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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半島:從催收國民妹妹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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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爲了不當麻袋,她承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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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七日。

第35屆青龍電影頒獎典禮公佈了本屆入圍名單。

《綠頭蒼蠅》入圍四項提名。

最佳影片。

最佳導演。

最佳男主角。

最佳女主角。

相比最佳影片、最佳導演、最佳男主角這三個幾乎沒人能挑出毛病的提名,崔真理這個最佳女主角,鼓勵的性質更濃一些。

不是說她演得不好。

恰恰相反。

一個偶像出身,前不久還被網暴到暫停活動的年輕女演員,能靠一部獨立電影被放進青龍影後名單,本身就已經說明業內願意重新看她。

但要說她現在能和全度妍、孫藝珍、金惠秀這種級別的影後正面拼獎,那多少有點欺負年輕人。

青龍獎顯然也知道這一點。

可他們必須這麼做。

韓國電影年年都是那幾位影後內鬥,年輕演員如果始終沒有入場機會,獎項本身也會慢慢失去新鮮感。

青龍要維持電影獎的體面,也要給行業一個信號。

崔真理正好是那個信號。

水原華城行宮。

《思悼》片場。

宋康昊得知提名消息時,正在休息區喝熱茶。

他今年也憑《辯護人》入圍最佳男主角。

換句話說,白時溫這次青龍影帝路上,面前站着的不是別人。

是他戲裏的父親。

英祖。

宋康昊拿着手機看了一遍名單,起身找到白時溫。

“時溫啊。”

白時溫正在讓化妝師補妝。

“嗯?”

“提前恭喜。”

白時溫看他。

“什麼?”

“青龍影帝。”

以白時溫現在的聲勢,青龍主辦方很難裝作看不見。

威尼斯沃爾皮杯擺在那裏,韓國影史第一人的名頭擺在那裏。

崔岷植的《鳴梁》再兇,宋康昊的《辯護人》再穩,今年這張桌上,也只能輪到白時溫喫肉。

原本白時溫想謙虛兩句。

畢竟《辯護人》是宋康昊今年非常重要的一部電影,票房、口碑、社會意義都壓得住場。

但話到了嘴邊,他忽然覺得謙虛也沒什麼意思。

更何況。

他演的思悼世子天天被宋康昊演的英祖指着鼻子痛罵,精神壓抑到了極點。

現在到了青龍獎的牌桌上,白時溫贏了宋康昊。

這怎麼不算替思悼世子報仇呢?

“那我努力領獎。”

宋康昊愣了一下。

隨即笑出聲。

“呀,你小子,現在連謙虛都懶得裝了?”

白時溫說:

“您剛纔說肯定給我。”

“我說可以,你自己說就不謙虛了。”

“那我收回。”

“晚了。”

宋康昊離開後,化妝師拿着粉撲,繼續給白時溫補妝。

水原華城行宮的冬天比首爾更幹,片場裏一開暖風,臉上的妝就容易浮。

白時溫從化妝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

點開看了看新聞通告,然後點開崔真理的對話框。

打字。

【恭喜入圍青龍影後。】

消息發出去沒多久,那邊就回了。

【鼓勵性質也算嗎?】

崔真理自己也知道她能被放進名單裏,本身已經帶着一點行業給年輕演員開門的意思。

白時溫回:

【能上桌就先喫飯。】

崔真理:

【嗯!】

緊接着又一條。

【對了,我今天去劇組試鏡,見到孔劉前輩了。】

白時溫看着這行字,手指停了一下。

孔劉。

劇組。

試鏡。

他腦子裏很快拼出了一個名字。

【釜山行?】

崔真理那邊發來一個震驚的表情。

【你怎麼知道?】

白時溫:“......”

之前他還在《綠頭蒼蠅》慶功宴上說千萬女主角更好聽,沒想到這句話這麼快就有了回聲。

【結果怎麼樣?】

【還不知道,要等通知。導演人看起來很嚴肅,我有點緊張。】

崔真理回得有點沒底氣。

試鏡這種事,等通知,往往就是委婉的“再看看有沒有更好的選擇”。

白時溫又想了想,抬頭看向在後面處理工作的白恩雅。

“恩雅。”

“在。”

“幫我問一下延相吳導演的聯繫電話。”

“延相吳是誰?”

