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是大學士府,在京都根基深後,可不是無背景的郡主能比的,京中人都是看風行事的,估計他要不調和調和,這平南郡主有可能就被京中貴族給孤立了,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
這平南郡主可是解決了他的大難題,而且還有那連弩,這等人纔在不能貿然殺之的情況下,可是定然要籠絡住的。
雲昭帝內心可是千迴百轉了好幾遍。
最後才沉聲道,“老四說的有道理,今日的事情是靜瑤丫頭受委屈了,沈卿家可要好好道歉澄清事實才是。”
事實已然到了這個地步,連皇帝都表態了,沈大學士還能怎麼樣呢?
只得無奈的道,“是,皇上說的是,老臣這就回去準備準備,攜夫人一起帶家中逆女親自登門和郡主道歉。”
“如此甚好!不過這名頭就不要說賠罪了。”
雲昭帝不偏不倚事情結局自然不會壞,以沈家要登門道歉的結果而結束了這番宮中對峙。看着那沈家父子兩人鬱悶的離去,靜瑤心情不要太舒暢。
而雲昭帝似乎也對靜瑤很感興趣,哦,或者應該說對那嶺南之地很感興趣,事後還邀請靜瑤一起喫了晌午飯,赫連風華自然是陪同一起的。
靜瑤雖然有時性子直白些,自大了些,可畢竟不是笨蛋,大多時候也是能屈能伸的。所以面對雲昭帝,她算不上多敬佩和喜歡,但也知道眼前的人不能輕易得罪了,於是一餐飯下來倒是把雲昭帝哄說的心情大好。
等她臨出宮的時候雲昭帝不僅御賜了一堆的珠寶首飾布匹等,還讓她一定要參加宮中五月初五的端午晚宴。
靜瑤從宮中完勝帶着大批的東西出宮一事,有些人自然是能知道一些的。而在第二天沈大學士和沈夫人攜帶着沈家姑娘一起入門和靜瑤賠罪道歉的時候,這事更是像風一樣傳了出去。
本來麼皇帝的意思就是你帶東西上門就當是拜訪新進京的郡主也就完事了,既道歉了也堵住悠悠之口了。
可是那沈夫人不樂意啊,仗着自己閨女是皇妃,自己外孫是皇子,愣是沒將皇帝的話可給聽到耳邊去。是以此事真實情況竟然就和風似的,先從沈夫人身邊的婆子開始傳起,不過兩天的功夫京中大小官府後宅就知道事情的真實原尾了。
這讓原先那些看着沈大學士都去王府拜訪,也準備着自己夫人前去拜訪的人,頓時停了那心思。
而兩天後沈大學士自然也聽到了這事,不由氣的大怒,罵她夫人愚蠢。
“你把事情給傳出去了,衆人自然都知道那平南郡主與咱們府算是交惡了,可是你有沒有想過星兒怎麼辦?星兒的名聲怎麼辦?你以爲我們說是旁支閨女就完事了?沒人是傻子!現在這京中還有誰家願意娶她?一個只知道成天闖禍的姑娘,有點家底的家族都不願意要。你倒是好的很啊,不想着怎麼隱瞞,還敢原本傳出去,這事是人平南郡主的錯麼?皇上爲什麼下令讓我們那樣行事?不想讓那平南郡主在京都被孤立自然是一方面,還有一方面還不是爲了咱們沈府着想麼?蠢啊,真是蠢啊。”
難怪他覺得今天上朝皇上總有一種攝人的眼神盯着他,弄的他都以爲是自己出了什麼大錯了,或者是蘭妃在後宮做了什麼讓皇帝不喜的事情。
現在他是終於知道原因了,頓時沈大學士氣的不行,心裏竟然還升起了一種想法,到底是小妾抬上來的,上不得檯面不說,行事一點大家之風沒有。
沈夫人可不知道沈大學士怎麼想的,她只知道不能讓自己孫女委屈白受了,“哼,我纔不管皇上什麼意思。我就是要讓那些人知道咱們沈家對那平南郡主什麼態度,我就是讓那京城的人都知道咱們不待見那什麼破郡主。我倒要看看這京城除了那幾家還有誰家會上門與之交好去。”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你就等着被皇上怪罪吧,”沈大學士氣的一拂袖離去了。沈夫人在後面看着那離去的背景哼了哼。心道,她做都做了,還怕皇帝怪罪麼?反正她可是五皇子的外祖母,皇上就是看在五皇子的面子上也不會多苛責她。
不過她做了這件事之後,對於皇帝原本吩咐的另外一件事可認真的執行了,什麼呢?自然是皇帝當初所說的這樣的姑娘還是不要留在京城一事了。不過這被打發離開京城的姑娘自然不是那沈星兒,而是沈家的一個庶女,對外傳被打的也是那庶女。不過沒誰是傻子,而且沈星兒被打也是有不少人看見的。
至於靜瑤這邊,說起來還真受到了這件事情的影響。
沈家可是世家大族,底蘊深厚,而靜瑤毫無背景,雖說與寧親王交好,但這交好可是很有變數的,以後的事情還不清楚的很。再說這寧親王幾年下來除了他自己有些勢力,在這朝中可沒什麼強有力的外勢力,又是在外面長大,可這沈家不同也是有個五皇子可以支持的,宮中又有蘭妃吹枕邊風,所以很多人都不看好靜瑤,進而不看好赫連風華。因而她來京幾天之後還真就沒有什麼人上門拜訪啊,或者下帖子邀她去玩之類的。這幾天可是聽說有不少小姐舉辦的宴會,幾乎每天都有,可愣是都沒人邀請她。
而且在這端午節的時候,基本上各家都開始相互送節禮了,可她這裏除了寧親王送了兩馬車過來,以及那嶺南知府徐夫人的孃家陸家派了人來,其他家再也沒有。
不過她可不會把這種事情放在眼裏,所謀不同,在意的東西也不同。
只是她不在意,可赫連風華在意啊,赫連風華原先還準備動作一番的,可被她給止住了,這又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事情,沒必要。
不過她沒想到的是,宮中的雲昭帝聽聞此事坐不住了。他沒想到這沈家的影響力竟然有這麼大了麼?這平南郡主與他那四兒子關係交好他自然是知道的,他以爲平南郡主有皇子撐腰,在京中怎麼都能立足了。只是現在看來他自己看好的兒子可還不如一個臣子有影響力呢。
這看起來不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