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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悍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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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6章 劫後再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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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咆嗚嗚”

疤癩的叫聲裏,充滿了膽戰心驚與彷徨。

在疤癩還小的時候,第一次看見街頭的屠夫舉起屠刀宰殺他的同類那些可憐的狗狗的時候,他嚇得躲在牆角發抖,整整半天都挪動不了一步

而疤癩今日之所見,讓他比那一次還驚駭千萬倍、幾乎破膽!

少梁決戰戰端一開,疤癩就被震耳的金鼓聲、廝殺聲、哀嚎聲,嚇得躲在少梁西坡上刑徒營附近的一處旮旯裏,渾身瑟瑟發抖。

疤癩搞不明白,爲什麼今天這許多的人類,瞬間都變成了屠夫。而屠殺的對象,竟是他們自己的同類。

疤癩搞不明白,爲什麼一直聲稱自己是萬物之靈的人類,不僅會殘忍地殺狗,還會如此殘忍地殺害自己的同類,而且是二十多萬人混殺在一起,直殺得天地都變成了紅彤彤的顏色。

疤癩心裏很害怕,非常非常的害怕眼中那從未見過的血腥場面固然使他害怕,但擔心黑水被他的同類所宰殺的害怕,更讓他抑制不住地戰抖。疤癩不時睜大了眼睛在那殺聲震天的戰場中搜尋,試圖找到黑水的身影,可惜在高速湧動的茫茫人海中,無論怎樣都尋不見黑水,只能邊害怕,邊着急的嗚嗚嗚。

瑟瑟發抖,眼淚流出,只能着急而又惶恐地低聲嗚咽。

我的黑水,你到底在哪裏?

一陣鐺鐺鐺的聲音過後,那戰場上自相殘殺得一塌糊塗的兩羣屠夫終於消停了,片刻後,黑水的那些朋友們紛紛歪瓜裂棗地回到了刑徒營,疤癩卻沒有象之前一樣的看見黑水回來的身影。疤癩急得在人羣中旋來晃去直哼哼可每個人似乎都很痛苦、很着急,沒人理會疤癩片刻後,那些人對着戰場的方向失聲痛哭了一陣,又迅速亂糟糟地離開了刑徒營,半個時辰後,整個少梁西坡就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音,只剩下孤零零的疤癩

嗷唔嗷唔黑水!你到底怎麼了?

天慢慢的黑了下來,一陣夜風將強烈的血腥氣吹進疤癩的鼻子裏,燻得他幾乎就要暈倒,使他那靈敏無比的鼻子幾乎就要失靈望着那一片上空已經開始有烏鴉盤旋的戰場,望着那些倒在地上的人類屍體,疤癩很害怕,茫然不知所措,去還是不去?很猶豫。然而,那隻是片刻的猶豫!

他們不要你,我卻不能丟下你!

爲了你,疤癩什麼都不再害怕!

疤癩衝過還冒着煙的土竈,衝過那還滴着血的馬匹骨架,衝下無人的少梁西坡,衝進了屍橫遍野的戰場四處都是倒下的殘缺不全的人類屍體,疤癩使勁地嗅,可鼻子裏全是血腥氣和屍體開始腐爛的味道,哪裏有黑水的一絲氣息?

爲了你,疤癩不會放棄!幾乎嗅遍了整個戰場,在戰場的東北方,疤癩的鼻子裏終於傳來那一點點熟悉的體味!

他就躺在那裏,躺在一片紅紅綠綠的屍體中!

疤癩急速地衝了過去,對着他尾巴使勁地搖!又着急地圍着他拼命地轉圈!汪汪汪!可爲什麼,他一動不動?疤癩只能一邊哼哼,一邊伸出大舌頭去舔他的臉,舔着舔着,他的喉嚨終於“咕嚕”一動!

愛陰撕毯說過很多牛逼的話,其中很經典的一句是:主角都給玩死了,還玩個毛啊?

兩夜一天未眠的黑水,睡得和沉。

臉上不斷傳來的溫熱終於讓他幽幽醒轉,這一覺,睡得真爽!

“疤癩!?”

疤癩撲進黑水的懷裏,高興得嗚嗚嗚。

我沒死?

不是咽喉被箭射,後腰被劍斬麼,還他媽不死?

