的漆黑之爪給劈散了。並且那鑽心的疼痛,讓星痕忍住不怪叫起來。
星痕看着落星,又氣又怒的大叫道:“你個白眼狼,讓你劈它你不劈,我自己出手,你還劈我!你到底想怎麼樣,別說你看他可憐想放過它!”?
“大哥,別忘了你的身份,你是快石頭啊! 你要可憐也不應該可憐它,你們物種都不同啊!你劈死它,我回去給你找個紅寶石,當伴兒!”?
這句話一出口,星痕自己都氣笑了,可笑自己竟然去跟一個石頭溝通,還什麼物種不同。?
然而星痕沒想到的是,在自己磨叨完後,落星竟然真的有了反應,只不過並不是針對巴風特,而是星痕自己。只見落星又是一閃,緊跟着一道聖雷射出,這可比之前阻止星痕出手的那道雷光大了不少,因爲星痕抱着落星,所以落星攻擊星痕,他還真沒辦法閃避,聖雷直接順着星痕的腹部傳遍了他的全身,星痕只覺得身體一麻,好不容易垂下的頭髮再次沖天而起,爆炸四射。?
“我靠!”?
星痕疼的怪叫着,一下高舉起落星,看樣子就要向地面砸去。然而,卻始終沒有將落星砸下去。這落星在星痕的預估中,畢竟直幾十萬金幣呢,萬一摔壞了,那絕對是要了他的命了。所以儘管星痕氣的全身哆嗦,但仍舊將高高舉起的落星,放下,重新抱在懷裏,他只能用,“人不跟石頭計較”來安危自己。?
就在星痕於落星置氣的時候,小巴風特突然一個翻身從地上跳了起來,它伸手指着星痕,竟然口吐人言,用那充滿了童音的聲音道:“紅毛,你敢搶我東西,還欺負我!我記住你了!”?
此時星痕正被落星弄得氣不打一處來呢,也不管這還是不是對方的陷阱,將落星往邊上一丟,緊接着一個閃身便來到小巴風特身前,伸手一把就抓向了小巴風特。?
本來露出了本體的小巴風特就不是星痕的對手,再加上此時它確實非常虛弱,幾乎沒有還手之力,便被星痕一把抓住腳裸倒提了起來。?
“啪”的一聲,星痕用力在小巴風特屁股上一拍,聲色俱厲的道“好,你記住我,我就讓你記得更深點!”?
說完,又是“啪啪啪”在小巴風特屁股上連拍了三下。?
小巴風特喫痛的叫了一聲,倔強的喊道:“你敢打我!你信不信我叫我爸爸揍你!”?
“叫你爸?叫你媽都沒用,看我不把你屁股打成八瓣的!”說完,又在小巴風特屁股上一通發泄。?
“啊啊~!”小巴風特急的叫了兩聲,兩行清淚順着他的眼角流下,可儘管這樣,小巴風特仍舊話語倔強的叫嚷着:“你死定了,我一定會告訴我爸,讓他把你丟進蟻穴,喂螞蟻!變成螞蟻糞,再挖出來喂蚯蚓!”?
“啪啪啪!”星痕也不理會小巴風特怎麼說,秉承多動少說的原則,又是三巴掌,光顧了小巴風特的屁股。經過一連串的發泄後,星痕的氣也出了不少,頓時覺得心情好了起來。只不過他並沒有停手,因爲他發現了這是一個有效的出氣方法,所以當即更加用力的又拍了二十多下。?
而這二十多下,也終於突破了小巴風特的心裏防線,豆大的眼淚順着眼眶而出,噼裏啪啦的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個小水窪。其實對於小巴風特來說,星痕給他屁股這幾下,只能感覺到極少的痛感,畢竟他的種族可是魔獸頂端的存在,哪怕是幼年,防禦力也是很恐怖的,他哭更多的是因爲這份屈辱。?
而這時,被星痕丟到一邊的落星終於“看不下去”了,一道聖雷射出,正好劈在了星痕抓在小巴風特腳裸處的手腕上。這下攻擊並不重,但也讓星痕感到手腕一麻,手上的力道自然散去不少。小巴風特在感覺到星痕手上的片刻松力後,當即利用這個機會,另一隻腳一用力踹在星痕手腕上,同時身體一扭動,猛地掙脫了星痕的手掌。落地的小巴風特沒有絲毫停留,幾乎是滾着就跑到了一邊,與星痕拉開了一個自己覺得安全的距離。?
