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二十日。
洛杉磯國際機場。
艙門打開的一瞬間,白時溫最先感受到的就是溫差。
首爾這幾天已經冷到夜裏零下,蠶室體育場的風能專門鑽袖口。
而洛杉磯的十二月,陽光晃得人眼睛發白,二十多度的氣溫像是在提醒他,地球這個東西,確實有點偏心。
白恩雅走在後面,拖着兩個行李箱,一邊走一邊打哈欠。
“堂哥。”
“嗯”
“我覺得時差這個東西,應該被列入工傷。”
樸志勳在旁邊揉了揉眼睛。
“我支持。”
兩個保鏢沒說話。
他們一左一右跟在白時溫身後,職業得像兩堵會移動的牆。
白時溫抬頭看了眼天空,眯了眯眼。
“回去讓財務記。”
白恩雅立刻清醒了一點。
“真的?”
“記了也不一定報。”
很好。
堂哥還是那個堂哥。
海關工作人員看了護照,又抬頭看了白時溫一眼。
大概是認出來了,態度明顯溫和了許多。
“歡迎回來,白先生,預祝本次行程一切順利。”
白時溫點頭致意。
“謝謝。’
工作人員在護照上蓋章。
過了海關,行李很快出來。
一行人推着箱子往出口走。
出了到達大廳,一輛黑色凱雷德已經停在路邊。
Scooter靠在車旁,鼻樑上架着墨鏡,手裏還拿着一杯星巴克。
不知道的還以爲他不是經紀人,是剛從馬里布別墅出來巡視自家葡萄園的富人。
“白!”
兩人擁抱了一下。
Scooter拍了拍他的背。
“我以爲你會看起來更累。”
“我也以爲你會看起來更像在工作。”
Scooter低頭看了看自己這身老錢味道的衣服。
“這就是美國工作方式。”
幾人上車。
洛杉磯的陽光從車窗外一路撲進來。
棕櫚樹,寬馬路,低矮建築,偶爾掠過的廣告牌。
Scooter喝了一口星巴克,開始說正事。
“壞消息,《Legend》掉到第五了。”
“好消息,《Love Yourself) 從二十二爬到了十八。”
“更好的消息,《Love Yourself》完整版MV還沒正式上線,現在的排名全靠音頻流,上升空間很大。”
“更壞的消息,你今天下午就要上電臺。”
白恩雅瞬間坐直。
“我們剛落地。”
Scooter說:
“公告牌不會因爲你們剛落地就暫停統計。”
白恩雅:“......”
她就知道。
“幾點?”白時溫問。
“KIIS FM 下午兩點。”
“還有呢?”
“《時代》雜誌的記者會跟着你一段時間,他們在做一期關於亞洲流行文化輸出的專題,你是封麪人選之一。
說完,Scooter又補了一句:
“之一,但基本上就是你。”
《時代》這個名字,對亞洲藝人來說分量不輕。
Rain上過,鳥叔也上過。
但那兩次多少都帶着一點“韓流正在被美國觀察”的意味。
而白時溫這次的專題方向叫“亞洲流行文化輸出”。
重點在“輸出”。
這意味着美國媒體不再只是把他當作某個地區冒出來的現象,而是開始討論,他爲什麼能把東西帶出去。
Scooter看着白時溫的表情,繼續說:
“記者團隊三個人,跟你跑半個月的行程,電臺、演出、日常都會拍。
“你不用特意配合,按正常節奏走就行。”
“但有一條,別說髒話。”
白時溫看向他:
“我什麼時候說過髒話?”
“以防萬一。”
白時溫點頭。
“知道了。”
斯庫特看他這麼幹脆,反而有點不放心。
“你真的知道?"
“嗯。”
白時溫看向窗外,洛杉磯的棕櫚樹一棵接一棵往後退,問:
“現在有喫飯的時間嗎?”
Scooter看了眼手機裏的日程。
“專門喫飯時間不太夠。”
白恩雅抬頭說:
“他昨晚到現在沒怎麼好好喫。”
Scooter立刻改口:
“漢堡可以嗎?路上買,車裏喫。"
“可以。”
下午兩點。
洛杉磯。
KIIS FM.
