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江先生和如是是什麼關係啊？”羅嵐引導着江一舟一路走了進去，走到了一個推拉門的鄰着走廊的小房間。
透過透明的玻璃窗，江一舟看到裏面的擺設很簡單，兩張鋪着毯子的椅子和一張茶幾，牆角處還擺放着一張櫃子，上面放着各式各樣的書籍，下面則是木門，看不見裏面的東西，不過想想應該是些茶葉，茶具之類。
安坐在一張椅子上，江一舟透過窗戶望着窗外的院落，常綠的植栽，石板的小路，原來看心理醫生這麼舒服啊，環境都打理得這麼好，難道自己碰到了假的心理醫生？
不過這樣的醫生天天來看病，也不錯。
“這…真的不是看病，就是閒聊？”江一舟又確認了一下，他心裏不該說的祕密太多，即使他自己沒有意識到他所經歷過的日常，記憶到的那些事件到底有多重要。
比如接下來的亞洲金融危機，他也許只是知道一點小細節，不過在專業人士的推導下，以自己的記憶爲前提和結果，造成的後果……
有時候歷史真的就是差了捅破一層膜而已。
這時候江一舟纔有點擔心起來，但是也不好離開。
“當然，”羅嵐莞爾一笑，她有些好奇江一舟的表情，變化得似乎有點快，一開始不過是單純得解釋誤會，有些難堪而已，後來突然想到了什麼，似乎很害怕和心理醫生聊天。
“江先生和如是是什麼關係啊？”羅嵐把手附在大腿上放着的文件夾上，“我昨天和如是聊了一下，她很關心你啊！”
江一舟盯着房間裏貼着的奇怪的牆紙，莫名地覺得輕鬆下來，“我和如是姐在一家公司公事，多虧了她，我才能完成工作！”
“哦，這樣啊？你們倆關係挺不錯的嘛！”羅嵐潛移默化地引導着江一舟，不過江一舟始終有點警惕，說的都是一聽明顯就是拿出來糊弄人的話，雖然覈實起來，都對，但是想要靠這些東西分析他的心理問題，還是欠缺許多。
最後江一舟走出了心理診所，真是感覺不妙，心理醫生實在是太可怕了，他再也不看心理醫生了。
真是作死，心理醫生的任何一句話都不能信，不是居心叵測，而是他太沒有安全感了，還有催眠，他也要學一些催眠和心理學的知識，不爲什麼喜聞樂見的展開，只爲讓自己在精神薄弱的時候，能夠不被誘導說出不該說的話。
江一舟悲哀地發現，自己前世將近三十年的積累，也不過支撐自己作爲一個普通人而活下去而已。
也就是超出時代的眼光和明確的方向讓他表現的優於常人而已。
……
羅嵐在江一舟的那一份檔案上將這一次的收穫總結了一下，寫在了紙上，盯着檔案上的描述，深深地思考起來，這傢伙可真是一句有用的實話不說，說起來和那些想要把自己的過去撇的一乾二淨的傢伙一樣，諱莫如深。
不過他這個人挺好看明白的，彷彿就是心智晚發育了好多年，和他相處最好是做一個保姆式甚至媽媽式的人物，而且還不能讓他感覺到別人這樣對他，這種脆弱的性格，還真是難辦，其實就是一個字解決的事情。
錢……
這比找一個會像母親般照料他關愛他的人要簡單的多，當一個人擁有足夠多的影響力，一般是以他能夠支配的財富爲簡單的評價標準，即便他只是隨口一說，別人也會拼命揣測他說這句話的意思，自然會順心很多。
就像是帆板船在小溪小河裏劃行，而大船鉅艦要在大江汪洋裏穿行，江一舟的這些煩惱就像是水面下的礁石，如果處在更深的海洋裏，自然不用考慮礁石的問題，不過需要面對更加恐怖的暴風驟雨，冰山和海浪。
總而言之，這傢伙，除掉那些不肯說出來的祕密，其實就是成長的煩惱，他現在也不過才十八週歲，羅嵐絲毫不擔心會出什麼問題，從這個角度，確實是宋如是小題大做了。
“如是，你確實是想多了，”羅嵐約了宋如是到了一家咖啡館見面，說着自己的看法，“江先生，就是心智不太成熟而已，雖然他自己不會承認這一點，不過從你所說的那些現象，的確如此。”
心智不成熟，這要是讓江一舟知道了，指不定就不顧紳士風度發泄一通。
“那你是說我誤會他了？”宋如是馬上也要跟着去美國，抽出了一點時間和羅嵐會面，聽到朋友的結論，仔細一想，還真有這個可能，可能是因爲先入爲主了吧！
“嗯，不過也沒關係，你現在不也是知道了嗎？以後瞭解了老闆的性格，升職加薪不是更容易嗎？要不要聽聽我給你出的主意？”羅嵐很沒道德地出賣了……
……
離開了心理診所，江一舟的心情還是很不錯的，除了那個醫生總是旁敲側擊問他很多敏感的問題，接下裏就沒有回公司，反正自己是老闆，不用打卡上下班的日子很爽快。
他掏出電話給丁正男打了一個電話，女朋友長久不聯絡那還叫女朋友嗎？
“喂，丫頭……”
丁正男本來在家裏練習口語，不過接到了江一舟的電話立馬就興奮起來了，他還沒有主動聯繫過自己去約會，這是大突破，當然實情是江一舟覺得既然成了男女朋友，應該有些男女朋友的樣子，所以禮貌性地邀請了丁正男。
這一點上江一舟嚴謹得不太符合之前被人下的心智不成熟的結論，主要歸功於前世母親的教導，負責，守規矩。
在電話里約好時間地點，就是位於天壇附近的遊樂園，丁正男急匆匆地打扮了起來，換了一身便於運動的服裝，雖然不知道冬天的遊樂園是什麼樣子的。
“媽，我出去了！”
“晚上回來喫晚飯嗎？”盧燕問了一句，看着女兒的樣子，直搖頭，戀愛中太主動的一方會喫虧的，除非本來就是想和對方玩一玩的渣男蕩女，不然最後喪失主動權，會很辛苦的。
“我不確定……晚上就不用留我飯了吧！”丁正男戴上圍巾和手套，正月裏依舊是寒風凜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