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的聯邦首府是躁動的,是喧鬧的。
葉赫的計劃成功了一大半,在70張身份卡的70位持有者當中,有足足十人與搜尋身份卡的其他人起了衝突。
別看這個比例只有七分之一,10個人其實已經夠多了!
隱藏身份不暴露自己持有身份卡的人就佔了一半,在情況不明確的時候,很少有人會願意主動暴露自己成爲衆矢之的。
另外還有十幾人,在葉赫發佈了特殊任務以後,立刻就爲了那50積分而奔波去了,根本沒來得及與尋找身份卡持有者的其他人碰面。
所以最終的結果,就只剩那麼十個人與其他人產生衝突。
這些人裏有一大半是和教授差不多,對自身實力或自己所處的勢力有着足夠的信心,哪怕直接表明瞭自己持有身份卡也不怕被人奪走。
因此,最後的最後,這一整個夜晚下來......也只有那麼三個身份卡持有者與其他人發生了戰鬥。
與之相關的三張身份卡一張被奪走,一張被保住,還有一張下落不明。
當然,葉赫知道這張下落不明的身份卡,其實是被原持有者用苦肉計藏了起來。
雖然這仍然算是被他保住了自己的身份卡,但很不幸的是......
跟隨葉赫一起來到聯邦首府的麥金利女士,意外的遇到了正在取回身份卡的他。
麥金利女士昨晚生了一晚上的悶氣。
她和另外兩位女士一起陪了葉赫兩天,她們居然沒有得到葉赫發放的身份卡。
同時經歷過薩爾茨堡和赫爾辛兩座城市的狂歡,麥金利非常清楚,在葉赫這裏“資格”其實很重要!
這個男人從不按常理出牌,實力僅僅只是門檻,資格更是敲門磚。
要獲得他的最後的獎勵,甚至還需要一點點的運氣!
但還好身份卡的獲取不難......
“葉赫說早點起牀的鳥總能喫飽蟲子,原來是這個意思啊......”
麥金利也沒想到,天一亮就想去葉赫那邊碰碰運氣的自己起了個大。
然後居然在半路上的一條小巷子裏,看到了一位正在從牆縫裏掏出一張黑色卡片的先生。
因爲她的出現,這位先生握着卡片的那隻手尷尬的停在了半空中。
他認識麥金利女士,知道即使是全盛狀態下的自己,也不一定是麥金利的對手。
更別說昨晚已經在其他人圍攻下身受重傷,現在的實力僅僅只有三四階超凡者水平的自己了。
“看在我心情不錯的份上,放下它,我讓你安全離去,如何?”
麥金利笑的很開心,男人似乎也沒得選,他的手已經開始了下垂。
但在他徹底鬆開這張身份卡,讓手裏的卡片掉落在地面上之前......
男人突然注意到麥金利的臉上迅速收斂了笑容,表情開始變得冷漠。
這位女士的目光也越過了自己,看向了這條實際上還挺開闊乾淨的小巷子的另一端。
順着麥金利的目光,男人也扭頭朝另一邊望去,一雙刃尖刺入地面超過二十公分的利刃,立刻映入了他的眼簾。
但順着刃身向上望去,男人卻看到了一雙被金屬保護殼包裹的......“膝蓋”?
哦,它們原來是一位女士的雙足,同時應該也是這位女士的武器!
透過保護殼的縫隙,男人看到了許多精細的齒輪正在這雙“膝蓋”的內部運作着。
它們的動力來自於更上方的“大腿”位置,兩枚小型的蒸汽鍋爐取代了這位女士的髖骨存在於那裏。
通紅的金屬組件在微微顫動着,灼熱的蒸汽從幾個散熱孔裏間歇性的噴出。
那是一種動力源隨時可以供給出足夠動力的力量感,就像是已經加滿了燒紅煤炭的火車鍋爐一般,自然給予着目擊者一種視覺衝擊。
這位女士的整個下半身,都充滿了這種狂野而又躁動不安的“視覺衝擊”感。
不過她那具有細長線條的上身卻,被一件類似於火車售票員的制服包裹。
她那雙已經不是人類的機械眼眸,更是被一層墨鏡般的護目鏡籠罩。
只看“上面”的話,這位女士的身上又有着一種奇特的,令人一眼就會格外注意到的“冷豔”的氣質。
兩種不同的“溫度”同時存在於一個人的身上,卻巧妙的結合到了一起,形成了獨屬於這位女士的獨特氣質。
一種暴力已然表現在外,並不吝於傾瀉給任何人的危險氣質!
