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國到底是九州大陸內比較強的國家之一,裴之離對楚國的戰事一直持續到四月底……齊國似乎已經看出秦慕和裴之離對楚國發動戰爭的根本不是想滅掉楚國,終於忍不住動手,在楚國的另一頭髮動了戰爭,想分一杯羹。
齊國動手後的第三天,北戎軍隊也借路齊國、在另一端動手。
一時間,楚國成了三國中的盤中餐。
五月中,赫連俊代表楚國,降!
楚國一降,便代表持續了將近四個月的戰事結束!僅僅四個月的時間,慕蘇國只出動了一支白虎營,便打入楚國內部,逼得赫連俊不得不詳……
這樣的強國,這樣的強軍,從此以後九州大陸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裴之離帶着赫連俊回到墨城時,已是六月初。
這時琉璃第五封書信剛剛送到,紙包中間,琉璃還放了幾顆種子,據她說……那是東部纔有的紅菊種子,等紅菊長大,她就回來了。
結果……
她剛收到信的下午,秦慕的人便來告訴她,琉璃已經進城了。
秦傾傾飛奔着去找蘇念,“表姐!我們出宮找琉璃吧?”
蘇念也是剛剛得知琉璃回城的消息,“今天琉璃剛剛回墨城,也許要陪裴老和裴夫人,我們明天再去。”
“可是……”
“傾傾,琉璃始終是裴家的女兒,剛剛回來陪家裏人是應該的。你也不希望琉璃成爲一個不忠不孝之人吧?”蘇芷說。
秦傾傾嘆口氣,“好吧,那我回去種紅菊。”
琉璃是第二天,裴之離早朝的時候進宮的。
裴之離奉命進宮彙報、還要協助秦慕處理楚國受降的事,所以會在皇宮留一天。裴之離說等宮禁前,父女兩人在宮門前匯合就可以!
早朝時間比較早,天剛矇矇亮,秦傾傾還沒起。
琉璃近來比較大膽,直接遣退宮女,到她牀邊逗她。
小小毛髮撓着她鼻尖,秦傾傾直接一手揮開,翻身就睡……
“長公主。”
“傾傾……”
“秦傾傾!”琉璃無語了,這樣都不醒,她昨夜該多晚睡啊?直接把她拖起來,似乎有些不妥,正猶豫着……牀上的人已經朦朦朧朧睜眼,“我是做夢了嗎?你怎麼在這裏?”
“我回來了呀!”琉璃睨她。
秦傾傾後知後覺回神,好像琉璃昨天就回來了。
她驀地坐起,“你等着我去梳洗!”
秦傾傾很有心,她在她房間隔壁騰出一間房,專門拿來放琉璃給她送過的東西。有琉璃的書信,琉璃送過來的畫,還有她送來的種子。
信件公整疊在一起,放在錦盒裏。
畫則是裱起來,掛在房間裏。
種子已經種好,放在向陽的窗臺上。
兩個小姑娘,就在那間房裏,渡過了一整天。
琉璃本想宮禁前出宮,可是裴之離忽然通知她說,晚膳他要在秦清墨那頭用膳,讓琉璃直接在秦傾傾這樣喫,於是乎,正準備離開的琉璃又留下了。
秦傾傾很高興,說是爲琉璃設宴,把蘇念和秦慕都請了過來。
那夜之後,琉璃還是第一次看到秦慕。
幾個月不見,他似乎高了,也瘦了,臉上輪廓更深邃了些。
琉璃一動,秦傾傾連忙按住她,“都是自己人,行什麼禮?哥哥跟表姐也不會介意的!”
蘇念笑了,“我們只是客,今夜設宴的人是傾傾,琉璃你可千萬別行禮。”
秦慕點頭,“嗯,確實如此。”
“今天我讓御膳房做了琉璃喜歡喫的,也有表姐喜歡喫的,也有哥哥喜歡喫的!還準備了果酒,我們要好好慶祝一番!”話落,秦傾傾立即讓人上酒,她笑眯眯的:“表姐,琉璃說這次回來,要在墨城留一段時間呢!往後我就不愁沒有人陪我玩了!”
蘇念挑眉,“琉璃,你暫時不回東部了嗎?”
“我爹說可能要留一段時間,大概的話……可能還是要問皇上吧。”她說。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秦慕身上。
秦慕抿一杯果酒,溫聲道:“赫連安和赫連年被困在墨城將近半年,這一次裴大將軍和楚國對戰,主帥是赫連俊。所以如今前來談和的人也是赫連俊,我今天還沒見他,只是跟他們商量一下對策,具體要等我明天看到赫連俊之後……纔有定論。”
“我聽我爹說,這一次打楚國,可把楚國的百姓嚇壞了。因爲皇上只讓我爹虛張聲勢,一直在楚國境內囂張,其實他和赫連俊並沒有真正地交戰幾場。”琉璃道。
“虛張聲勢?”蘇念疑惑了。
“虛張聲勢,一方面是爲了減少白虎營的損失,一方面是立威、壯大白虎營的聲勢。楚國只剩下一個殼子了,再打也沒意思。”必贏的戰爭,他又何必把楚國逼入絕境,讓他們奮死反抗呢?
楚國奮死反抗的話,就算白虎營能鎮壓住,肯定也會折損不少士兵。
秦慕覺得這種死傷可以避免,所以沒有讓裴之離跟楚國大規模交戰。
“你讓人攻打楚國,不就是爲了把楚國納入我們慕蘇國版圖嗎?爲什麼不打?”秦傾傾很是不滿,是他讓裴之離出戰,裴琉璃纔會離開墨城這麼久的!
是他、是他、就是他!
“十一年前楚國赫連俊和鎮國王爺一戰,楚國損耗了國庫過半數的黃金。如今過去十一年,楚國的經濟依舊沒有回升,甚至隱隱有了更低的跡象。貧窮的地方,必有戰亂!而且楚國內亂未定,各方勢力都在佔據着個城,如果這個時候吞併楚國,對慕蘇國的百姓來說……是一種極大的傷害!”琉璃溫聲分析着,“一旦把楚國納入慕蘇國版圖,就會有大量難民流入慕蘇國,到時候各方勢力混在難民其中,恐怕會引得慕蘇國地方起義,戰亂四起。所以,在這樣的時刻,我們只要震懾楚國,不讓楚國勢力把主意打到慕蘇國身上,再從他們的內亂裏從中獲益,就足夠了。”
能吞併楚國,壯大版圖固然是好!
但沒有理由,讓慕蘇國接手楚國這麼一個爛攤子。
吞併的前提是固本,如果連慕蘇國原本百姓的利益都顧念不到,那吞併又有什麼意義呢?
朝堂之上,並沒有幾個大臣看穿秦慕的心思,而這一小小飯桌上,裴琉璃竟然小小一段話就概括了。秦慕捏緊手中的銀盃,“琉璃……”