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初心想得多,但是做事情卻是以香港有條理。
她拉着莫慈下樓。
莫慈咬牙切齒:“姐,那個張偉根本就是被別人給收買了。”
“但是咱們沒有證據,也沒法亂說,你說的這些,都只是憑空猜測。”
蔣奕琛也斂眉看着莫初心。
他以爲在張偉改變主意的時候,先激動衝上去的會是莫初心。
卻沒有想到,莫初心比他想象之中冷靜的要多。
莫初心輕輕提莫慈將衣領整理了一下,然後開口:“好了小慈,你是學醫的,不要這麼浮躁,我們先去喫個早飯,然後再說。”
莫慈被莫初心的話給壓下去,但是眼神卻不是很認同。
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也就是隻有她這個姐姐,還能夠輕輕鬆鬆的說去喫個早飯。
換做是別人,這個時候早去纏着張偉問個爲什麼了。
“我看小區門口有好幾個賣早點的,咱們就去哪兒喫吧。”
莫慈抿着脣瓣不說話。
蔣奕琛點頭,跟莫初心一起下樓。
小區雖然破了點兒,但是因爲處在火車站附近,也算是一個人流量比較大,也比較繁華的地方。
就在小區的外面,就是一整條小喫街。
其中賣早點的更是隨隨便便就能找到一家。
莫初心跟蔣奕琛選了一家早點店,進去之後點了小籠包跟豆漿。
那邊莫慈看見桌子上面的幾籠屜小籠包,都是一點胃口也沒有。
莫初心卻是將一次性筷子掰開,然後夾了一個小籠包,放在他面前的小碗裏面:“好了,喫點東西我們再繼續去查。”
莫慈看着莫初心放在他面前小碗裏面的包子,皺眉開口:“肯定是宋家已經聽到消息了,然後纔過來插了一腳。”
莫初心覺得莫慈說的這些也對。
畢竟,蔣家就算是悄悄的去查當年莫家車禍的這件事,也會驚動一些跟這個案子相關的人。
而跟這個案子相關的很大一部分人,都曾經被宋家用金錢買通過。
現在被人追查起來,這些人爲了不讓案子真的被翻出來,也會通知宋家。
讓宋家及時的做好應對。
宋家得到消息之後,自然會在最快的時間之內,將所有有可能讓案子重申的人證給重金再收買一邊。
而讓這些被重金收買之後就改了口風的人證作爲繼續查下去的線索,自然也不太現實。
她現在能做的,不是去感動這個被金錢收買了的人證。
而是要讓別人促使這個人證徹底的改變主意。
她喫了半籠的小籠包。
在準備去結賬的時候,剛好店裏面的服務員過來,將消費單遞給她。
莫初心付錢,順便開口問了一句:“旁邊小區裏面是不是有個叫做張偉的人?”
那個服務員看她不是本地人,開口道:“您找他啊?”
“是啊,我是他的朋友,正好跟幾個同事在這個城市出差,想要在回去之前見見他的,卻等了很久都不見人過來。”
她本來問了這句話,就像是下套一樣給服務員鋪了一個陷阱。
這個服務員不管怎麼回答,對她來說都是有用處的。
果然,她問完這句話之後,服務員就一邊給她找零,一邊開口:“找不到他很正常,她老婆長了乳腺癌,已經活不久了,做手術也有很大的風險,他現在天天東奔西跑的去借錢呢。”
服務員這知根知底的話讓莫初心微微顯露出了驚訝的表情。
“怎麼,他沒有找你們借錢嗎?”
服務員覺得莫初心既然是張偉的朋友,自然會被張偉給借錢借到家裏面去。
只不過,這一次莫初心還沒有來得及回答,服務員就又開口:“不過,張偉也是走運,昨天晚上還有一個開法拉利跑車的美女過來找他,看來是借了不少錢給他,走的時候還對那位美女很客氣很感激的樣子。”
莫初心心裏一驚。
旁邊莫慈的整張臉都已經繃了起來:“那女人是不是宋妍?”
服務員搖搖頭:“叫什麼我不直到,可是我知道那女人很有錢,還很大方,跟張偉了說了不夠再去找她這種話。”
莫慈聽到這裏,已經恨不得把宋妍給立刻用刀削了。
但是莫初心卻很冷靜:“不知道張偉的老婆現在在哪家醫院住院。”
“在中醫院。”
那個服務員也是一個喜歡說話的,這會兒也不過是幾句話的功夫,就把該說的不該說的給一股腦兒的全都說了。
莫初心已經喫完了早餐,也不久留,就在拉着蔣奕琛往外面走:“他們在中醫院,我們的確見見張偉的老婆。”
莫慈大概已經想到了姐姐接下來要做什麼,沒有吱聲,跟着姐姐姐夫一起上車了。
蔣奕琛在路上的時候,側眸,抽空看了莫初心一眼。
她臉上並沒有出現什麼着急的表情。
但是微微垂眸,就能夠看見莫初心的雙手握緊了。
她緊張的在交握雙手。
在導航上面輸了地名,到中醫院也不過就是堵車的時間加上幾個紅綠燈的時間而已。
三個人到了醫院,就問張偉的太太在什麼病房。
但是當時問服務員的時候,只知道張偉的老婆長乳腺癌,卻都不知道張偉的老婆具體是叫什麼名字。
現在在醫院裏面,想着能夠找到張偉的老婆,卻怎麼也不知道張偉老婆的名字是什麼。
“叫鄧芬芳。”
蔣奕琛開口對着護士站的小姐開口。
護士小姐本來還在猶豫要不要去繼續幫這三個人找那個病人,現在看對面把名字給說出來了,便開口:“你們是病人的什麼人?”