“聯邦S級通緝犯,【惡毒教母】,麥金利?”
“聯邦S級賞金獵人,【霧影刃】,卡密爾?”
因爲活動區域不同而一直沒能碰過面的這兩位女士,居然在聯邦首府遇見了“久仰大名”的對方。
似乎......一場大戰在所難免了?
被兩位女士夾在中間的男人欣喜了一下,因爲她們如果打起來了,或許自己可以趁亂帶着身份卡逃走?
但披着貂皮大衣的麥金利女士,在抬起自己的女士煙槍抽了一口,吐出一團煙霧以後,忽然對對面的卡密爾說道:
“把它讓給我,我可以介紹你認識葉赫?他應該會對你很感興趣的。”
說話的同時,麥金利女士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玩味的微笑。
她很放鬆,因爲她的想法和男人完全不同,覺得自己今天應該不會和卡密爾打起來。
".......
"......"
卡密爾居然也立刻同意了麥金利女士的交易?
同時她還向前壓低了上半身,令兩片蒸汽從她髖骨位置的排氣孔裏猛烈噴出......
就像是火車即將啓動前的汽笛鳴號一樣!
"......"
男人早就因爲卡密爾同意了麥金利的交易而心如死灰,見卡密爾即將向自己發起衝鋒,他更是被嚇得亡魂大冒的立刻就要認輸求饒。
但他的求饒聲慢了一步.......
“啊!”
白色的蒸汽從巷子頭衝鋒到了巷子尾,一根不沾半點血跡的“足刃”停在了麥金利女士的身前,足刃上還有一張毫髮無損的黑色卡片。
小巷子裏的蒸汽漸漸散去,露出了男人身首異處的屍體。
但很可惜,這兩位女士顯然都不會在意他的死活。
“跟我來吧,我帶你去見葉赫。”
麥金利女士接下了刃足上的黑色卡片,稍微因爲凱撒展示在她瞳膜上的文字而愣了一瞬間,便恢復了正常。
而卡密爾也對麥金利微微一點頭,便與麥金利一起行動了起來。
“你算是找對人了,我聽說你一直都在尋找變回人類的辦法?我想葉赫一定能滿足你這個需求,而且還不一定會需要你獲得最終挑戰的願望!”
因爲“久仰大名”,所以兩位女士互相展示了對對方的忌憚以後,並不會兩敗俱傷的發生戰鬥。
並且卡密爾還知道麥金利接連參加了兩次“狂歡”,麥金利則是知道卡密爾從來不加掩飾的在追求着什麼。
說起來,麥金利和卡密爾其實還有點“淵源”,兩人其實很相似!
她們都是來自於,曾經統治了整個聯邦的地下世界的【黑王】的家族。
只不過她們一個是遠房支系的一個小家族的族母,一個是【黑王】曾經的親姐姐……………
在【黑王】遇害後,【白王】希區克又不出面管事。
聯邦政府便將整個聯邦的地下世界的統治權,分裂給了大大小小的“地下皇帝”,令整個聯邦的地下世界再也“振作”不起來了。
麥金利很想知道【黑王】遇害時,卡密爾這個曾經的【黑王】的姐姐,也是【黑王】的第一近衛到底在做什麼。
有傳言說,因爲【黑王】利用遺蹟裏的科技,將卡密爾這個親姐姐強行改造成了現在這幅模樣,所以卡密爾一直對【黑王】心有不忿。
甚至還有人說就是卡密爾殺死的【黑王】。
麥金利對這些流言都不相信,她“小時候”見過【黑王】一面,知道那其實是一個外強中乾的懦弱的男人。
那種男人......是不可能有膽子撫養自己長大,並支持了自己上位的親姐姐下這種毒手的,於情於理都說不過去。
“爲什麼,不需要“願望”?”
卡密爾開口打斷了麥金利的思緒。
她的聲音雖然保持了人類的腔調,具有她和麥金利這種年紀的女士們獨有的“磁性”,但卻毫無感情起伏,異常冷漠。
“因爲他的能耐遠超你的想象!”
