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
鬥武臺。
劍生在臺上無聊的打呵欠。
這個呵欠打得很刻意,嘴張得極大,尾音拖得極長,打完還咂了咂嘴,像是在說你們林家,就這?
燒。
好在,臺下的林家族人,已經少了許多。
現在還在這裏的,都不是那種脾氣火爆之人,不然看到劍生這模樣,又得怒火中自從三天前,九叔放話,整個林家年輕一代都震動了,當天又有幾人上臺挑戰,且這幾位原本一直都在閉關衝擊真罡境,已經許久沒有露面了。
正當所有族人以爲,這一次終於可以治一下極其嘴臭的劍生了,可沒想到這幾位也敗了。
雖然比起先前來,他們明顯可以感覺到劍生勝的不像原先那般輕鬆了,可敗了就是敗了。
到現在,林家族人也不得不接受一個現實,論劍道造詣,族裏沒有人比得上臺上這個傢伙。
也正是因爲這一個原因,這第二天、第三天前來圍觀的族人是一天比一天少。
明知道沒有人能是劍生的對手,又何必跑來這裏看這傢伙囂張跋扈的模樣,徒惹自己生氣。
“林硯,你確定真的要上去?”
離着鬥武臺百丈外,兩道身影朝着這邊走來。
“族裏受辱,就是我林硯受辱,豈能不上?”
林明野嘴角抽搐一下:“你這話......說出來你自己信嗎?”
當林硯要回族裏上鬥武臺挑戰劍生,林明野也是跟着回來了,一路上他也是想明白了,林硯是衝着九叔的獎勵去的。
不過他擔心的是,林硯被九叔開出的豐厚獎勵給刺激到了,高估了自己的實力,到時候上臺被人一劍擊敗,那就太丟臉了。
“你跟我說說,是不是真的有把握擊敗劍生?”
“若是有把握,我當初第一天就來了。
林硯表情變得認真,看向林明野:“說實話,我沒有把握,這也是我一開始沒來的原因,我也怕輸了丟人,但九叔開出這般豐厚獎勵,我願意來搏一把,贏了名利雙收,輸了......大不了被四房的人嘲諷。”
聽到林硯的解釋,林明野也是認可的點點頭,他相信林硯說的是實話。
要是有把握的話,林硯早就回來了。
肯定是沒有把握,只是九叔開出的獎勵太豐厚,林硯才願意來搏一把,至於輸了......四房和三房有恩怨,肯定會藉機嘲諷林硯自不量力,但其他幾房的族人不會,因爲敗在劍生手上的族人太多了,林硯不是最強的一位。
“小心些,這傢伙的劍意很奇特,許多族人與他交手,劍都脫手了。”
“我會注意的。”
林硯點點頭,朝着鬥武臺走去,而臺下大部分人各自聊着天,有人注意到了林硯和林明野,但都沒當回事,沒覺得兩人是要上臺挑戰。
直到,林硯走到了鬥武臺邊,順着臺階往上走。
“這人是誰?怎麼這般陌生,這是要上臺挑戰?"不少人,終於注意到了林硯,紛紛側目看來。
“白色腰帶.......三房的。’“三房的人那麼少,換血境的我都見過,可這張臉很是陌生。”
“此人叫林硯,是三房分支上來的,今年踏入的換血境,據說練出了劍罡,劍道天賦不錯。”
“劍罡?臺上的那個劍生,這三天打敗的族人,哪個沒有劍罡?”
