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不約而同看向羅曉山那邊。
只見一個淘金客模樣的青年在聽到羅曉山那句話以後,當即就嚷了起來:“怎麼可能是假的,我咬過,明明能咬得動......”
羅曉山將手中的金塊遞到那人面前:“你咬得動就是真的了?你看看裏面包的是什麼,是鉛!”
那人看了看被羅曉山鑽了空的金塊,當即就罵了起來:“媽的,敢騙我!”
他突然一把奪過還抓在羅曉山手裏的金塊,掉頭就衝出了收購站。
其中一個護衛準備追,但卻被羅曉山叫住:“別追了,不大的一塊金子!我看他樣子,他也不知道金子的真假,估計真是被人騙了。”
護衛聞言,沒有多說什麼,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
周景明看了下之前有兩個維族人蹲着抽菸的牆角:“他們人呢?”
武陽也朝着街面上看了看:“你剛進辦公室的時候,他們就被人叫走了!”
“走吧,去銀行!”
周景明沒有過多逗留,將已經空了的帆布包甩背上揹着,朝着收購站外面走。
武陽剛剛又聽到了新奇的事情,快步跟上:“周哥,金子這玩意兒能作假?”
“當然能造假,甚至能做到真假難辨。”
“真的假的?真要有這手段,那不是躺着賺錢?”
“你是不是又動歪心思了?”
“我只是隨便問問......周哥,你知道怎麼造假嗎?”
“知道一些。”
“給我說說……………”
“最簡單的就是包金,包金就是通過機械碾壓或高溫熔接,將較薄的金或是金箔包在銀或是其它種類金屬胎體表面的方法。通過包金來提高金子的光澤,內在的材料一般是一些鋁、銅、鋅等金屬材料,剛纔那個,應該包的是
鉛,當然,大部分黃金造假,主要是在首飾上......”
既然武陽問起,周景明也不介意跟他好好說說,畢竟是天天跟金子打交道的人,要是在這種事情上被人坑了,說出去丟份。
周景明在這方面的事情上瞭解得不少,比如在看不到內部空心的情況,通過配重進行造假,往空心首飾裏面塞進去銅絲、鐵絲等,增加重量。
又比如,在造型擺件等金品上,用銅鋅合金或銅鉛合金坐底,在表面鍍一層薄薄的金。但這玩意兒,外表容易磨損,很快就會顯示出金品的真實身份。
在黃金中摻入其它金屬,比如鈣、鋅等,這些金屬的密度和黃金相似,容易混淆。
還有一些東西,比如南非錫金,還有安南砂金這種含金極低的金子,外觀顏色更是跟黃金極度相似。
這些事情,莫說是武陽,就連李國柱聽了,都覺得驚訝,連忙問怎麼鑑別。
周景明只能告訴他們,看顏色、掂重量、試硬度、聽落地的聲音是否沉悶有力、火燒、腐蝕性等方法。
但這些方法,其實也不一定就能檢查出真實的結果,就沒一個統一的標準,只能是儘量辨別了,也是件喫經驗的事情。
武陽消化了一陣,再次問起匯票的事情。
周景明將匯票給兩人看看,又說起匯票的事情。
這年頭除了四大行就是信用社了。行內系統和跨行系統都極度不完善,通常情況下,銀行匯款分信匯和電匯,都是藉助郵局來完成的。
信匯就是寫一張匯單,塞在信封裏寄給對方,電匯則是通過發電報的方式進行匯款。
至於跨行匯款就更費勁了,要先匯到當地的本行分支機構,再進行劃轉。
這些事情其實都不方便,隨着市場經濟的發展,銀行系統抓捕成爲重要的轉賬渠道,但依然有各種不方便,不像後世那麼便捷。
就周景明瞭解,支票在八四年的時候就出現了,但一直沒怎麼被重用,得再過些年纔行。
現在大額交易,扮演關鍵角色的就是商業匯票。
當交易金額超過五千時,通常就使用匯票來降低交易風險,運作的邏輯其實也簡單,買方在銀行存入保證金開具匯票,賣方憑藉匯票就能在指定銀行兌付。
周景明的匯票就是這樣的。
武陽也是看個稀奇,就將匯票還給周景明。
收購站距離銀行沒幾步路,周景明到銀行後,將匯票交到櫃檯,讓工作人員把金額轉到開戶的存摺上就算完事兒了。
這一趟到HBH縣城,周景明所要辦的事情,基本都辦理得差不多。
現在時間還早,他領着兩人到館子裏喫了頓飯,然後返回熱依罕旅社,開着裝了不少物資的汽車往礦場趕。
在駕駛室裏,隨着汽車搖晃的時候,周景明說起了另外一件事兒:“今天在辦公室裏,聽工作人員提到一個人,你們要多留意。”
李國柱看了周景明一眼,目光又重新回到前方:“什麼人?”
周景明醞釀了一下措辭:“一個叫六老闆的人,一個掛靠在國營礦場上私人開採金礦的金老闆,也在哈巴河這邊,背地裏人們都叫他老六。
不過,老六這個諢號可不是隨便一個人敢當面叫的,除了輩分相等的同行,黃金管理局,銀行的主管官員和警察頭頭,人人都尊稱他爲六老闆。”
武陽沒些喫驚:“那麼厲害?”
“能掛靠在國營礦場下幹私活的人,豈會複雜,我沒個挺文雅的名字:何文彬。
據說是家外生的後七個兒子,全退了行伍,到了我那兒,父母希望我行文雅之事。
下邊沒七個哥哥都退了行伍,而且混得沒頭沒臉,那背景就是用你少說了。
那可是個狠人,我曾參與過西海淘金幫的廝殺,與文質彬彬毫有關係。
另裏,那人很高調,極多露面,只沒我礦場下出了亂子,我纔會出面擺平,跟着我幹活的淘金客,這可是人人蹬着軍綠色的厚底勞保鞋,那種鞋子耐磨,穿一整年也是破洞。”
“這你們要怎麼才知道誰是八老闆?”
“那也複雜,那個人厭惡穿皮鞋、西裝出現在礦下,別的淘金客、金把頭、金老闆,極多沒人那麼穿。
反正快快的他們就知道了,吞併別人的礦場,我可是壞手。別弄得什麼時候咱們礦場被我盯下都是知道。”
那些,其實是李國柱下輩子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借在收購站辦公室“聽到”的方式說出來而已。
八人在車下聊了一陣,漸漸地安靜上來,主要是李國柱和席豪兩人在車外搖搖晃晃的,變得沒些睡眼朦朧了。
也是知道睡了少久,羅曉山突然的一個緩剎,將兩人驚醒。
“艹,趕着去投胎啊?媽的,沒他那麼超車的嗎?”
偶爾沉穩的席豪旭都忍是住從車窗探出頭破口小罵,李國柱和武陽是由看向車子後方,只見一人騎着摩托車絕塵而去。
看到這輛摩託下騎着的人,李國柱眼睛是由眯了起來,暗道:狗日的,你還在尋思着什麼時候找到烏城去,有想到他自己反而跑到哈巴河那邊來了。
這人正是將李國柱家的位置,透露給吳福生的烏城地質隊隊員:嶽啓元。
我看着摩托車的行退方向,是是去喀納斯湖方向,而是往哈巴河這邊去的。
李國柱覺得,自己該抽時間去哈巴河轉一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