黑水疑惑地伸手,先摸了摸自己還隱隱作痛的咽喉,卻摸到了那塊黑鐵牌子。

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後腰,摸到了那根菸杆。

不是在汩汩地流血麼?那該是多大的傷口啊?是有傷口,黑水有生之年以來自己身上所誕生出的最大的一條傷口,大得足以把他嚇暈過去雖然那傷口實際上只有兩根手指頭那麼長,一寸深。

那百步穿楊的俊臉侍衛專射人的咽喉,卻沒想到這一箭在情急之下有點小失水準,射在了水爺的咽喉偏下一寸,而在那個位置,恰好黑水戴着那塊牛逼的黑鐵牌子。

那斜刺中衝出的持劍侍衛,被黑水一撞騰空後斬向水爺後腰,電光火石之間,也不知道他有沒有看到吶後腰上插了根稀奇的長條狀物事?一劍下去,哐噹一聲,黑水當時以爲是自己的脊骨斷了,其實不過是斬在了精鐵打製的煙鍋之上。當然那長劍之鋒,仍然在黑水後腰右側**一道劍傷,然後開始汩汩地流血

原來,是孟修竹和牛老醫,救了我?

或者說,是我自己救了我自己?

如果我不教給孟修竹馬鐙,她會給我這塊神奇的黑鐵牌子麼?雍城外茅亭這小妮子來送我時,好像還邊跑邊說過“它會保佑你的”唔她咋就知道會保佑我呢?

如果我不在雍城苦牢辛辛苦苦地爲大家謀福利,牛老醫會爲我製作出這根“史上第一煙桿”,然後憑它幫我擋住這斬腰的一劍麼?

奇蹟!真的有奇蹟?

愛陰撕毯喃喃地說:由於豬腳光環的照耀,豬腳一般都難免運氣好得詭異更何況這一次的情況,算是“自助者,天助也”。

而黑水喃喃地說:老天,對不起,之前錯怪了您,看來您待我還是不薄的呀

他動了動自己的全身,除了腰後的傷口還痛着,還因爲體力劇烈消耗又渴又餓渾身沒啥力氣之外,好像沒有什麼其他更嚴重的傷。轉頭望向自己的周圍,一片大戰過後屍橫遍野的慘烈景象,秦魏兩軍還能爬的傷兵都爬回了大營然後隨大部隊撤退了,爬不動的,到這個時候也差不多都斷了氣,即使偶爾還有幾個有氣的重傷員,也成爲了毫無意識的等死之人。在戰場的邊緣,貌似有幾個當地人在摸屍體上的各種東西,不鳥他們。

死過的人,纔會更加珍惜生命,珍惜得無比執拗和倔強。他咬了咬牙,告訴自己:哪怕我現在就是真的身處地獄,也必須要把這條劫後重生的寶貴性命,延續下去!

“疤癩哥好餓”

疤癩盯着黑水搖了搖尾巴,“嗖”地一下就跑開了去!四面一陣撲騰之聲,片刻後,幾隻烏鴉擺在了黑水的面前。

黑水沒有一絲猶豫,抓起烏鴉一一扭斷脖子,先咕嚕咕嚕喝了個夠,然後幾把撕扯掉羽毛,狼吞虎嚥起來

喫飽喝足,黑水撕了塊衣服綁住後腰的傷口然後站了起來,整個戰場中的那些殘肢斷體,再也不能讓他有一絲的恐懼,他的眼睛裏,只有四周遍佈的屍體中那些大秦的忠義之軀已經犧牲了的決死隊成員們。

特別是其中的兩人,孟伯,和伯弟。

身子有些脫力,但喫了烏鴉,躺得片刻,還能行動。

黑水走過去,先摸了摸孟伯那蒼老的臉,又摸了摸離孟伯不遠的伯弟那年輕的臉,心如刀絞。淚腺已斷裂,不再有眼淚。黑水咬着牙,拔出了兩人咽喉處插的白羽神箭,看着那黑色的血湧出,全身的仇恨之毒又開始發作!

他揀了把劍,找了塊平整的地,開始默默地挖坑。

挖了大半夜,仍只挖出一個勉強能裝下兩個人的淺坑,看來想要埋葬全部上百名決死隊兄弟,斷無可能。歇了很久,又喫了兩隻烏鴉補充體力。然後把孟伯和伯弟的屍身拖進坑裏,蓋上被血染成了黑紅色的土,壘成了一個矮矮的小土包。

把那把劍插在土包前,黑水跪下去重重地磕了九個頭。三個,給孟伯;三個,給伯弟;三個,就當是給其他沒力氣埋葬的決死隊兄弟邊磕,邊叫着孟伯和伯弟的名字,叨叨說着:黑水不孝不敬,棄爺爺和弟弟於此荒地,若黑水不死,他日必回來重鑄墓塋、刻石立碑,並用仇人之血,爲墓碑開光

在磕頭的同時,黑水已同時作出了一個決定:自己接下來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報仇。之前老裏正、仲弟等人的仇先放在一邊,他們或是混戰而死或是自殺,自己不能把仇算在某個魏人的頭上,又不可能憑一己之力殺完全部十萬魏軍但是現在這坑裏埋着的,一個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爺爺孟伯,一個是自己救命恩人白大孃的親兒子、自己的義弟伯弟,而殺他們的人,卻是自己親眼所見!知道仇人而不能手刃,還算是個有仇必報的老秦人麼?甚至,算是個人麼?