麥金利的目光略微有些迷離,一想到過去那兩天的遭遇,她就止不住的有些腿發軟。
要不是有另外兩位女士分擔,要不是自己來到聯邦首府以後立刻休息了一天一夜......麥金利並不覺得自己還能像現在這樣自如行動。
當然,她想傳達給卡密爾的有關葉赫的“能耐”,並不是這方面的東西。
“珍貴的生命之水他應有盡有,即使是把人的靈魂從地獄帶回來,對他來說也只是一件“小事”!
他是一個做什麼事都需要看他心情的男人,如果他心情好,他什麼都願意幫忙,並且還不會特地要求什麼“回報”。
所以他的“願望”是特別彌足珍貴的,一定不會輕易浪費在,對他來說只是舉手投足就能完成“小事”上!”
麥金利對葉赫確實有足夠深刻的瞭解,把葉赫“興趣”驅動的性格說的深入淺出,淺顯易懂。
但卡密爾顯然還有些不相信她的說法,在她的認知當中,很少有人會喫力不討好的浪費時間精力和財力去滿足自己的“興趣”。
不過麥金利的說法對她是有利的,她過分理智的意識也讓她明白,質疑麥金利沒什麼必要。
先見到了葉赫,看看情況再說。
十幾分鍾後......
“你在......玩弄我?”
卡密爾很難詮釋憤怒這種情緒,更別說更進一層的“怒極反笑”。
因爲麥金利居然把她帶到了聯邦最高法院的大門口!
葉赫在這裏?這怎麼可能?!
“葉赫就在這裏,不然我來這裏做什麼?自首嗎?”
麥金利記得很清楚,葉赫跟她們提起過,他得先到聯邦最高法院來做點“正事”。
既然昨天葉赫忙着逛街併發放身份卡去了,他這份“正事”肯定會轉移到今天。
也就在麥金利話音未落的時候,卡密爾忽然扭頭看向了另一邊的道路盡頭。
一個存在感極強的男人,正踩着晨曦,撞碎清晨的薄霧,緩緩朝她們這邊走了過來。
黑紅相間的正裝令這個男人看上去格外“深邃”,那些危險的紅色隱約間居然在“流動”着,就像是這個男人正在身披一層沒有完全凝固的岩漿一般。
儘管只是幻覺,但僅僅只是目擊了這個男人的衣服,所有人都會有一種問到了硫磺味的詭異錯覺。
“嗤......
許多蒸汽從排氣孔裏噴出。
還好麥金利女士拍了拍卡密爾的肩膀,驚醒了她。
她赫然發現,自己竟然不知不覺的對這個正在靠近的男人擺出了預備戰鬥姿態!
連“人性”所剩無幾的卡密爾,也僅僅只是因爲這個男人的靠近就準備“殊死一搏”了嗎?
離得近了,卡密爾看清楚了葉赫的面容,也看清楚他那雙帶着笑意,實際上令人感覺很“溫和”的目光。
可那股“風暴”正在迫近的窒息感卻越發強烈了......
這個男人就這麼自顧自的前進着,真的就像是一場正在移動的風暴,天災!
他其實不針對前進道路上的任何人,以及任何事物。
可任何人,任何事物,要是攔住了他的去路,卻又一定會被他“不經意”的在路過的同時碾碎!
這就是葉赫!
“瞧,葉赫來了。”
麥金利女士提醒了卡密爾一句,然後狠狠的抽了口煙。
她目光復雜的望向了那個朝自己走來的男人,每次看到這個男人,自己總是會忍不住的心馳神往......
被這個男人碾碎其實是很無辜的,因爲他甚至不針對任何人,會死掉的毫無價值。
但被這個男人“碾碎”......卻又格外愉快……………
麥金利嘗試過徵服眼前的男人,她有那個技巧,但她沒有與之抗衡的體力,只能被其反過來徵服咯。
“早上好,女士們。”
直到葉赫已經站在了兩位女士的身前,卡密爾還是有些肢體僵硬。
從髖骨位置的鍋爐排氣孔裏不停的噴出蒸汽,似乎說明了她內心格外的不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