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怡皺了一下眉毛，“我不是江一舟他是我舍友，男的，你找他有什麼事嗎？”
“哦，你好，本公司對於江一舟先生的計劃書有些意向，所以想確定一下能否會個面！”
秦怡無奈地說道，“不好意思，江一舟前天剛剛離開京城，我也聯繫不上他。”
也不知道江一舟所在的地方，傳呼機能不能收到信號，應該支持漫遊尋呼吧！
對於傳呼機不太瞭解的秦怡只能這麼想想。
“那好的，如果江先生回來請你轉告他……”接着那個明顯是個職場新人的傢伙認真地把各項信息都在電話裏告訴了秦怡，盡職盡責。
拿着一支筆迅速在號碼本上記着，秦怡也不知道江一舟什麼時候回來，乾脆把那一頁紙用膠帶貼在了江一舟的房門上，然後抓緊時間躺在牀上睡了一會。
剛剛開學，各種事情多的要命，而且過兩天她還得跟着新生一起到郊外的訓練基地陪着一起軍訓，學校不得不說當初規劃的地方太小了，每一處都規劃好了用途，連多蓋一個足球場的空間都沒有。
……
“爸，你這是要去幹什麼啊？”臨近傍晚，看着父親從堆放東西的房間裏找出一大堆熟悉的東西，江一舟一眼就認出來了，用來抓龍蝦還有泥鰍的工具。
本地雖然地處中原，但是依山傍水，這些水產也不少，至少從現在往後推個十年，每年夏季當做一筆外快還是挺容易的，就是再往後撈的太厲害了，都看不到多少了。
“怎麼，你也想去啊？這一幹可是要幹到夜裏，明天早上還得早起收地籠子，你起得來啊？”江茂強打趣着說道，今天早上江一舟就是睡到八點天大亮，才被他們叫醒的。
夜裏去下地籠子是因爲那些龍蝦都在夜裏活動，至於早起收東西，是擔心有人給扒拉走了，白忙活一場，總之還是挺辛苦的。
“起得來起得來，爸你叫我就行！”江一舟前世也跟着姥爺經常幹過幾回，挺有興致的。
母親收拾完廚房突然發問道，“我說兒子，你不是在公司上班嗎？公司給你批了幾天假啊？回家裏也沒一個正形，還要去抓馬蝦？”
江一舟暗道糟糕，這兩個月雖然已經辭職到處忙活，不過爲了讓家裏放心，沒有告訴父母這件事。
“我調休的，沒額外請假，沒什麼問題，媽你這是要趕我走啊？”
“走走走，給我趕快走，把家裏那麼多錢都拿走了，還說是做生意……”
江一舟這下覺得真是糟糕了，不過該來的還是要來的。
高慶珍似乎發現了某些漏洞，“對了，你到底在京城幹什麼呢？一開始跟着你大伯幹活，我也信了，後來說要做生意，又說在一家培訓班教書，你是教書的材料？再後來又說找了一家大公司上班？”
她騰出手來用手指點着江一舟的額頭，“你到底說的那句話是真的啊？我現在是回過味來了，沒一句可信的！就你那小學畢業證都沒拿到的水平……”
江一舟能說啥，這些確實都是真的，不過不再是以前的他，有了絕對說不出口的原因。
“媽，我還能騙你嗎？你看我像是被人騙了嗎？”江一舟無力地解釋道，口纔不好，說實話影響確實太大了，他深有感觸。
“不行，我得去看看！”無法相信兒子用來“敷衍”自己的話，高慶珍打定主意要跟着兒子去他那邊看一看，要是兒子真的坐上了辦公室，出息了，那自己就什麼都不管了，不過要是……
最終懷着沉重的心情，江一舟挑着一般的地籠子還有簍子跟着父親的腳步離開了家，摸着黑開始了幹活，買的火車票是明天晚上的，今天體驗一下也沒什麼。
……
“口渴嗎？媽帶了綠豆湯，消暑解渴！”
“要不要喫點東西，我買了滷雞爪？”
站在母親旁邊的江一舟裝聾作啞，頂多點頭搖頭表示下自己的想法，其他時候都是雙眼放空望着窗戶外面，火車轟隆隆的聲音依舊壓不住車廂裏人聲鼎沸，半開的火車窗戶吹着冷風，給熱鬧的車廂帶來涼意。
從息川到京城，這種中途上車的情況，挺難買到坐票的，也就是江一舟提前在京城買好了返程票，母親臨時買的只有站票，要不就是臥鋪。
當然按照母親的性格，不可能花那個冤枉錢，對於缺乏把自身的勞動力或者其他能力知識轉變成金錢的人來說，節約是不可避免的選擇。
而對於習慣了月光族生活的江一舟，則不存在出買不了勞動力換取金錢的情況。
有些扯遠了，江一舟正在思考着該怎麼應付母親，如果是個外人，他就會是一副“老子要幹什麼關你屁事”的嘴臉，拒之門外，都不給他說話的區別。
但是對於母親，除非他想像那些通緝犯一樣，隱姓埋名，遠走天涯，不再和家人聯繫，不然他只能耐着性子，變着花樣想着法子，如何合情合理地讓母親不起懷疑。
畢竟這幾個月來的經歷配合上他那不堪的學歷，怎麼着都有些怪異，令人不敢相信。
夜漸漸地深了，車廂裏的燈光也暗了下來。
“我上個廁所，你坐着吧！”這一次江一舟欣然坐下，然後慢慢地就睡着了。
……
帶着母親出了火車站點，江一舟尋思着這時候秦怡可能還在出租屋裏，把揹包放下，對着母親說道，“媽，我尿急，去上下廁所，你在這看着行李啊！”
母親沒有懷疑，江一舟很快拐出了她的視線，然後就尋找起電話亭。
“嘟……嘟……嘟……”
江一舟有些煩躁地錘了下電話亭的牆面，怎麼不接電話啊，你不是輔導員嗎？應該不會出差什麼的吧？
嘗試打了幾次電話之後，江一舟就放棄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左拐右拐，他在人羣中找到了看守行李的母親，一起搭上了去往出租屋附近的公交車。
“京城還真是大啊！”高慶珍第一次出家鄉，到這麼遠的地方，以前頂多就是到市裏，也是陪着她的母親看病，現在感慨得只是說了這麼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