“一位動畫導演。”

“哦,那你等等。”

白恩雅低頭開始翻聯繫人。

她現在的通訊錄已經不是半年前那個練習生時期的通訊錄了。

幾分鐘後,她打了兩通電話。

又等了兩分鐘。

一個號碼發了過來。

白恩雅把手機遞給他。

“要到了。”

白時溫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幾聲才接通。

那頭的聲音有些謹慎。

“您好?”

“延相吳導演嗎?”

“我是。”

“您好,我是白時溫。”

電話那頭頓了頓。

隨即,聲音變得有些不確定。

“白時溫......演員?”

“是。”

“啊,您好,您好。”

延相吳的語氣立刻精神了不少。

這也不能怪他反應大。

韓國電影圈最近誰不知道白時溫?

威尼斯沃爾皮杯。

《綠頭蒼蠅》百萬觀影人次。

青龍最佳男主角大熱門。

再加上他現在還在拍李俊益的《思悼》,跟宋康昊搭戲。

這種人突然打電話過來,說是找他,延相昊第一反應當然是,難道白時溫想演他的電影?

這想法一冒出來,延相吳的心跳都快了一點。

《釜山行》是商業類型片。

如果能把白時溫拉進來,那投資、發行、海外賣片,都會完全變成另一個級別。

結果下一秒。

白時溫問:

“您的電影現在缺投資嗎?”

延相吳:“?”

他差點以爲自己聽錯了。

不是。

你不同角色?

不同劇本?

不同拍攝週期?

上來問缺不缺投資?

這是什麼新型自我介紹方式?

延相昊緩了緩。

“投資目前已經在推進了,當然,商業片嘛,預算永遠不嫌多。”

這話說得很圓。

意思也很清楚。

不缺。

但可以缺。

錢這種東西,對電影劇組來說,從來沒有“夠了”這個詞。

白時溫嗯了一聲。

“您今天上午應該試鏡了一位叫崔真理的演員。”

延相吳這下終於明白電話爲什麼打來了。

崔真理。

雪莉。

《綠頭蒼蠅》的女主角。

也是剛剛入圍青龍最佳女主角的年輕女演員。

延相吳今天確實見過她。

形象好。

鏡頭感強。

表演比他預想中更收得住。

白時溫繼續說:

“您開個價,我希望能讓她出演您這部戲。”

白恩雅已經閉上眼。

她就知道。

化妝師也聽得手一頓,隨後裝作什麼都沒聽見,繼續整理粉撲。

延相吳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白演員,選角這件事,不是單純用投資就能決定的。”

他說得很謹慎。

畢竟白時溫現在的分量擺在那裏。

得罪不起。

可電影不是慈善,也不是人情賬本。

他不能因爲白時溫一句話,就把角色直接給出去。

白時溫說:

“我知道。”

延相昊:“......”

你知道還讓我開價?

白時溫繼續:

“我的意思是,如果您原本就覺得她適合,只是擔心她的市場風險,我可以承擔一部分風險。”

“如果您覺得她不適合,那就當我沒打過這通電話。”

延相昊的表情這才緩了一點。

這句話就能聽了。

白時溫不是要強買角色。

他是在給導演一個臺階。

如果崔真理確實過了試鏡,但劇組猶豫於她的偶像標籤、輿論風險、商業穩定性,那白時溫願意用錢和資源把這部分風險兜住。

但如果導演判斷她演不了,他不幹涉創作。

這就完全是另一回事。

延相吳想了想。

“崔真理演員今天表現不錯。”

他沒有誇太滿。

導演都這樣。

嘴上留三分,心裏纔好轉身。

“不過我們還需要內部討論。

白時溫說:

“可以。”

“如果討論結果是她進入候選,我希望您通知我。”

“投資額度和具體條款,您可以讓製片方聯繫我的工作室。”

延相吳聽到這裏,終於確認了。

白時溫是真的要投。

而且投得很乾脆。

“白演員,方便問一句嗎?”

“嗯。”

“您爲什麼這麼看重她?”