“我是她丈夫的朋友。”
莫初心的話,讓護士小姐微微怔了怔。
醫院裏面探病的人多了去了,醫生跟護士們也沒有各個都去問一遍癱病人身份的習慣,邊點了點頭,開口告訴她:“在7牀。”
莫初心說了謝謝之後,才蔣奕琛還有莫慈去病房裏面找人。
大概是因爲鄧芬芳一早就知道丈夫手裏面拿來治病的錢來路不簡單,所以在看見陌生人來探病的時候,很快就壓下了眼中的驚疑。
“您好,鄧阿姨。”
莫初心先開口。
鄧芬芳也是五十歲的年紀,但是保養的不好,像是常年勞累,心力交瘁一樣,頭上有了很多白頭髮。
而且在她的身邊,也沒有人在照顧她。
莫初心沒有具體去看張偉的家庭資料。
只有蔣奕琛知道,張偉跟妻子多年不孕,在妻子三十六歲的時候,才生了一個孩子。
但是那個孩子先天殘疾,有小兒麻痹症,在十歲的時候就去世了。
至於去世的原因,資料上面並沒有說明。
“你們是我丈夫的朋友嗎?”
“我姓莫。”
莫初心說了一個姓氏。
那邊鄧芬芳的眼睛睜得大了一點,接着就垂下了眼睛,像是忽然間就想到了什麼一樣,開口道:“果然是那件事啊,大家都沒有放下。”
鄧芬芳依舊記得莫家這個事情。
這說明張偉在老婆面前提過很多次這個事情。
莫初心開門見山的問鄧芬芳:“鄧阿姨,我父母的死因對我來說十分的重要,我非常希望您的丈夫可以按照跟我婆婆的約定,來履行承諾,出庭做我的證人。”
鄧芬芳已經熬了幾個月,現在乳腺癌讓身體更加的枯瘦。
突然有錢拿過來,她心裏高興覺得自由有救了。
但是又擔心,這筆救命錢究竟是來自哪裏。
她抿脣看着莫初心,沉默了良久,纔開口問莫初心:“請問,我做手術的錢,是你們提供的嗎?”
“並不是。”
蔣美琳那筆錢還沒有兌現,所以說,現在這筆錢絕對不是蔣美琳給張偉的那二十萬。
鄧芬芳聽到莫初心否認,心裏面便有數了,開口道:“拿這筆錢,就是宋妍給的了。”
她說話的聲音很低,但是語調卻有些愧疚。
莫初心看着鄧芬芳:“您如果能幫我說服張先生,我會盡力來幫助你支付醫藥費跟手術費。”
旁邊蔣奕琛開口:“我蔣家爲你全部支付。”
鄧芬芳聽見蔣奕琛跟莫初心的話,輕輕擰了擰眉頭,纔開口:“這不是錢的問題。”
“那麼,你怎麼才願意讓張偉來公佈當年的真相?”
莫慈有些不客氣。
鄧芬芳聽見莫慈的聲音,將視線轉到了莫慈的臉上。
莫慈跟去世的母親長得很相似,他長得清秀白皙,是很典型的南方孩子的長相。
鄧芬芳抿了抿脣,疼痛的身體也泛起了一陣乏力,她嘆息道:“不用給我們錢,當年的事情……本來就是我老公不對,是他見錢眼開,所以才做了這麼多孽,我會盡力幫你說服他出庭去做你們的人證。”
莫慈沒有想到鄧芬芳會主動開口要自己的老公去做認證,微微愣了一下。
莫初心看着鄧芬芳,輕輕的往她病牀前又走了一步:“我希望,鄧阿姨你能說服張叔叔,提供給我們多一點線索。”
鄧芬芳抬頭看着莫初心:“如果他知道的多,我會盡量勸他都讓他說的,這麼多年了,總不好都帶進棺材裏面,我也覺得,當年的事情做的太造孽,纔會搞得我這麼多年生活都那麼不如意,老天爺,也許都在看着我們做了什麼也不一定。”
不知道鄧芬芳是想起了什麼,眼睛裏面湧起淚水來。
莫初心看着鄧芬芳,不知道該怎麼說。
但是,鄧芬芳給她的這個答覆,卻已經是最好的答覆。
看得出來,張偉就算是當年鬼迷心竅,幫着宋家誣陷莫家夫妻。
但是,也依舊很聽妻子的話。
如果鄧芬芳去勸說張偉,大概是能勸得動吧。(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