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
老爺子因爲身體不太舒服,始終沒有出現。倒是三叔和小姑兩家湊了個熱鬧,相繼登門,聲稱要爲兩個小輩接風。
作爲已經在國外擁有數家公司的李即明,也算年輕有爲,理所當然的成爲三叔和小姑兩家人詢問最多的對象。
可惜李即明李棠一樣,對這幾位親戚並不感冒,所以只保持着微笑,回應的話卻並不多。
這樣一來,自討沒趣的幾位親戚開始講話題轉移到不停逗着耳朵的劉解憂身上。
與李即明和李棠兄妹不同的是,劉解憂對這幾位親戚表現的十分友善,甚至在回答“有沒有男朋友”這個問題時還露出害羞的表情,讓三叔和小姑終於找到了長輩的自信,一掃尷尬,開懷大笑。
“果然是那種骨子裏腹黑表面卻很討長輩喜歡的乖乖女啊。”
看着晚飯的氣氛在劉解憂的推波助瀾之下很快變得熱鬧起來,暗中觀察着劉解憂的張小馬不得不感嘆一句,擁有足夠高的情商果然是檢驗女神的必備素質!
不過討人喜歡歸討人喜歡,劉解憂在點燃了幾位親戚對“搞對象”這件事的八卦熱情之後,很快把話題轉移到了李即明身上。似乎真的就開始給這個“裝酷,不叫姐姐”的傢伙好看了。
而對此,李即明也只能表面微笑,而心裏大罵。
但其實即便不當着這幾位長輩的面,他也一樣只能在心裏大罵……對這位親姐姐那是真的惹不起
就這樣,晚飯喫了一半的時候,李棠也回來了。
這婆娘今天穿着一身深藍色的呢大衣,下面是不分寒暑的裙子、絲襪、高跟鞋,倒是髮型和上次見李即明時一樣,勉強的紮了起來,留下一縷豎不到腦後的頭髮,在眉毛和鬢角之間搭着。
似乎還有什麼其他的事情,小王推開了門之後,李棠站在那吩咐了幾句什麼,神態還沒有轉換到居家模式,仍然充滿發號施令時的威儀和嚴肅。
張小馬真是愛死了這婆娘皺着眉頭說話時的樣子,也對着婆娘把頭髮紮起來時的可愛樣子喜歡的不行,而現在這又可愛又嚴肅的樣子,簡直看他的腿肚子打顫,恨不得過去跪舔。
不過同樣恨不得過去跪舔的,除了他之外,還有劉解憂。
這婆娘自從看到李棠出現的那一刻就一臉癡迷的表情,等李棠告別了小王,走進院子朝大家露出笑容時,簡直快要被融化,二話不說小跑過去,直接抱着李棠吧唧一口。
她居然親了李棠!
張小馬很生氣,覺得自己的老婆被調戲了。
不過李棠顯然適應了這個堂姐的熱情,被劉解憂挽着手臂恨不得整個人依偎過來也仍然滿臉笑容,似乎心情非常不錯的樣子,看到站起來的三叔和小姑,還微笑着打了個招呼。
“太可愛了,跟小時候一樣,我那時最愛抓你的小辮子!”
幾乎摟着李棠的劉解憂一臉癡迷的樣子,看着李棠紮起來的頭髮很想去摸,但又好像在面對什麼神聖的東西,好幾次伸手又都縮了回來。
對此,李棠也只是微笑,並瞪了眼覺得自己老婆被調戲而黑着臉生悶氣的張小馬一眼。
“快跟我說說,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市長級別了?”拉着李棠坐下,劉解憂依舊不鬆手,同時急不可耐的問。
可李棠還沒開口,小姨子就急不可耐的舉着筷子高聲回答:“是的,兩年前就當了市長!”
“哇~”劉解憂彷彿看到韓流明星的女粉絲一樣滿臉的崇拜:“一定是本市歷史上第一位女市長吧?太厲害了!”