白時溫看向化妝鏡。

鏡子裏的人穿着思悼世子的戲服,臉上卻是白時溫自己的冷靜。

“因爲她想當演員。”

“我明白了。”

“那我等您消息。”

“好。”

電話掛斷。

白時溫把手機還給白恩雅,然後拿起自己的手機打字。

【等通知。】

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沒過再換下一桌喫飯。】

中午午休。

片場臨時休息室裏,SK電訊的負責人到了。

對方來得很低調。

沒帶太多人,只帶了法務和一名商務。

之前白時溫和SK電訊籤的是季度短約。

算起來,明年一月就要到期。

這兩個多月裏,雙方合作非常順。

白時溫的全球熱度一路往上走,從威尼斯到公告牌、全美音樂獎,再到MAMA年度歌手,SK電訊那邊的廣告投放等於坐上了順風車。

而白時溫這邊也確實需要SK在免費演唱會當天提供通信保障。

六萬人規模的體育場,最怕現場粉絲髮不出圖,媒體傳不出稿,票務認證卡頓,任何一項都能讓白恩雅當場血壓升高。

所以這次續約,氣氛很輕鬆。

負責人把文件推過來。

“兩年,四十億韓元。”

“包含品牌代言、廣告拍攝、線下活動,以及本次免費演唱會通信合作的優先權益。”

徐恩珠昨晚已經把紅線版本發給白恩雅,幾處關鍵條款也都確認過。

今天這場會,本質上只是把已經談妥的內容落到紙面。

白時溫拿起筆,當場簽字。

“合作愉快。”

白時溫也伸手。

“合作愉快。”

白恩雅坐在旁邊,看着合同簽完,心裏也安穩了一點。

她現在越來越喜歡這種乾脆利落的合作。

報價合理。

條款清楚。

權責明確。

不用在會議桌上聽對方繞半小時“我們非常看重白時溫先生的潛力”,最後報價低得像來菜市場買打折蘿蔔。

送走SK電訊負責人後,休息室裏安靜下來。

白恩雅合上合同夾,忽然說:

“堂哥。”

“嗯?”

“鮮京免稅店那邊出事了。”

白時溫抬眼。

“什麼事?”

“VIP那邊把他們的牌照撤了。

“該不會轉給現代百貨了吧?”

白恩雅點點頭。

白時溫:“......”

一張免稅店牌照,看起來只是商業許可,實際上卻足夠讓兩家財閥重新掂量彼此的位置。

收一家,放一家。

給一家甜頭,給另一家敲打。

青瓦臺那邊的人,倒也不是完全不懂怎麼用小刀割肉。

至於這主意到底是誰出的。

白時溫腦子裏閃過那個“老師”的影子。

看來,白正勳那個新片概念越來越有現實土壤了。

十二月十三日。

水原華城行宮。

這幾天,白時溫的戲份一場一場往下收。

書房裏的水墨畫。

院落中的射箭。

孩子誕生後的短暫喜悅。

父子之間尚未徹底撕裂前,那些還能被叫作日常的片段。

上午十一點。

李俊益坐在監視器後面。

鏡頭裏,白時溫放下手中的畫筆,抬頭看向窗外。

華城行宮冬天的光落在紙面上。

一幅尚未完成的水墨畫。

一個註定無法完成的人生。

幾秒後。

李俊益終於開口:

“過了。”

副導演立刻拿起擴音器。

“白時溫演員,《思悼》戲份全部殺青!”

掌聲立刻響起來。

工作人員捧着一束花遞給李俊益導演,然後他親自走到白時溫面前,遞過去。

“辛苦了。”

白時溫接過花,微微鞠躬。

“謝謝導演。”

宋康昊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

“去唱歌吧,世子。”

白時溫看他。

“父王允許了?"

宋康昊笑了一聲。

“今天準你出宮。”

白時溫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世子服。

從《綠頭蒼蠅》到《思悼》,他好像總是在電影裏死。

好在片場外面,還有六萬人等着他活着走出去。

很快,場記招呼大家拍合照。

白時溫拿着花站在中央,李俊益和宋康昊一左一右站在他旁邊。

攝影組、服裝組、道具組、化妝組、場務,幾十個人擠在一起。

有人蹲在前排。

有人站到後面。

還有人高舉兩根手指,努力讓自己在照片裏留下證據。

“看鏡頭!”

“三,二,一!”