白時溫走進錄音間的時候,對面坐着一個戴棒球帽的中年男主持人。
瑞安·西克雷斯特(Ryan Seacrest)。
全美國最有名的電臺主持人之一,其地位大概相當於韓國綜藝圈的劉在石,屬於普通聽衆不一定每天聽他的節目,但一定知道他名字的那類人。
瑞安起身和白時溫握手。
“歡迎來到我們的節目。”
白時溫點頭。
“謝謝邀請。”
瑞安笑着看他。
“我聽說你剛纔在路上喫了三個漢堡?”
白時溫坐下。
瑞安立刻轉頭看向玻璃外的製作人。
“各位,確認了,他本人承認了。”
製作區有人笑出聲。
Scooter倒是很滿意。
美國主持人最怕嘉賓沒梗。
現在好了,白時溫本人一落地,先給節目組送了一個漢堡開場。
倒計時結束。
直播燈亮起。
瑞安把耳機戴好,開口說:
“歡迎回到節目。”
“今天我們請來了一位非常特別的嘉賓。
“不到四十八小時前,他還在韓國六萬人面前開演唱會,現在已經坐在我對面。”
“他有公告牌冠軍單曲,有歐洲三大電影節影帝獎盃,還有一個我認爲很難被超越的新頭銜。”
瑞安停了一下。
“他是韓國第一個因爲關心粉絲屁股而登上熱搜的男人。”
玻璃外的製作人直接笑彎了腰。
白時溫看着他。
瑞安攤手。
“別這麼看我,這是你們韓國網友說的。”
白時溫點頭。
“翻譯得很準確。”
瑞安愣了一下,隨後笑得更大聲。
“很好,我以爲你會否認。”
“爲什麼否認?”
“因爲這句話聽起來不像正常宣傳。”
白時溫說:
“坐墊是正常的。”
瑞安拍了一下桌子。
“各位,今天第一條新聞來了。”
“白時溫回應屁股熱搜,坐墊是正常的。”
白恩雅在角落裏閉上了眼。
她已經能想象韓國媒體的標題了。
Scooter的表情也有點微妙。
他忽然覺得《時代》雜誌記者來得太早了,亞洲流行文化輸出專題,第一段很可能變成坐墊外交。
瑞安繼續問:
“說真的,爲什麼要準備這些?”
“應援棒,暖手寶,熱飲,坐墊,還有送外地粉絲回家的大巴。
“這不像普通演唱會,更像一個市政項目。”
白時溫說:
“我的粉絲們買專輯,聽歌,看電影,支持我的工作。”
“我能辦這場演唱會,也是因爲這些支持。”
“所以這不是額外施捨。”
“是取之於他們,用之於他們。”
瑞安點了點頭。
“這個答案很漂亮。”
他停了半秒,又補了一句。
“而且比‘因爲椅子硬’高級很多。”
白時溫說:
“椅子也確實硬。”
瑞安笑出聲。
“你看,你這個人很危險。你剛說完一句可以進專題報道的話,下一句就把它拉回了屁股。”
現場氣氛一下鬆下來。
瑞安沒有讓話題在坐墊上停太久,很快切迴音樂。
“你現在面臨一個很有趣的問題,美國聽衆已經通過《Legend》認識了你。那首歌是體育場、籃球、拳擊、訓練、腎上腺素。
“但《Love Yourself)完全不是這個方向,你擔心美國聽衆不接受這種變化嗎?”
“不擔心。”
“爲什麼?”
“如果他們只想聽《Legend》,他們可以繼續聽《Legend》。”
瑞安挑眉。
白恩雅在旁邊閉了一下眼。
她就知道。
這人不可能按美國節目裏的溫柔營銷話術回答。
白時溫繼續說:
“我不是把《Legend》換成《Love Yourself"
“我只是把另一扇門打開。”
這個回答比瑞安預想中更硬。
也更好。
“所以你不覺得這是轉型?”
“不覺得。”
“那是什麼?”
