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這個時辰過來?”
“今日傍晚行宮使館傳出消息,西涼、犬戎、苗疆三國使臣全部中毒了。而就在晚飯前夕,西涼王爺不治身亡,”
“什麼?”
靜瑤大驚,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而且爲什麼她的人還沒把這件事彙報給她?
“查出來原因了嗎?”
“沒有。”
“那現在皇上打算怎麼辦?使館裏的那些人又是怎麼說?”
赫連風華扯過一把椅子往上一靠,半晌纔到,“皇上命人在查,而西涼與苗疆犬戎的人之前已經進宮討要公道了,只是這下藥的人怕一時半刻查不出來。”
“不,我們當務之急不是要查下毒的人。而是守好各路城門,不能讓他們偷偷回國。”
聽着赫連風華帶過來的消息,靜瑤反而突然冷靜了下來,也不再心慌了,考慮事情也是異常的清晰。
聞言赫連風華心中一凜,“不錯,不能讓他們私自跑回國去,至少在下毒一事沒有結果的時候不能讓他們出城。”
他說着倏的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摟住靜瑤,對着她的紅脣就是重重的親了一口。“辛虧你想到這一層了,要不然讓他們先回去可就是麻煩一樁了。爺現在就去處理這件事情,回頭再來看你。”
赫連風華放開靜瑤,就出去了,只是過了半個時候之後赫連風華卻突然又回來了。
靜瑤以爲他是處理好了事情纔回來的,可沒想到卻不是如此。
“我們察覺的晚了,據城門口的人說,在傍晚的時候他就見到有外族人裝扮的男子出城了,我已經派人去追,不過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追上的可能性太小。另外此人暫且是哪國的還不知道,但是有一個人出去了,那麼其他國的肯定也有人出去了。”
“如此的話,看來只能儘快找出兇手了。”
“不用找了,明日早朝就該有結果了。”
赫連風華說的篤定,靜瑤心頭一動,難道?
翌日
大批大批的御林軍從宮中出來,而御林軍最前方帶隊的人則是大皇子與二皇子。
如靜瑤所想,御林軍是衝着沈府而去,不到半個時辰,沈府的家產細數被抄,所有的家眷一律被收監。石獅子後的大門被貼上了長長的封條,靜瑤知道沈家這次是徹底的倒了。
給皇子下蠱,刺殺皇帝是一罪,破壞當年清河堤壩使數十萬災民受難是一罪,而三國使臣下毒又是一罪,再加上沈家這些年做過的各種壞事,如沈老夫人與蘭妃爲霸佔嫡女夫家財產而將嫡女夫家王立東一家滅門等等,數罪併罰,三族滿門抄斬,家丁奴僕一律流放,家產全部充入國庫。
因罪責嚴重,與沈家維持姻親關係的蔣家自然不能倖免,而沈嬌這種沈家的出嫁女都一樣被牽連,當然了沈嬌早就被靜瑤命人給殺了,可沈嬌留下的唯一女兒王春兒還在。大皇子那些人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真的不希望沈家留下一點血脈,就王春兒這種沒人會注意的存在都被拖出去了。
本來二皇子還想讓人將王秋兒也給帶出去的,畢竟王秋兒名義上也是沈嬌的女兒,只是被靜瑤攔住了。
王秋兒的身上沒有沈家的血,這一點她很清楚,既然如此她就不能看着有血緣關係的妹妹被人給冤殺了,當然了也好在她之前有將府裏的人都調查一番,纔有關於王秋兒身世的詳細證據,否則王秋兒還真不好保下。
“郡主,咱們回吧!”
“嗯,三日後咱們再出府。”
三日後是沈家衆人問斬的日子,她自然要出來看看。
西陵伯府
“郡主!”
“怎麼了?”
小雨的臉色看起來有些怪異,不過卻示意靜瑤往那邊看看。
隨着小雨的眼神看過去,赫然發現那蔣姨娘正跪在她的院子裏,而那王夏兒也跪在一旁。
靜瑤眼神一冷。
“去,將我那好妹妹扶起來,在我的院子裏跪着,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本郡主怎麼苛責自家姐妹呢。”
“是!”
小雨早就想將這兩人趕出去了,誰知道這兩人就和牛皮糖似得,死粘着這院子的地就是不肯起來。
無奈她只能讓這兩人跪着,一直等到郡主回來。
得到靜瑤的準確吩咐,這下小雨沒再客氣,一把就將那王夏兒給拉了起來,然後按到遊廊的座椅上。
“蔣姨娘今天這是何意?”
“郡主,郡主!”蔣姨娘稍微往前跪着挪了幾步,而後幽幽的道,“郡主大人有大量,之前是奴婢的不對,還希望郡主不要和奴婢小人見識。今後奴婢一定全部聽郡主的,郡主說往東奴婢絕不敢說往西。”
靜瑤聞言不禁挑眉,這女人跑來她院子跪着就爲了這些莫名其妙的話?
見靜瑤不說話,蔣姨娘有些覺得尷尬,當然了還有些羞惱,其實她也不想來找靜瑤投誠。可是沒辦法誰能想到沈家這麼快就到了,甚至連蔣家都被算在內,這下好了她的靠山全都倒了,這讓以後她在伯府裏還怎麼過?
想到這裏,她就想一定要儘快爲自己找條後路纔是,可是她想來想去也沒想到什麼好的路子。無奈便只有來找靜瑤投誠了,她可是見過那沈嬌的慘樣的,那時沈府可都還在呢,沈嬌就那麼慘了。蔣姨娘生怕靜瑤也會像對待沈嬌那樣對她,她可不想變成沈嬌那樣。
其實蔣姨娘不知道的是靜瑤並沒想找她的麻煩,當然了前提只要她夠安分。在靜瑤看來蔣姨娘與她之間並沒有太深的仇恨,唯一讓她很厭煩的就是曾經與沈家的那層關係了,如今沈家倒了蔣姨娘與對方也就沒有什麼了,所以她暫時並不打算對蔣姨娘做什麼。
不過不打算歸不打算,冷冷對方也是好的,免得她始終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因而靜瑤對上蔣姨孃的眼睛突然冷了下來,“來人,將她給我趕出靜蓮院,沒事不許她來這裏。”
“是”
“郡主,不要啊,郡主,您聽奴婢說完啊,奴婢錯了真的錯了。”蔣姨娘被小月和小雨一起架了出去,只是她顯然不甘心,仍然大喊着。
靜瑤無語,這都什麼人啊,也真真的太過涼薄了些,自己的親人馬上就要被處斬了,她就算沒辦法救對方,好歹也表示表示傷心吧,可結果呢,以前的靠山剛被關起來這就迫不及待的找出路了,也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