快門聲響起。

畫面定格。

白時溫在《思悼》的戲份正式結束。

剩下的拍攝,會繼續圍繞世孫繼承王位之後的政治清算展開。

思悼世子的死,仍然會留在電影裏。

但白時溫本人已經可以從宮牆裏走出來了。

他把花交給白恩雅,上車換衣服。

沒有慶功宴。

也沒有休息。

保姆車直接從水原華城行宮開往首爾蠶室。

因爲距離免費演唱會,只剩下五天。

下午兩點半。

蠶室奧林匹克主競技場。

幾天前還裸露着鋼架和電纜的場館,已經有了正式演唱會的輪廓。

主舞臺搭建完成。

延伸臺從體育場一側向內場伸出,邊緣包好防滑地膠,兩側燈架全部固定。

LG提供的大屏幕已經點亮,導播團隊正在反覆校準畫面比例。

外場區域也開始分區。

票務認證通道。

安檢口。

熱飲區。

臨時醫療站。

志願者休息區。

交通指引牌。

裝着暖手寶、應援棒和坐墊的第一批貨車,也都停在倉儲區。

白時溫從工作人員通道走進內場時,舞臺上正放着音樂。

"Do it do it Chu-"

"Do it do it Chu~"

Red Velvet四個女孩正在舞臺上彩排。

白時溫在內場停了一會兒,然後轉身往導播工作區走。

幾排監視器亮着。

主舞臺全景。

延伸臺機位。

內場觀衆席。

看臺遠景。

搖臂。

大屏幕輸出信號。

負責直播的導播戴着耳機,正和幾個機位導演確認彩排畫面。

白時溫走過去。

“您好。”

對方立刻站起來。

“白時溫xi,您好。”

兩個人簡單握手。

白時溫看向屏幕。

“您覺得怎麼能讓她們獲得更多曝光?”

tvN派來的導播是個經驗老到的人。

他下意識就從行業邏輯上回答。

“她們這個組合目前沒什麼鮮明特色,只能走少女時代早期那條路線,先把最漂亮的孩子推出去吸引路人,再用人氣反哺整個組合。”

白時溫轉頭看他:

“我是問在這場演唱會上。”

導播:“…………”

懂了。

Red Velvet未來走什麼概念,什麼時候換風格,誰站中心位,那是李秀滿和企劃部門該頭疼的事。

白時溫關心的是,在這場六萬人現場和tvN直播裏,Red Velvet這趟不能白來。

導播也是個聰明人。

他轉身,拉開控制檯的推子,將兩塊主屏幕的信號源切過來。

然後按住通話鍵。

“七號機,準備。”

“跟中間穿白色上衣那個女孩。”

“臉部特寫。”

監視器畫面一切。

裴珠泫的臉出現在主屏幕上。

排練狀態下的她表情沒有正式舞臺那麼滿,可鏡頭一推近,還是本能地把笑容揚起來。

導播轉頭看白時溫。

“我覺得,沒有人會在大屏幕上看到這張臉之後,不問旁邊的人一句。”

“她是誰?”

“哪個組合?”

白時溫盯着屏幕。

“所以全程只給她鏡頭?”

“不會那麼極端,但也差不多。平均分鏡在這裏就是浪費,先讓觀衆記住一個人,再讓他們順着這個人去查組合。”

導播說完,覺得自己多少應該證明一下專業素養。

他再次按下通話鍵。

“七號機,依次切成員特寫。”

畫面開始移動。

姜澀琪。

孫勝完。

樸秀榮。

再回到裴珠泫。

導攤了攤手。

“您看。”

不得不承認。

這確實是目前這個組合吸引路人最簡單的方法。

娛樂圈有時候很複雜。

可有時候也很簡單。

一張足夠好看的臉被放到幾十平方米的大屏幕上,就能解決很多問題。

舞臺上的裴珠泫並不知道導播室裏發生了什麼。

她還在跟着音樂走位。

副歌結束。

四個人側移。

裴珠泫轉身。

下一秒。

屏幕裏的她忽然消失了。

白時溫轉頭看向另一塊全景監視器。

她摔倒了。

旁邊三個女孩立刻停下動作,蹲到她身邊。

導播拿起通話設備。

“音樂停。”

伴奏戛然而止。

白時溫看了兩秒。

裴珠泫依舊沒有站起來。

他掏出手機,給白恩雅撥了過去。

“舞臺搭建是哪家公司負責的?”

