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罵了一句,馬上吩咐道,“先不要說話,也不要用力,等我一下,我去找繩子。”
說完,貼心的將手電放在哪裏,給她一點安全感,才往車子走去。
因爲他的出現,唐綿綿的心裏稍稍得到了一點安全感,聽話的安靜下來,一動不動的僵在那裏,減低深陷的速度……
龍夜爵在車子上找到了一截繩子,便又急急忙忙的回來,一邊安慰着她,“先不要着急,我把繩子給你,你抓着不要鬆手,如果覺得勒手,就用衣服包着抓,繩子不夠長,我得靠近你一點。”
“不行不行!你靠近也陷進來了怎麼辦?”唐綿綿想也不想的拒絕。
“我會想辦法的。”他一邊拉着繩子,一邊將夾着的衣服丟在地上。
價值不菲的外套就這麼當了墊腳石,他試探着往前走了一點,軟溼的地立刻陷了幾分。
龍夜爵顧不上這個,拉着繩子對唐綿綿說道,“我數一二三,我用力,你也用力,知道嗎?”
“好。”驚慌的小臉漸漸的安穩下來,她握緊了繩子,等着男人的指令。
“一,二,三!”
兩人一起用力。
一個拉,一個緊緊的拽着繩子……
唐綿綿只覺得一種撕裂的痛,強大的力道,將自己拉扯出去,而溼地的吸附力,又將自己狠狠的扯住。
這種感覺,就像拔河一樣,而她,就是那被拔河的繩子!
不過她還是起來了一點,欣喜立馬躍上髒亂的小臉上,她驚喜的說道,“出來了一點!出來了一點!”
“好,現在再來,依舊是我數一二三,大家一起用力。”龍夜爵微微沙啞的聲音,特別有安撫力。
只是有一些緊繃。
但唐綿綿沒注意,繼續等他的指令。
“一,二,三!”
又是一次拉扯,她又起來了幾分,泥已經到了大腿的地方,再幾次就夠了。
“一,二,三!”
一連五次,唐綿綿終於從沼澤中解脫,大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是去鬼門關走了一回,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
“原來剛纔是你,早知道我就不躲起來了。”她喃喃的說道。
對自己剛纔的愚蠢,實在是無語。
“你剛纔躲起來的?”男人有些低沉的嗓音響起。
唐綿綿坐起身來點頭,“是啊,我以爲是來追我的,所以故意躲起來的,結果卻不想陷入了這個沼澤。”
很蠢吧……
唐綿綿囧得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你怎麼還在那裏?”
她驚覺男人一直站在那裏不動,起初還以爲是他在生氣,可現在才發現不對。
“來,現在換你報恩了,我也陷進去了。”他語氣輕鬆的說道。
可唐綿綿知道,他這是寬慰自己,不讓自己緊張。
唐綿綿咬着牙,拽着繩子,用盡全力的拉着。
他的地方比自己先前的地方要很多,加之她用衣服墊在下面,唐綿綿扯了幾下,便拉了上來。
兩個人都是一身的泥濘,狼狽不堪。
唐綿綿正想說終於解放了,男人卻欺身上來,直接便捧着她的臉,低頭狂吻下來。
這個吻跟之前的任何一個吻都不一樣,唐綿綿被掠奪得頭腦完全不能思考。
只有他的味道,霸道,狂妄,卻能讓她安心。
他吻得很深入,彷彿用這樣的吻,來慰藉自己被驚慌的心。
“龍……唔……唔……”唐綿綿被他強勢的捧着頭,想開口立刻被堵得嚴嚴實實。
直到她軟下身子,氣喘吁吁的承受着他的親暱,他才得放鬆了一些。
可卻依舊沒有鬆開,繼續剝奪着她的呼吸。
唐綿綿閉着眼睛,仰着頭,腳尖都踮了起來,才能全力去承受這樣的“懲罰”。
雖然她也覺得這個很有感覺,但這荒郊野外的,兩人都是這麼狼狽,實在不怎麼浪漫,便趁着空隙,斷斷續續的道,“我們,我們回家,回家,嗯……嗯……再說!”
她的身體已經化成水,被他緊緊的摟在懷裏…
龍夜爵眼底黯了黯了,重重的親了一口,又咬了一下她的脣邊,才鬆開了她,“好,回去再繼續。”
她大口的呼吸着新鮮空氣,胡亂的點着頭,根本不記得自己答應了什麼。
只是男人那魅惑的笑意揚起之時,她纔有些疑惑,剛纔……發生了什麼嗎?
龍夜爵將她抱上了小山丘,自己才爬了上去,一身的泥濘悽慘無比。
唐綿綿一句凍得渾身發抖了,還未上車,龍夜爵便說道,“把溼掉的衣服和褲子都脫掉吧。”
唐綿綿猛然一驚,慌忙搖頭。
“車上開空調,你穿着溼的,暖和不起來免得着涼了。”他無奈的解釋。
她這才發現,自己好像想歪了,臉色一下子就紅了,期期艾艾的說了一句,“那有毯子之類的嗎?”
龍夜爵在後備箱找了一下,的確是找到一張毯子。
這才讓糾結的小女人鬆了口氣,讓他背過身去。
“我爲什麼要背過身去?”他抱着雙臂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唐綿綿囧得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結結巴巴也說不出什麼大道理來,只能紅着臉僵在那裏,不動作。
龍夜爵無奈的搖搖頭,嘆息了一句,“綿綿,我們已經是夫妻了,這一點,我都已經提醒好幾次了吧?”