小姨子得意洋洋的昂起頭,好像在誇獎她一樣,豪氣干雲的說:“以我姐的能力,這麼久才當上市長,是那幫領導瞎了狗眼纔對!”
李棠白了小姨子一眼。
倒是劉解憂贊同的點了點頭,然後一臉憧憬的問李棠:“那你準備什麼時候準備當我們國家第一位女國家主席?”
“主席?”李棠眨了眨眼睛。
吧唧!
劉解憂又親了李棠一口,並繼續一臉被融化的說:“最喜歡你發傻的樣子!”
這一次,李棠無奈了。
就這樣,劉解憂的注意力完全放在了李棠一個人的身上,不停的問着一些莫名其妙的問題,一會兒摟着李棠一會兒牽着手,還時不時偷親一口,讓一市市長的李棠在她面前就像是一個小孩子。
對此,張小馬十分不滿,而李即明卻鬆了口氣。
終於,晚飯結束了,趁着劉解憂的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李即明很快開溜。而三叔和小姑兩家人見唯一對他們很友善的劉解憂也沒空理會他們,很有自知之明的也離開了。
不久之後,李棠去了屋內看老爺子,小姨子和耳朵一起去院子逗lucky,於是飯桌上只剩下張小馬和劉解憂兩個人。
而之所以劉解憂還坐在這裏,是因爲還想繼續和李棠說話,所以雖然坐着,但卻不停的張望,盼望着李棠早點出來。
至於張小馬,其實就是在等待一個和劉解憂獨處的機會,而現在似乎正是時候。
於是他咳嗽了一下,小聲喊了一句:“堂姐?”
“恩?”劉解憂轉過頭,看着張小馬,挽起鬢角散亂的頭髮。
這個動作太美了,但張小馬只被電了一下就回過神來,然後又咳嗽了一聲,問劉解憂:“lucky是一條什麼品種的狗啊?”
劉解憂看着張小馬,忽然笑了起來:“你之前在車上不是問過了嗎?”
“是嗎?”張小馬暗罵一生該死,眼珠亂轉準備尋找下一個更合適的搭訕話題。
但劉解憂何其聰明,一眼就看出了些什麼,繼續笑着問:“你是有什麼時候想跟我說吧?”
“啊?”張小馬沒想到這麼快就被識破了,頓時急促的不停搓手、訕笑,還有點臉紅。
劉解憂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會兒,直到他憋得不行了,才點到爲止的噗嗤一笑,朝張小馬說:“好了好了,不逗你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
張小馬一愣。
“你和李棠之間存在協議的事我一早就知道了,李即明威脅你的事蓉蓉也已經告訴了我。” 劉解憂有些歉意的看着張小馬,說:“我弟弟給你添麻煩了。”
張小馬趕緊擺手:“沒有沒有,其實也不是什麼大的事情。”
“那你不打算讓我幫忙嗎?”
“當然要!”張小馬脫口而出,但說完他就後悔了,尷尬的訕笑兩聲。
“不過讓我對付自己的親弟弟,多少有些不忍心呢。”劉解憂雙手撐在桌子上,捧着臉看着院子裏一會兒,然後忽然轉過頭,憂心的問:“你不會是想讓我打死他吧?”
張小馬猛搖頭。
劉解憂哦了一聲,轉過頭去的過程之中,的眼中閃過一絲失望。
張小馬又一次發現了一絲失望,心裏頓時打了個寒顫。
“那要只是阻止他的話呢,我可以幫你。”劉解憂似乎又考慮了一會兒,忽然笑着轉過頭說:“看得出來,李棠並不討厭你,所以哪怕是爲了李棠我也應該幫你們,更何況我也覺得你人挺不錯的。”
“真的?”張小馬一臉驚喜。
劉解憂笑着朝他伸出手。
張小馬趕緊革命同志一樣,鄭重的握手。
“不過作爲交換,耳朵借我玩幾天可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