“同一個人,在不同房間裏說話。”
瑞安看着他,笑了起來。
“這個說法不錯,明天《Love Yourself》的MV會正式上線,對吧?”
“是的。”
“預告裏,你......IU的畫面已經引起很多討論。很多人說,那不像MV,更像一部短片。”
“導演會很高興聽到這個。”
“黃秀雅導演?”
“嗯。”
瑞安立刻抓住了這個點。
“所以你覺得這支MV最重要的是導演?”
“最重要的是歌。”
瑞安剛要點頭。
白時溫又補了一句:
“但如果沒有導演,它會變成一首很容易被誤解的歌。
“誤解成什麼?”
“鼓勵女孩子愛自己的治癒情歌。”
“哈哈哈哈.....”
瑞安笑得更開心。
導播間外,工作人員朝他們比了個手勢。
該進現場演唱環節。
瑞安把身體往後一靠。
“好,那我們接下來聽一版現場原聲版《Love Yourself)。
他轉頭看向玻璃後方。
“各位聽衆,如果你們還停留在《Legend》裏的那個白時溫,接下來這三分鐘,可能會有點不一樣。”
白時溫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吉他,低頭試了兩個音。
直播間裏安靜下來。
第一下撥絃響起時,前不久那個被六萬人喊過名字的人,坐在一間只能容下十幾個人的電臺直播間裏,開始唱一首很輕的分手歌。
"For all the times that you rained on my parade......"
電臺錄製結束的時候,已經接近下午四點。
白時溫和主持人握手,拍照,工作人員又拿來幾張簽名板。
白時溫一一簽完,才從錄音間出來。
今天的行程排得很滿,電臺剛結束,下一個通告在四十分鐘後,中間這段空檔本來是留給他和Scooter對一下接下來幾天的安排。
但Scooter接了個電話,說五分鐘。
已經過了八分鐘。
白時溫低頭看手機。
崔真理半小時前發來一張照片。
韓國那邊已經是第二天早上,布林蹲在客廳地板上,穿着白時溫買的那件貓用小衛衣,歪着頭看鏡頭。
長得確實像哥布林。
他正準備回消息,一陣香風忽然從側面飄過來。
“我的天,你養了一隻斯芬克斯貓?”
白時溫抬頭。
泰勒站在旁邊,墨鏡推到頭頂,手裏拿着一杯咖啡,臉上的震驚非常真誠。
年末電臺活動密集。
她出現在這裏太正常不過。
身後的助理剛要提醒她該進錄音間,結果泰勒已經把注意力全放在了白時溫手機裏的貓身上。
白時溫把手機稍微往回收了一點。
“不是我養。”
泰勒眯了眯眼。
“不是你養,卻給你發貓穿衣服的照片?”
“朋友。”
“很特別的朋友?”
“養貓的朋友。”
泰勒看着他,笑了。
“你這個回答聽起來像律師教的。"
白時溫沒有解釋。
泰勒湊近看了一眼照片,語氣認真起來。
“它叫什麼?”
“布林。
“布林?”
“嗯。”
“很可愛。”
白時溫看向屏幕裏那隻像剛被生活騙光了退休金的小東西。
“你確定?”
“當然。”
泰勒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機,劃出照片給他看。
“看,這是梅雷迪思。”
白時溫看了一眼。
一隻表情很嚴肅的蘇格蘭折耳貓。
“它看起來不太喜歡你拍照。”
“它只是有自己的原則。”
泰勒又劃了一張。
“這是奧利維亞。”
白時溫看了幾秒。
“這隻看起來像會夜裏跑酷。”
“它確實會。”
“怎麼解決?”