“嗯。”她重重的點頭,她從來沒有否認過這個事實啊。
可是……
讓她當着他的面……
她還是做不出來!
“我們這麼狼狽,我覺得,還是迴避一下……比較好。”
她說得很小聲,揣測了很多用詞,才說出這一句。
雖然這個理由聽起來蹩腳極了。
龍夜爵心情大好的低笑起來,“綿綿,你難道不覺得剛纔那個吻,也是在狼狽之下發生的嗎?可我們都很享受不是嗎?”
他不提那個吻還好,一提那個吻,她就覺得自己還不如鑽地洞算了。
這男人,總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不過,還是顧及着她此時的寒冷,龍夜爵轉身往另一邊走去。
唐綿綿這才快速的將染滿淤泥的褲子扔掉,裹上了毛毯,確定自己密不透風之後,一溜煙的上了車。
男人聽到關車門的聲音,才轉身回來。
車上的溫度十分暖和,讓兩個寒冷的人,都得到了一點點緩解。
車裏的燈光,讓他的輪廓也清晰起來。
唐綿綿也清晰的看到了他額角的傷口和嘴角的淤青,立馬緊張的問道,“你額頭上的傷,和嘴角的淤青是怎麼回事?”
他微微側頭,往後視鏡裏照了一下。
是有點破皮,不過不值得這麼大驚小怪。
“沒事,破了點皮而已。”他絲毫不在意。
唐綿綿還想追問是怎麼弄得,可車子已經開始往回趕去。
“你睡一下吧,一會兒就回家了。”他對她說道,眉峯舒展開來,聲音雖然依舊沙啞,但已經好了很多。
唐綿綿點點頭,她也確實累了,
折騰了一宿,能有力氣撐到現在沒崩潰,已經是奇蹟了。
車子纔開了一小段距離,她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起來。
龍夜爵側目看着安睡的小臉,心裏的大石總算是落了地。
原本的驚慌,也開始被她驅趕,奇異的安靜下來,只有一種源源不斷的溫暖,在彼此之間流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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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綿綿回來的消息,讓龍家一衆還等着的人,都落下了心裏的大石。
龍振飛安排了人手去唸園候着,才倦極的回房睡了。
其他幾房也各自散去,龍風藤對還坐着的朱文怡道,“走吧,兒媳婦安全回來了就好,你也一天沒休息了,去休息吧,別擔心了。”
“誰擔心了?”朱文怡冷哼了一句,站起來扭頭走掉。
龍風藤只能無奈的搖搖頭。
龍夜爵抱着熟睡的唐綿綿下車,管家已經在那裏等着了,一路開車到了念園,他都是緊緊的抱着懷裏的女人,沒有絲毫的鬆開。
管家看在眼裏,也明白大少奶奶在大少爺心中的重量。
大少爺跟以前,徹底是不一樣了。
“樓上已經放好了洗澡水,大少爺先帶大少奶奶去洗澡吧,我一會送喫的上來。”徐全畢恭畢敬的說道。
龍夜爵嗯了一聲,便抱着唐綿綿上樓去了。
原本在那候着打算給唐綿綿沐浴的傭人,都只能被遣散了。
他相信,大少爺肯定不願意讓別人去做這件事情的。
唐綿綿被放進溫水裏的時候,纔有些幽幽的醒來。
她實在太累了,這一路都未曾醒過,一睜眼看到的是熟悉的環境,才安穩下來。
“別動!”耳畔忽然想起男人低沉的聲音。
唐綿綿這才驚覺,自己好像是在浴缸裏,而身後,是龍夜爵!
他們兩人!在洗澡!
她驚慌得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可還沒反應過來,便被男人給按了回去,“泡一下,會好很多。”
她僵着身子,不敢動彈,不敢去感受身子的一切感受,只是這麼僵直着,僵直着……
來一道閃電劈死她吧!
鴛鴦浴什麼的,真的很羞人啊!
這種困境,知道他給她捏着肩,舒展她僵持的肌肉,纔開始慢慢的鬆懈下來。
按摩浴缸,緩解着兩人的疲憊。
唐綿綿差點又睡死在了浴缸裏。
管家送來的喫的,都是比較溫和的食物,還有貼心的薑湯,給兩人驅寒用的。
唐綿綿害怕薑湯,可又不好意思拒絕老管家的好意,只能指望着男人幫她分擔一點。
可龍夜爵看都不看一眼,這可小小的傷害了她的自尊心,“管家伯伯說,是給我們兩個人準備的,你總不能讓我一個人喝吧?”
“我火氣很大,不需要薑湯。”男人意味深長的說道。
唐綿綿一觸及到他那火熱的眼神,便立馬不敢說話了。
她很能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到底是什麼!
好吧,她只能苦逼的自己喝了。
喫飽喝足之後,唐綿綿才覺得自己活了過來,但也沒馬上休息下來,而是去擰起了醫藥箱,走到他面前,指了指牀,吩咐道,“躺下。”
男人訝異的挑眉,似乎對她這種吩咐的語氣有些意外。
小綿羊也會有這麼強勢的一面麼?
“看着我做什麼?躺下!”她見他不動,又堅定的說道。
龍夜爵這才聽話的躺下,還戲謔的說了一句,“怎麼?你打算對我爲所欲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