黑水眼裏無淚,內心卻在翻滾:決戰前和景監分析魏軍佈陣時,我知道了此戰魏軍的主帥是公叔痤,副帥是公子卬。斬首行動時,我們衝向魏軍統帥陣中的那兩具戰車,一輛上站着一個身着統帥甲冑的老頭兒,那一定就是魏軍主帥公叔痤,而旁邊車上站着一個身着白袍的年輕將軍,長得又挺拔又帥氣,一定就是魏軍副帥公子卬,而殺死孟伯和伯弟的人,就是那***公子卬旁邊的俊臉侍衛!

公子卬,就是你身邊養的那白臉爪牙,射死了他們。現在起,你和你那爪牙,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我現在啥都不想,只想找到你和你那小白臉侍衛,然後親手一刀一刀的慢慢割死你們。

少梁,吹過呼呼的悽風,除了頭頂呱呱的烏鴉叫,沒有一絲人聲。天邊發白,黑水放眼望向原來的秦軍大營和魏軍大營,都是一片寂靜,連一點燈火都沒有。

看來少梁之戰,已經結束了。無論是什麼結果,我都不再關心。

我現在就要向着東邊而去。翻過羣山,趟過大河,就到了魏國。

黑水又揀了把青銅劍在手裏掂了掂,覺得帶着它長時間跋涉,太沉,也太顯眼。於是又從一名魏軍強弩材士的屍身上解下一把短匕,拔出鞘來一看,那匕首亮亮閃閃,品質上好,感覺非常滿意。而那魏軍強弩材士哼了一聲,看來還沒死透,黑水雙手持匕一下就捅進了那魏軍的心窩子,眼睛都沒眨一下,然後又連續捅了十幾下,每一下都深至匕柄恩,看來這短匕很鋒利,就帶着它上路吧。

走到戰場東方的邊緣,黑水回了頭。望着這躺滿了密密麻麻上十萬屍體的少梁谷地,臉色平淡。先祖們,很快你們的肉身就會化爲血水,徒剩一具白骨。當幾次大風吹過,吹來的塵土就會和你們化爲一體,讓你們投入大地母親的懷抱。再下幾場雨,生命的種子又會破土而出。而正是無數象你們這樣的先祖前人的血肉屍骨,滋養着這片傷痕累累的土地,才得以讓苦難深重的中華,生命不斷頑強延續。想到這裏,黑水鞠了一躬。給秦人,也給魏人。

黑水帶着疤癩摸進了魏軍大營,大營裏遍地狼籍空無一人,翻了半天也沒找着啥喫食。想找雙軍靴換下自己的草鞋,也沒找到。

看來那小白臉,已經撤回了魏國。

那我就到魏國。沒什麼好說的。必須的。

此時的他根本不知道,如果他返回秦國、走回櫟陽,將給親人和兄弟們帶來多麼大的驚喜,將受到未來新國君如何的禮遇和重視黑水毫不猶豫背對秦國的方向,帶着疤癩向着東方而去。

少梁山地,羣山疊嶂,高低起伏,連綿不絕。

爲了避開有可能存在的魏軍關卡或崗哨,黑水專走小路,有林鑽林,有山翻山。渴了,喝幾捧山泉;餓了,喫幾個野果。好在此時生態環境保護良好,各種野生山果時不時就能碰到,生存問題還不是太大。不過這仍是一次對現代人來說艱難無比的苦旅,一路崎嶇,走了不到兩天,黑水腳上的草鞋就磨得稀爛,但現在的他不懂什麼叫“放棄”,找了一些大樹葉、以草搓成繩綁裹在自己的腳上,綁了又爛,爛了又綁,仍然是不停地走,直走得自己的雙腳滿是傷口,再過些天,足底一定就會生出一層厚厚的老繭

腰上的劍傷雖然不重,但是還是拖慢了黑水的速度。在一處山澗旁,黑水咬牙忍住巨痛爲自己清洗了傷口,又把路上順帶着扯的一把馬齒莧和蒲公英在山澗水中洗淨,用嘴嚼成糊狀敷在傷口上,再綁上布條。要儘量爭取不要感染,絕不能染病而死!

