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御醫,小女的傷口還要麻煩你了,等這幾日過去了,我定當登門拜謝何府。”西陵伯急匆匆的要去皇宮,但臨走又瞥見靜瑤衣服上的血跡,還是對何御醫說了兩句。
“伯爺放心,郡主都是皮外傷,休息些日子就好了。”
“如此,多謝何御醫了。”最後西陵伯又和靜瑤說了一句話,便匆匆的出了靜蓮院。
靜瑤知道西陵伯是真的去皇宮了,她並沒有阻止西陵伯,就像西陵伯說的,既然水已經渾了,那就再渾一點吧,說不定藉機還能逮到幾條魚。
“郡主這傷口有些大,這些日子還是不要有大動作纔是,一是動作大了容易撕裂傷口,二是天氣炎熱容易出汗,到時侵入傷口怕是要發炎。最好還是呆在屋子裏。”
上藥是小月幫忙上的,但何御醫卻是個醫術精的,僅從靜瑤被割開的袖子就差不多能判斷傷口的情況了。因而開了藥房以及藥膏之後就囑咐了靜瑤一番。
“嗯,我知道的,謝謝何御醫。”
此時靜瑤真心感謝何御醫的,她想她要收回曾經懷疑此人醫術的想法。因爲她發現何御醫給的藥膏竟然非常好用,抹上血就止了,而且傷口也不大疼了,還有些絲絲涼涼的,很舒服,完全沒有之前那種傷口火辣辣的感覺。
“郡主客氣了,身爲醫者這都是應該做的。”何御醫將一些東西收進自己的醫藥箱後,又道,“此時王爺估計又該醒了,老夫得去看看。”
聞言,靜瑤不禁問道,“不是說王爺早就醒了麼?怎麼還在睡麼?”
小月聽到此,不由的低下了頭。
“怎麼回事?”
靜瑤撇了她一眼,那神色有些凌厲。
小月見此便硬着頭皮低聲道,“王爺下午那會子是醒了,可是後來聽到咱們的人沒有找到郡主,便一急牽動傷口又昏過去了。不過郡主放心,何御醫說了王爺已經無大礙了,好生修養便是。”
靜瑤又看向何御醫,那意思就是要和他確認一下。
見此何御醫點點頭,“不錯,王爺基本傷勢已經穩定了,本來老夫以爲還要再觀察兩天。可能是王爺本身的底子就好,恢復的也快。不過有一點還是要主意的就是,不能讓傷口裂開或者發炎了。”
如此一說,靜瑤便也放下了心。實在是赫連風華的傷看着有些嚇人,哪怕沒有傷筋動骨,可光背後那幾刀看着就已經很恐怖了。
“我和何御醫一起進去看看去。”
靜瑤的傷只是在肩膀和胳膊,包紮了之後也不妨礙走動,再來她也不是嬌氣的人,也不會去臥牀躺着什麼的。
此時裏間赫連風華剛醒來,腦子裏就想到白日的事情,立刻急着要起身。
“王爺,您可不能起來,會牽動傷口的。”
“讓開,這算什麼傷?”
“王爺……”
靜瑤和何御醫一起進來就看見赫連風華和身邊伺候的人爭執着.
“王爺!”
“你受傷了?”赫連風華一眼就看見靜瑤胳膊上的包紮。
“無礙,小傷。”
“是爺連累你了。”
略顯低沉的聲音,靜瑤一聽就知道這人怕是將事情都攬在自己身上了。
“這次可與你無關,那羣人可是點名要殺的是我。”
“這些人真是該死!”赫連風華聞言便一拳頭狠狠的垂在了牀上。
可他這泄憤似得的一下子卻把何御醫和靜瑤都嚇了一跳。
何御醫抹了把汗,帶些勸慰又帶些抱怨的道,“我的王爺啊,您可要記着你還在傷着呢。您這一拳頭下去傷口又裂開了。”何御醫沒說出口的是,這不是自找罪受麼?
何御醫搖搖頭,心想這寧親王的脾氣還真是不太好,可他作爲下臣的卻不能多說太多。誰讓他級別不夠,又偏巧是大夫呢?無奈他只得重新拿了藥膏給赫連風華上藥,只是整個上藥的過程他卻發現這平南郡主並未離開房間,這讓他不禁腹誹道,就算定親了可到底還沒成親,這就連男女有別都不管了?
這麼一想,原先何御醫對靜瑤才建立起來的好感又沒了。
其實也不怪何御醫有這些想法,因爲他在給赫連風華上藥的時候,是要脫掉赫連風華上面的單衣的,基本就是****上半身了,再加上赫連風華下面就是一條褻褲,這在何御醫看來差不多就是****了。可靜瑤身爲一個姑娘不僅沒躲出去,還面不改色的盯着赫連風華的傷口看,時不時的還要問些何御醫相關的問題。
其實他又哪知道靜瑤的芯子和他們不一樣呢,這在她看來是最正常不過的了。
“王爺下次可莫要如此了,否則再來個兩次,縱是老臣有再高的醫術也沒辦法治好王爺的傷了。”
“囉嗦!”
何御醫好不容易將赫連風華牽動的傷口又給重新包紮好了,出於好心便再次提醒了一番,可赫連風華並不領他情。
這讓他喉嚨一噎,無奈的翻個白眼提着醫藥箱就出去了。
“何御醫估計要被你氣死了。”
“氣死就氣死。”赫連風華趴在牀上,甕聲甕氣的。
靜瑤見他突然間又孩子氣的樣子,嘴角抽了抽。
赫連風華卻忽然又抬起了頭,瞪向靜瑤,“你還站在那做什麼?就不嫌傷口疼啊?”
靜瑤搖搖頭,“何御醫的藥很好,我還真沒覺得有多疼。”
“傻子!哪有受傷了不疼的?等藥效過了你看着吧。”“過來,躺會!”
赫連風華這下沒有太大動作,而是自己很注意很小心的往裏挪了挪,而後輕拍着牀。
靜瑤見此,也沒矯情,她確實也有些累了,而且這本來就是她的房間,如此她便脫了鞋上去了。
等她躺好,赫連風華便輕拉着她的手,“其他地方可還有傷着了?”
“沒有,就胳膊和肩膀上。”
“這些該死的混蛋,你放心,等爺好了定然幫你討回公道。”赫連風華錚亮的眼睛裏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心裏那怒氣與恨意簡直無語言表,總之他若不將那些人給五馬分屍都對不起他那麼多刀傷。尤其現在竟然連他的未來王妃都動了,若不殺對方全家,他着實咽不下那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