電話那頭,白恩雅很快回答。

“堂哥,舞臺沒問題。剛纔工作人員看見了,是她落地的時候鞋跟歪了一下。”

“鞋?”

“演出鞋跟太高。”

“知道了。”

白時溫掛了電話,轉身繞出導播臺,往舞臺走。

舞臺上。

樸秀榮最先看見他。

“白時溫前輩。”

姜澀琪和孫勝完也立刻站起來。

三個女孩一起鞠躬。

“前輩好!”

白時溫點頭回應,走到裴珠泫身邊蹲下。

視線掃過她捂着的腳踝,又看了一眼那雙高得離譜的演出鞋。

“能站嗎?”

裴珠泫想撐着站起來,疼得倒吸一口氣,但還是嘴硬。

“......可以。”

“那就是不可以。”

裴珠泫:“…………”

話音未落,她就感覺一陣天旋地轉。

下一秒,整個人直接倒掛在了白時溫的肩膀上。

非常標準的傷員搬運。

標準到毫無少女漫畫氣息。

姜澀琪:“......”

孫勝完:“…………”

樸秀榮:“…………”

世界安靜了。

連遠處匆匆趕過來的白恩雅看到這一幕,都停在原地。

裴珠泫掛在白時溫背後,頭髮垂着,悶悶地開口。

“......前輩。

“這個姿勢.......有點奇怪。”

白時溫繼續往臺下走。

“比你單腳跳過去正常。”

裴珠泫:“…………”

道理沒有錯。

可她現在的世界是倒着的。

遠處幾名工作人員已經非常職業地把頭轉向別處。

不該看的不看。

不該問的不同。

演唱會現場工作守則,在這一刻得到了高度統一。

裴珠泫小聲說:

“能不能換一個體面一點的姿勢?”

白時溫問:

“什麼姿勢?”

裴珠泫沉默了一下。

聲音更小。

“......公主抱。”

白時溫腳步沒停。

“你是公主嗎?”

裴珠泫:“......”

她的臉一下熱起來。

幸好現在頭髮垂下來,把表情擋住一半。

“......不是。”

“那先忍着。”

白時溫繼續往醫務室的方向。

裴珠泫在他背後安靜下來。

接受了自己暫時作爲一隻麻袋的命運。

姜澀琪、孫勝完和樸秀榮跟在後面。

三個人的表情各不相同。

姜澀琪擔心裏摻着一點茫然。

孫勝完努力維持理性。

樸秀榮已經快把嘴脣咬出牙印了。

她想笑。

但不敢。

白恩雅跟在更後面給醫療組打電話。

“有人腳踝受傷了。”

“不用過來。”

她看了一眼前面被扛走的裴珠泫。

“人......人已經運過去了。”

走了一段。

裴珠泫又出聲了。

“前輩。”

“又怎麼了?”

“您能不能......"

她停了好一會兒。

“再問一遍剛纔那個問題?”

白時溫腳步稍微慢了一點。

“哪個?”

“公主那個。”

白時溫停下腳步。

他大概覺得這個要求有點莫名其妙,但還是問了。

“你是公主嗎?”

“在家裏......”

她停頓了一下。

“媽媽和爸爸是這麼叫的。”

白時溫安靜了兩秒。

然後把她放下來。

裴珠泫的腳剛要碰地,他手臂一收,重新調整姿勢。

下一秒。

她被橫抱起來。

這次終於是公主抱。

裴珠泫下意識伸手環住他的脖子。

視野也終於從地面恢復正常。

她抬頭。

離得太近。

近到能看見白時溫下巴隱隱冒出來的胡茬。

裴珠泫立刻把視線移開。

幾秒後。

又偷看一眼。

其實她以前一直覺得靠近白時溫是一件很玄學的事。

好像只要離他近一點,運氣就會自動變好。

可直到這一刻。

她才發現,所謂好運,原來也可以這麼具體。

具體到他會從導播臺後走過來。

具體到他會判斷她站不起來。

具體到他真的把她從舞臺上抱走。

哪怕一開始的姿勢,像一隻麻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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