泰勒非常自然地說:
“我換了更大的房子。”
這就是美國頂級女歌手的養貓心得。
貓不改,人搬家。
泰勒還在分享。
就在這時,Scooter從走廊另一頭回來。
然後他看見了白時溫和泰勒。
兩個人站在電臺走廊裏,一個低頭看手機,一個認真講貓砂,距離不算近,可那種熟人之間交換生活經驗的氣氛,比任何合作邀約都讓他頭皮發麻。
Scooter臉上的笑差點當場掉下來。
“泰勒,好久不見。”
泰勒側頭看他。
“嗯。”
Scooter也不在意泰勒對自己的冷臉。
“我們還有下一個行程,白已經快被我塞進行程表裏烤乾了。”
泰勒沒搭理 Scooter,但臨走前,還很認真地跟白時溫叮囑了一句:
“貓砂盆千萬不要放在臥室附近。
“相信我,這是血淚經驗。”
白時溫點頭。
“我會轉達給貓的主人。”
泰勒看了他一眼。
“又是朋友?”
“嗯。”
“好吧。
她顯然不信,但沒有繼續拆穿,只是朝他揮了揮手。
幾人上車。
車門一關,Scooter第一句話就是:
“你們沒交換電話吧?”
白時溫想了一下。
“沒有。”
Scooter剛鬆一口氣。
白時溫又說:
“她上次試過。”
Scooter猛地看他。
“什麼時候?”
“蘋果上。”
Scooter想起來了。
那個寫了號碼的蘋果,最後被他喫掉。
“白,我很少這麼說,但那可能是我職業生涯裏最正確的一次進食。”
白恩雅低頭,肩膀輕輕動了一下。
白時溫看向 Scooter
“你好像很討厭她。
Scooter立刻否認。
“不,我尊重她。”
"
“這句話一般就是討厭。”
“我尊重她,非常尊重。
“更討厭了。”
Scooter: ""
他決定換一種說法。
“白,泰勒不是普通的女歌手。”
“她寫歌的方式很危險。”
“危險?"
“她會把一段關係拆開,洗乾淨,曬在太陽底下,然後讓全世界一起判斷你有沒有回短信。”
白時溫:“......”
“你跟她要是有任何私人關係,哪怕只是普通曖昧,最後都有可能變成一首歌。”
白時溫說:
“那她得先押韻。”
Scooter看着他。
“別開玩笑。”
“我沒開。她英文比我好,押韻應該不難。
白恩雅終於沒忍住,低頭咳了一聲。
Scooter揉了揉眉心。
“你這種人不適合她,你不會給她提供她需要的情緒。”
“你最多給她一個“嗯。”
白恩雅在旁邊默默點頭。
這話有道理。
白時溫說:
“所以?"
“所以我怕她寫一首歌,名字叫《嗯》。
車裏終於有人笑出聲。
連前排司機都差點沒細住。
Scooter也笑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來。
“總之,別靠太近。”
白時溫看着他,沒有立刻接話。
Scooter避開他的視線,看向窗外。
洛杉磯的陽光太亮,把車窗照得有些發白。
白時溫慢慢開口。
“你在避重就輕。”
Scooter表情沒動。
“我已經說得很重了。”
“沒有。”
“那你想聽什麼?”
“真正的理由。”
Scooter沉默了。
他當然不能說真正的理由。
不能說泰勒比大多數藝人都更懂敘事、版權和公衆話語權。
也不能說白時溫剛進入北美,他希望自己是白時溫理解美國規則的第一層過濾網。
這些話一旦說出口,白時溫就會立刻聽懂另一層意思。
“賽琳娜和泰勒關係很好。”
“嗯”
“賽琳娜討厭賈斯汀。”
“嗯”
“賈斯汀是我的藝人。”
“嗯。”
Scooter看着白時溫。
“我不希望你和泰勒的私人關係,最後變成你和賈斯汀之間的麻煩。”
白時溫淡淡地說:
“你小看我了。”
“不是小看你。”
Scooter搖頭。
“是你低估了環境的影響。”
過了幾秒,白時溫點頭。
“我可以不主動和她有私人往來。”
Scooter剛要鬆一口氣。
白時溫又看着他說:
“但只是因爲你。”
“不是因爲賈斯汀。
Scooter頓住。
他看了白時溫幾秒,最後笑了一下。
“好。”
“這就夠了。”
他語氣重新變回輕鬆。
“順便說一句,如果賈斯汀知道他是靠我的人情被你保護,他大概會感動三秒,然後繼續發瘋。
白時溫說:
“那你工作量很大。”
“謝謝提醒,我每天都知道。”
白恩雅低頭在平板上記了一行。
【泰勒相關,避免私人聯繫。】
她想了想,又補了一行。
【原因: Scooter焦慮。】
接下來的幾場電臺,白時溫沒有再遇到什麼值得展開的意外。
主持人問的問題大同小異。
一直到晚上十一點多,一行人纔回到酒店。
白時溫回到房間,剛洗完澡出來,放在牀頭櫃上的手機就響了。
來電顯示是亞當·萊文。
“喂。”
電話那頭第一句話就很直接。
“我恨你。”
白時溫拿起毛巾擦頭髮。
“理由?”