這句話一出來,衆人看向林硯的神情也是各異。
有人皺眉,有人挑眉,更多的是一臉茫然之後迅速轉化爲失望。
“還以爲是哪位外出的族人回來了。’“他要挑戰就挑戰吧,反正這麼多族人輸了,也不在乎多輸一個了。”
在場的林家族人,倒不是對林硯本人有什麼意見,而是來自於對林硯身份的偏見,在他們看來分支來的族人,就要比他們本家的族人要弱。
“多輸一場倒是沒什麼,只是這劍生已經在鬥武臺連續擺下擂臺快十天了,這林硯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在九叔放話給出獎勵後纔來,可不是爲了族裏的顏面,而是衝着九叔獎勵來的。
其他人聽到這話,看了眼說話的男子,四房的.......那就不奇怪了。
不過還是有不少人微微皺眉,四房此言不是沒有道理,要是爲了族裏的顏面,早該來挑戰的,偏偏拖到現在。
“林明行,你少在這裏陰陽怪氣,林硯一直在東江水域那邊執行任務,是我今天跟他提起,他才知道的消息,且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
林明野聽到林明行的話第一時間反駁,反正只要他不說,沒有人知道林硯早就已經知曉了此事。
三房和四房的恩怨他不管,但林硯這人不錯,他願意交林硯這個朋友,自然不會讓林明行在這裏用言語敗壞林硯的形象。
林明行眼底閃過一縷不易察覺的羞惱之色,他沒想到林明野會開口替林硯作證。
四房和三房的恩怨,族裏都知道,每次他們兩房的人言語爭辯,其他幾房向來中立不會插手,林明野這一開口,等於是站在三房那邊了。
雖然林明野代表不了大房,但林明野的親哥可是年輕一代十強之一,在大房年輕一代當中很有影響力,林明野站林硯這邊,對四房不是一個好消息。
“即便是剛知道,現在前來那也是自取其辱。”林明行冷哼一聲:“族裏這麼多劍道強者都不行,他以爲他是誰,這不是上趕着又讓那傢伙趁機囂張起來?”
“所以要都和你一樣,躲在下面當縮頭烏龜纔算好?我沒記錯的話,你林明行也修煉過一段時間的劍法。”
“林明野!
"林明行一臉怒色盯着林明野,他是修煉過一段時間劍法,爲此還特意去請九叔指點,結果換來九叔一句“劍道天賦平平”,當時還因爲此事被林明海這混賬追着嘲諷了好一陣,宣傳的全族年輕一代都知道,最後把他逼急了從劍法換成了刀法。
林明野撇撇嘴,不再搭理林明行,而是目光轉向了臺上。
鬥武臺上。
劍生百無聊賴地打着呵欠,見林硯走上來,他連姿勢都沒換:“又來一個,報上名來。”
“三房林硯。”
“什麼境界?”
“換血二轉。”林硯沒有在意劍生對自己的輕視態度,淡淡道:“我會將境界壓制到換血一轉。”
“別,你就全力施爲就行,不用壓制實力。”
劍生連忙擺手,以自己在劍法上的造詣,對付換血二轉也不是沒有勝算。
最主要的是,同境界的話太無趣了,幾乎沒有人能夠接下自己三劍,反正今天也是最後一天,估計林硯就是最後一位了,倒不如逆伐換血二轉,給自己找一些刺激。
“你確定?”
“確定。
聽到劍生確定,林硯點點頭,對方既然要自己不壓制境界,那自己成全他就是。
而臺下的圍觀族人,聽到兩人的對話都有些懵。
“這林硯真是分支族人出身?”
“錯不了。”
“分支族人是去年纔來的,一年時間林硯就換血二轉了?還是來的時候已經是換血境了?”
許多不瞭解分支情況的,臉上都露出了疑惑之色,一旁的林明野解釋道:“林硯來咱們族裏的時候,才只是三次磨皮。
做到。
三次磨皮?
林明野這話一出,不少林家族人神情都變得嚴肅起來,視線齊齊落在林硯身上。
短短一年多時間,從三次磨皮到換血二轉,這修煉速度.......他們在場沒一人能夠林明行眼底的陰翳之色更濃,林硯竟然這麼快突破到了換血二轉,按照這修煉速度,三房怕是得要再出一位林明松。
“換血二轉,憑着境界上的優勢,沒準這一次林硯真的能贏。”
有人眼睛亮了起來,既震驚於林硯修煉速度,又看到了此次比鬥林硯勝利的希望。
劍生的劍道造詣高沒錯,可憑着境界的壓制,未嘗不能彌補上這份差距。
了。”
再強,難不成還能夠以換血一轉逆伐換血二轉?
“哼,以換血二轉對換血一轉,就算贏了也不光彩,要是輸了那就徹底丟人丟大看到不少族人對林硯有着期盼,林明行直接潑了一盆冷水下去。
總之,他絕對不願意看到三房任何一人出風頭。
這一次林明野都沒開口反駁了,因爲現場沒有人再搭理林明行了。
林明行的心胸太狹隘了!