脫困的小巴風特眼淚並沒有止住,仍舊不停的滴答着,它雙手浮在自己的屁股上,輕輕的揉搓着,眼中帶着委屈與怨恨還有幾分羞憤看着星痕。如果有旁人在此,看到這一幕,定會認定星痕纔是惡人,在欺負一個年幼的善良魔獸,根本不會考慮這方圓數十裏的焦土,其實是這個小傢伙搞出來的。?
“你有本事別走,我記住你了,我去叫我爸爸!你給我等着,嗚嗚!”小巴風特雙手拿着和他一樣變小的鐮刀警惕的看着星痕,一邊哭一邊說道。?
正在跟落星置氣的星痕聞言,目光一冷向着小巴風特跨出一步。?
小巴風特見狀驚叫了一聲,立刻掉頭就跑,一溜煙便失去了他的身影,留下的只有一句話:“紅毛,你記住了,我叫卡爾,你給我等着的,早晚有一天我會把你抓住喂螞蟻!”?
見到小巴風特遠去的身影,星痕撇了撇嘴,哼道:“算你跑得快!”
其實,就算小巴風特不跑,星痕也不見得是他的對手了,此時他不管體力還是玄力都已經用光,再加上身上的傷勢,如果小巴風特殊死一拼,鹿死誰手還很難說。?
鬆了一口氣,星痕伸手摸了摸懷中的落星,又取出天地樹果實檢查了一番,見到兩者無恙,終於再次露出了笑容。
然而,星痕的笑容並沒有持續多久就收起了,他的眸子中露出一抹冷意,沉聲說道:“別藏着了,出來吧。”
“啪啪啪”幾聲拍手的聲音響起,之間一個體型消瘦的老者手持一柄只有兩指寬的細劍走了出來,那正是被雷米派來的鬼影劍奧爾昆。
“果然英雄出少年,竟然可以逼退那隻巴風特。”奧爾坤緩緩說道,他已經來到這裏一段時間了,星痕和巴風特的戰鬥他也看了七七八八,雖然那隻是一隻幼年的巴風特,但其實力依舊不俗,奧爾坤都沒有把握自己可以戰勝它,而星痕卻將其逼走了,這給了他很大的震撼,同時對於星痕也有了一絲讚賞。
不過這讚賞落入星痕耳中,卻讓他全身不舒服。星痕輕哼一聲,冷眼看向奧爾昆道:“說吧,你是來取天地樹果實的,還是來要落星的?”
“還有你的性命。”奧爾昆淡漠的補充道,雖然他心中也佩服星痕,但正因爲這樣,他更不可能好心的留星痕一條性命。星痕所展現出的天賦和潛力都讓奧爾昆心驚,他是來取落星和天地樹果實的,如果放過星痕,以他的潛力,日後一定會給喬森特家族帶來麻煩。作爲喬森特家族的守護者之一,奧爾昆是不會給喬森特家族留下這種潛在威脅的。
細劍微微抖動,發出劍鳴之音,奏出一首送葬樂曲,環繞在星痕身邊,這是奧爾昆對星痕所表示出的敬意,同時也是他用出全力的證明。
星痕見狀輕嘆一聲道:“哎,最煩你這種最後出來撿人頭的了。”
奧爾昆聽後不置可否的笑了一下,接着長劍一閃,他已經如鬼魅般化作一道黑影射向了星痕。
一劍刺出,奧爾昆的臉色驟變,因爲就在他劍尖即將刺入星痕身體的時候,星痕突然憑空消失了。奧爾昆轉身凝視着星痕消失的地方,在那裏還存留者一絲墨綠色的能量。奧爾昆伸手去觸碰那殘留的能量氣息,他想要調查星痕是怎麼離開的,就在他的手與那能量碰觸的一剎那,奧爾昆身體猛一顫,一瞬間冷汗已經佈滿了他的額頭。細劍發出鳴響,只不過這一次不是因爲蓄力,而是來自於奧爾昆的顫抖。
奧爾昆伸手按住自己顫抖的手,手雖然不顫了,但他的內心卻無法平靜。就在那一刻,他看到了屍骨堆成的高山,看到了一股他有史以來見過最邪惡的能量。
下一刻,奧爾昆身形一閃離開了,他要將這一切彙報給雷米。
這個時候,星痕已經出現在了幾十裏外的一條小溪旁,他看了看手中已經碎裂的翠石,嘆了一口氣。小巴風特離開後,他手中的翠石已經可以正常使用了,正是它救了星痕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