亞當的聲音裏充滿了控訴。
“你還問理由?”
“就是你在湖人隊現場給我出的那個主意,《Sugar》的MV,突襲新人婚禮。”
“你知道我們這幾天經歷了什麼嗎?”
白時溫回憶了一下。
他記得那支MV。
成片裏,魔力紅突然出現在婚禮現場,簾子一拉開,新娘尖叫,新郎震驚,賓客歡呼,所有人都開心到像被丘比特強行打了雞血。
看起來非常夢幻。
也非常順利。
他上輩子看成片的時候,還真以爲拍攝過程也差不多。
現在聽亞當這個開場,顯然現實不是那麼回事。
“失敗了?”
“失敗?”
亞當笑了一聲。
“這個詞太溫柔了。”
“第一場,新郎以爲我是新孃的前男友。”
“他衝上來問我爲什麼出現在他的婚禮上。”
“我說我是來唱歌的。”
“他說誰讓你唱的。”
白時溫:“......”
亞當繼續。
“第二場,新娘很開心,新郎也很開心。”
“問題出在新娘父親。”
“他以爲我們是婚禮詐騙團伙。”
“那個男人直接把皮帶抽出來了。”
“皮帶,白,皮帶!”
白時溫忍了一下。
沒忍住。
笑了一聲。
亞當聽見了,立刻更悲憤。
“你還笑?”
“你知道那一瞬間我在想什麼嗎?”
“我在想,原來音樂事業發展到最後,真的會被嶽父用皮帶追。”
白時溫問:
“什麼牌子?”
“什麼?”
“皮帶。”
亞當沉默兩秒。
“我怎麼知道?我當時只知道它會打人。”
白時溫說:
“在亞洲,這種劇情一般會出現七匹狼。
“那是什麼?”
“一種父權象徵。”
亞當:“......”
他聽不懂。
但他大概能感覺到白時溫在幸災樂禍。
“第三場,保安以爲我們是闖入者。”
“第四場,音響接錯線,我開口第一句,話筒沒聲。”
“第五場,好不容易順利開始,伴郎比新娘還興奮,搶了三個鏡頭。”
“第六場,新郎的母親哭得太厲害,我們以爲她感動,後來才知道她以爲婚禮預算又超支了。”
白時溫:“......”
“亞當,你們所遇到的所有失敗場面都會被剪掉。”
“觀衆最後只會看到成功的那幾場。”
“他們會看到門打開,樂隊出現,新娘尖叫,新郎擁抱,所有人跟着歡呼。”
“他們不會看到嶽父的皮帶。”
......
亞當被噎住。
過了會兒,他嘆了口氣。
“不過說真的,成功那兩場效果非常好。”
白時溫嗯了一聲。
“那就對了。”
“只是執行的時候有點想殺了你。”
“你可以等成片出來再決定。”
亞當笑了。
“好吧。”
“如果它真的火了,我就少恨你一點。”
白時溫說:
“如果火了,你欠我一頓飯。”
“你還敢要飯?”
“創意費。”
亞當在電話那頭罵了一句,聲音裏卻沒什麼真火氣。
“我這邊過幾天會有一場試水演唱會,後面可能會做正式北美巡演。”
亞當聽到這,立刻來了精神。
“真的?”
他知道,韓國藝人在美國開巡演,和在亞洲巡演完全不是一回事。
“如果試水成功的話,你們可以來把《Sugar》唱給不會抽皮帶的觀衆聽。”
亞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