你們四房和三房有恩怨沒錯,平日裏互相爭鬥也可以,但眼下事關林家顏面,就該放下恩怨一致對外,哪怕內心深處不願意見到林硯獲勝,面上也要裝一裝。
四房......是越走越偏了。
鬥武臺上,劍生臉上帶着輕慢之色,倒不是他真的小覷林硯,畢竟以換血一轉對換血二轉,他還沒這麼自大。
不過是故意用神情來激怒林硯,讓對方難以保持平靜。
“別浪費時間了,拔劍………………”
劍生話說到一半,忽然頓住了。
因爲林硯握劍了。
在確認了開始之後,林硯右手自然地握住沉淵劍柄,但就是林硯握住劍柄的那一瞬間,劍生的話戛然而止。
在外人看來,林硯只是握劍,然而林硯這舉動卻是讓得他眼皮微微抖動了一下,瞳孔不易察覺地收縮了半寸,他盯着林硯的右手,喉嚨無聲地滾動了一下。
師傅曾經說過,一個劍客,從握劍的那一刻起,就能夠判斷出對方在劍道上的實力。
林硯看似只是簡單的一握,然而落在劍生眼中,卻是渾然天成,無懈可擊。
這是他在林家鬥武臺數天來,從來沒有遇見過的。
前幾天,哪怕是林家那幾位劍道天才,哪怕已經修煉到了換血四轉,在握劍那一刻,他都能夠找到破綻,在對方握劍那一刻,他就明白......對方不如自己。
可眼前的林硯,他看不透,一點都看不透。
“等一下!”
眼看着林硯就要將劍拔出,劍生清了清嗓子,語氣比方纔多了幾分正經,“我想想你還是壓制境界,我們比的是劍道不是境界。
劍生這話一出,臺下不多的林家族人爆發出一陣譁然。
這傢伙這次不裝了?
“林硯也許真的能贏。”
林明野眼中有着精光,先前這傢伙還在臺上打呵欠、極其囂張,甚至還要以換血一轉逆伐換血二轉,而現在林硯剛握劍,什麼都沒做,對方就自己改口了?
這說明什麼,說明劍生心虛了。
“要不,去喊其他人?”
在場的人,不只是林明野察覺出來了,如果林硯真的有贏的可能,是不是該通知其他族人過來。
“你願意離開?!
“不願意。
"I提議的人搖了搖頭,林硯如果輸了,那他去通知其他族人沒意義,如果林硯贏了,那他就錯過了一場精彩絕倫的比鬥。
劍生不是沒察覺到臺下林家族人的譁然聲,但他不在乎,只是目光盯着林硯,等他回答。
林硯面色不變,只是微微頷首。
“好。”
一個字,不輕不重,情緒和先前一樣,沒有任何變化。
鬥武臺上安靜了片刻,劍生深吸一口氣,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恢復了平穩,但眼底的輕慢已經徹底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對待真正對手的鄭重。
“請。
劍生抱拳,隨後拔出了背上的劍。
他的劍,不是在腰間,而是在背上。
長劍出鞘,銀光色的劍芒流轉。
林硯同樣抱拳還禮,沉淵劍出鞘,劍尖斜指地面,黝黑的劍身如深淵一般古井不波。
鬥武臺下林家族人的議論聲這一刻也是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臺上那兩道身影上,屏息以待。
一息!
五息!
十息!
臺上兩人誰都沒有動,不少族人疑惑,不明白這兩人是在做什麼。
負責擔任裁判的林守望,此刻看向林硯的眼神帶着一絲驚訝,小輩們看不出來,他卻是清楚這兩人在做什麼。
劍機交鋒!
不是拼血罡,不是拼境界,而是一種更本質的,屬於劍與劍之間的牽引與交鋒。
一山不容二虎,一臺不容兩劍!
這劍......指的是圓滿級劍意。
劍生修煉出了圓滿級劍意,林守望這些天已經見識到了,只是他沒想到,來自分支的林硯,竟然也修煉出了圓滿級劍意。
三房這次是真的找到了一個好苗子。
不管此次比鬥林硯能不能勝,憑着這劍道天賦和修煉速度,未來五年之內,三房必然再增一位真罡境強者。
三十息後,劍生先動了。
不是他找到了林硯的破綻,是他扛不住了,這是他第一次與人劍機對峙竟然處於下風。
一劍刺出,劍光如水。
劍鋒過處,空氣如水面般盪開層層漣漪,劍光從漣漪中穿出,無聲無息,卻鋪天蓋地。
流水劍意。
臺下不少林家族人認出了劍生的這一劍,面色微變。
當日明辰哥就是敗在這一劍上,他們沒想到的是,劍生竟然沒有任何試探,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面對劍生這一劍,林硯不退不讓,沉淵劍自下而上撩起,墨色的劍身在空中劃出一道圓弧,沒有水波,沒有漣漪,只有行雲流水般的順暢。
深潭。
流雲十三式。
同樣是圓滿級的流雲劍意,劍意一出,劍生長劍所帶動的水波瞬間被壓。
兩道劍光碰撞,沒有金鐵交鳴的脆響,只有悶悶的“噗”聲,像是兩塊巨石沉入林硯站在原地未動,而劍生卻是小退了半步。
林硯佔據上風了!