一切困難都不能阻擋現在的黑水,他瘋狂地朝着東邊而行,心裏想着就是爬,也要爬到魏國。

一路上他並不孤單,還有他的好兄弟疤癩。而能一直和黑水在一起,對重新找到了黑水的疤癩而言只感到無比的幸福。疤癩更是無懼任何困難,渾身充滿了奔跑的力量。

朝着東方翻過了兩座小山,這一天,黑水進入了一座更大的山。看那山崖高處如刀削斧削,而山頂高聳入雲,但腳下的道路偏偏就順着森林延伸至山樑然後繞到了那大山後,而山中還隱隱傳來各種野獸禽鳥的嘶吼鳴叫之聲。

聽說在這個時代,大陸上的森林覆蓋率還非常高,甚至在關中、河西一代都有犀牛、野象存活的跡象,但黑水心一橫就順着道路進了山。

進山後,各種植物非常茂盛,長滿了高大的桉樹、榕樹和矮小的桷樹、漆樹,還有各種美麗的野花,但也有毒藤、和拇指粗的荊棘,走了沒多久,黑水的秦軍士卒戰衣就被掛成了一絲一縷。道路由寬入窄,地勢也由低而高。當順路走到一個陡坡處,那坡光溜溜的竟然沒有草木可攀,最陡之處,竟是幾乎垂直,已不能叫“坡”,應該叫“崖”。既然有路,就總有人翻過去過,黑水於是毫不猶豫開始攀坡。到了陡處,只能手腳並用,最困難的地方竟要靠抓着疤癩的尾巴牽引,才能繼續向上。

爬了近一個時辰,黑水氣喘吁吁,覺得自己的身子沉得直往下墜,他死命地抓住疤癩的尾巴,疤癩也早已伸出舌頭“哈唔哈唔”的四足急刨,滾燙的身軀拼命往前,努力地帶着黑水緩慢向上。之前雖有野果充腹,畢竟沒有脂肪類食物墊底,加之少梁慘戰、後腰有傷,身體裏積累的能量並不充沛,黑水幾次都感到累得就要虛脫。

體力迅速地消耗,意志卻越來越強!

我打小就是倔強的種子!只要給我一丁點土,一丁點水,我就會衝破地表,向蒼茫天地露出我頑強的頭顱!

靠着堅強的意志,黑水和疤癩拼命地向上攀爬,眼看就要到達坡頂。

突然,疤癩的身子一頓!喉頭裏發出一陣急促的警戒之音!而黑水的頭頂猛的刮過一陣腥風,坡頂處已霍然出現一頭貌似豹子的黃毛黑紋野獸,那野獸已被黑水身上的血腥氣撩撥得無比瘋狂,暴喝着就騰空而起向着黑水撲來!

黑水猛然一驚,加之體力本已接近虛脫,抓着疤癩尾巴的兩手竟陡然一鬆,眼見立即就要刷刷地滑下坡去摔個半死,然後成爲這野獸的腹中餐!

危急關頭,求生的本能匯聚了黑水體內殘存體力,使得他兩腿拼命狂蹬坡地借力,同時兩手十指成勾,拼命地挖在黃土坡崖上,頓時挖得十指鮮血淋淋,不過畢竟延緩了下滑之勢。

“嗖!”

一聲利箭破空之音傳入黑水耳中,接着立即傳來那野獸“唔嗬”一聲痛吼,黑水向上一看,那野獸已頸部中箭側翻!而疤癩已飛速返身,張開大嘴用牙齒咬住了自己的右肩衣服,死死地想把他往上拖!

坡又陡又滑,疤癩四爪在坡上留下四道白痕,已使出全身力氣也沒能止住黑水的下滑之勢黑水這沉重的百多斤身子,竟扯得自己和疤癩繼續緩緩下滑!

剛剛劫後重生後不久的一人一狗,又要同時掉下坡去摔個半死了麼?

坡頂又一陣風馳電掣疾奔之音,一頭狀如小獸一般,樣貌與疤癩大相徑庭說不清楚是不是“狗”的四足動物,“汪嗚汪嗚”地飛奔過來,竟也張開大嘴咬住了黑水的左臂處衣服,使得他和疤癩不斷沿坡下滑之勢,終於止住了。

已透支了全部體力的黑水,在經歷了一驚一嚇之後此刻心頭一鬆,緊繃的全身也頓時一軟,又暈了過去!

苦命而又幸運的黑水吶看來好運和黴運,就如同兩兄弟,總是一前一後換着方式的輪番登臺與他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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