臺下驟然喧譁。
“他破了劍生的流水劍意?”
“不是破了,是壓了,林硯同樣也是圓滿級劍意,流雲十三式的圓滿級劍意。”
不等衆人驚歎,林硯的第二劍,第三劍,第四劍......已經揮出。
流雲十三式在他手中如同真正的流雲,一劍接一劍,劍劍相扣,不給劍生任何喘息的機會。
劍生左支右絀,連連後退,手中的劍光雖然依舊綿密,卻始終無法扳回局面。
臺下,林家族人的眼睛越來越亮。
“壓着打!”
“這還是第一次看到這傢伙被壓着打!”
“林硯!林硯!”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隨即更多的人加入進來。
聲音不大,畢竟臺下攏共才二十來號人,但那股壓抑了十來天的憋屈,正在一點點地釋放出來。
林明行的臉色很難看,嘴脣抿成一條線,剛剛他差一點也跟着喊出聲,好在反應過來,第一時間抿住了嘴。
臺上,劍生被逼到節節後退,最後竟主動後退一步,站在了鬥武臺的邊緣,再退一步就要掉落下鬥武臺。
劍“你很強,能夠逼得我動真格了。”
生神情很凝重,手中長劍再次舉起,只是這一次的劍勢變了,不再是綿密的水波,而是漫天的劍氣,帶着肅殺之意。
另外一道圓滿級劍意浮現。
但劍生並未就此停止,兩道劍意於劍身開始融合。
“林硯,接下來我要施展的乃是疊劍訣,兩道圓滿級劍意疊加,你且看好了!
兩道劍意轟然爆發快速交織在一起,化作一道巨大的劍光,朝林硯碾壓而來。
鬥武臺邊緣,林守望眼中有着精光,將兩道劍意疊加,威力遠非一加一可比,他已經做好準備,若是林硯接不下這一劍,他就要出手相救,決不能讓林硯受重傷。
林硯面色不變,沉淵劍橫在身前,劍身上銀白色的光芒驟然亮起。
劍身上的銀白色光芒越發濃郁,隱約可見細密的紋路在劍身中流轉,如同暴雨傾盆,鋪天蓋地。
覆雨劍意。
融流雲十三式與覆雨劍意的四相凝罡劍,揮出!
一劍揮出,劍光如瀑布倒懸。
轟!
鬥武臺上氣浪翻湧,青石板地面炸開數道裂縫,這裂縫直接向着劍生腳下席捲,最後氣浪直接將劍生給砸下了鬥武臺。
掉落下臺的劍生,看着自己手中的長劍,有些不敢置信,他引以爲傲的兩道圓滿級劍意,竟然還是敗了。
對方同樣也練成了兩道圓滿級劍意,且比自己融合的更完美。
自己還有第三道劍意,只是沒能達到圓滿級,若再疊加一次………………
然而這念頭僅僅是在腦海中一閃,便是被他否掉了,他的驕傲不允許他疊加不圓滿的劍意。
劍“我敗了!”
生抬眸看向林硯,他想要從林硯眼中看到激動,看到擊敗自己的興奮,或者聽到自己認輸後的長鬆一口氣,可讓他沒想到的是,林硯的神情還是那般平靜,甚至他剛剛抬眸一剎那,好像還從林硯眼中看到了一縷失望之色。
成。’是自己看錯了嗎?
“可惜了,原以爲對方能夠逼得我動用七八成劍道上的實力,沒想到只是三林硯確實有些遺憾和失望,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太弱了!
自己和對方動用同樣的兩道圓滿級劍意,就能夠將其給壓制住,不是因爲自己的劍意更強,而是因爲流雲劍意和覆雨劍意融合起來更強。
到現在林硯也是知道自己武道樹上的那些劍法樹葉爲何會分枝了。
連枝的劍意,更容易融合,融合後的威力也更強。
林守望看到劍生主動認輸,看向林硯的眼神也是帶着欣慰之色,緩緩開口:“林硯勝。”
簡簡單單三個字,落在鬥武臺上,卻像石頭砸進沸騰的水面。
本就因爲劍生主動認輸而一片喧譁的臺下,此刻聲音更是震天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林硯,有好奇,有讚歎,也有欽佩。
換血二轉,兩道圓滿級劍意,三房這次是出了一位頂尖天才了。
林明野笑得合不攏嘴,看着林硯緩緩收劍,此刻的他腦海裏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林硯這傢伙,先前說的是不是真話?
原先他以爲這場戰鬥即便林能勝,那也是艱難取勝。
畢竟林硯自己都說了沒有把握能夠擊敗劍生,可現在全場看下來,戰鬥沒有任何的波折,從一開始劍生都被林硯給壓制着。
這是沒有把握能夠做到的?
不過等看到林下臺,林明野也不想了,快步迎了過去。
不管如何,林硯贏了那就是好事。
“林硯,真有你的,藏得那麼深。”
林明野上前,用拳頭捶了林硯手臂一下,與此同時其他族人也是有人開口。
“林硯,很不錯,給咱們林家保住了顏面。
大部分林家族人都對林硯釋放出了善意,而四房林明行幾人,在劍生落敗那一刻,就灰溜溜地離開了。
林硯也是頷首回應,但並未在鬥武臺上停留,而是朝着三房區域走去。
剛剛已經有不少族人跑開去傳消息了,再不走,自己就要被人圍觀了。
五房區域,山腰亭子。
林守淵舉着一枚黑子,懸在半空,遲遲沒有落下。
何遠樵坐在他對面,手中的白子已經落盤,笑吟吟地端起茶盞,吹了吹浮沫,神情輕快。
“今天可是最後一天了。”
“天色尚早。”林守淵將黑子落在棋盤一角,聲音聽不出什麼情緒。
何遠樵不緊不慢地跟進一子,抬眼瞥了他一眼,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其實守淵你沒有必要開出那等獎勵,若覺得劍生折損了林家顏面,我讓他收斂些,最後一戰故意落敗就是,你我相交多年,這點面子我還能不給?
“不必。”
林守淵執棋的手指微微一頓,老臉抖了一下,隨即若無其事地落子。
來了!
這傢伙憋了十天,終於要憋不住了。
何遠樵笑呵呵地又落一子,語氣愈發悠閒:“也是,你這性子場未能分出勝負,最,向來要強,你我後約定好了,以弟子的劍法造詣來論輸贏,如今看來當年連戰三在教導弟子上...…………哎,劍生這孩子雖然長得醜了點,點放棄劍生,可在我看來......有缺者,方能至極…………………
當初還有其他劍道強者因爲這一圖窮匕見,步步逼近!
林守淵聽出來,何遠樵這老傢伙要開始炫耀了。
只是何遠樵還沒說完,亭子外臺階上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明山臉上帶着林守淵從未見過的激動,人還進入亭子就高喊道:“九叔,林硯贏了,林硯戰勝了......劍生!”
“什麼?”
何遠樵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他猛地轉頭看向林明山,聲音拔高了幾度。
“你說誰勝了?"“林硯!我們林家三房的林硯!兩劍就把劍生給劈下鬥武臺,劍生親口認輸!“林明山很激動,這十來天最憋屈的就是他們五房了,現在終於是狠狠出了一口惡氣,如果林現在的話,他此刻都會忍不住抱着林硯啃兩口。
何遠樵的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他的目光從林明山身上移開,下意識地看向林守淵,卻發現老友正端着茶盞,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那動作和他剛剛端起茶盞時一模一樣,甚至連吹浮沫的節奏都如出一轍。
林守淵放下茶盞,拈起一枚黑子,落在棋盤上。
“老何,繼續下棋!”
“我還下個屁!
何遠樵不裝了,袖子一掃,整個棋盤的棋子瞬間飛了。
林“怎麼,你個老東西輸不起!”
守淵也是猛地站起,何遠樵呸了一口,瞪着林守淵:“我還不瞭解你,死要面子的傢伙,如還果你要真知道那什麼林硯的劍道造詣,早就第一天就安排林硯上場了,會讓我囂張這麼多天?這林硯劍道天賦強,但和你有個屁的關係。’亭子外的林明山,看着劍拔弩張的兩人,默默地往後退。
兩位神仙打架,他還是不要被殃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